《狼与美人》火澜玦

7、第七章

　　西迩特喝着茶，看着早报，发现在昨天晚上，约瑟翰府邸的老仆人在昨天晚上死了，吊死的。
　　他觉得这报纸写的有点问题，意义不明，“吊死的”是什么意思？
　　“嗯？看样子这是自杀还是他杀都说不准吗，警卫队未免有点窝囊？”
　　“……我是自由警卫队的，请你记住。”西迩特一点都不好奇塞勒是怎么过来的。
　　塞勒坐在椅子上，切开面包，里面是牛肉酱，叼起来吃:“刚才就闻见了，等半天也没送过来。”
　　“喝什么？”
　　“牛奶。”
　　“……为什么狼会喝牛奶？”西迩特很好奇，这有点超出他所知道的范围。
　　塞勒舔着唇角的酱汁，不以为然地说:“不是你要我学的像人么，学了，你又奇怪，要不我继续回去吃生肉吧，那样还合我的胃口。”
　　“不，只是你表现的太过于淡定，我很好奇，你现在完全有能力可以离开，为何留在这里不走呢？”
　　“下逐客令了？”
　　“不是，你不会突然变成人，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种敏感时期，如果你突然被发现了，警卫队的人会放过你吗？”
　　“既然知道了，就不要废话。”
　　“话说回来，我记得昨天那灵活的胖子跟我说，那位老仆人中了风，抽风抽到上吊自杀？”西迩特打趣道，“艾因，还得麻烦你跑一趟，去查一下为何麦克那胖子会说谎。”
　　艾因转身离去，着手去调查。
　　“他比你更有一种气质。”塞勒叼着面包，一脸嫌弃地吞下牛奶。
　　看着他拧着眉痛不欲生地喝下牛奶的表情，西迩特突然觉得自己体内的恶劣因子就此萌发。
　　“这真是奇怪的东西，为何人类喝个没完？！”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掐着喉咙难以置信道。
　　西迩特决定逗逗这只还没长开的小狼崽子，“长个儿啊，人类除了自己成长之外，还要有乳类品来辅助，便能比原本的身高还要高一些。”
　　一个不争的现实，塞勒比西迩特矮，这个差距有点让塞勒咬牙切齿。
　　“每天给我一杯牛奶。”塞勒正声道。
　　西迩特玩够了，便继续看报纸，他发现其实这张报纸上的报道都挺模棱两可，怎么说都能有不一样的答案。
　　“艾因那边大概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你是狼王，那你知道猫神吗？”西迩特扭头看着塞勒。
　　“狼王猫神鼠偷兔爷，这几个是成了精的败类，祸害人间。”塞勒漫不经心地说，全然不在意自己把自己骂了进去。
　　“……兔爷是什么，是我理解的兔爷吗？”
　　塞勒奇怪地瞄了他一眼，在面包片上抹蓝莓酱，“就是单纯的年龄大了而已，我们都叫他兔子爷爷，嫌长就叫他兔爷了，人类大脑里就只有那些龌龊东西吗？”
　　“……”被噎得没话说了。
　　沉默了一会儿，西迩特抚摸着那柔软的尾巴:“你和他们很熟吗？”
　　“不，只是知道有这样的存在，并不代表认识，不过，我和鼠偷倒是认识。”
　　“很不巧，鼠偷之前栽在了艾因的手里。”
　　“猫神的身手轻盈，听力极佳，是获取情报的高手。”
　　“嗯。”西迩特撸尾巴撸的对方很舒服。
　　“不过，你作为不败的神话，我也算是明白了原因。”
　　“果然是因为我的魅力么！”
　　塞勒无奈白了他一眼，将尾巴夺回来，再撸下去就秃尾巴了。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也有和我类似的，可以感知到不同的人吧。”
　　“死神鸦赋予人类这样的技能，不过就是想让自己的工作轻松点，谁知道得力助手猫神被你给勾引走了，得不偿失啊！”
　　“死神鸦？”
　　“所有动物神系的上司，掌管着人间非正常原因死亡审判的权利，他手底下的几个动物神系分别在各个不同的地方管理着人间的死亡秩序。”
　　“你呢？”西迩特问道。
　　“我是王族系的，并不直接管理，但是你的那位猫神可以管，不过……”塞勒摸了摸下巴，让西迩特吊着胃口，最后看他抓狂，这才开口:“他的管辖地区似乎不在这里，有些特权是用不了的。”
　　“王族系的管什么？”
　　“王族的什么都管，但是没有裁决的权利，他可以把一切证据收集起来，交给当地的神系裁决者，让他来确定该怎么处理。”
　　“王族没有管辖地之说……啧，听起来真像土地神的说法。”
　　塞勒微微一笑，那一笑竟像是大草原之上皎洁的月光，清冽疏离，却给人一种渴望靠近的感觉。
　　“没有什么值得你去烦恼的，你可是王权候选人，未来的天下都是属于你的，没落的王族会因你而重新崛起，”他指着西迩特的心脏，“我喜欢有欲望的人，可以让我满足的同时，又可以看见人类的丑恶，极限是什么。”
　　“我的欲望可是很强大的，你承受的住？”
　　塞勒低头看着被西迩特紧紧握着的手腕，绝对的控制欲，这个男人绝不允许有任何出乎他意料的存在。
　　如此想着，他巧妙地挣脱，执起他决心相伴的男人的手，奉上忠诚。
　　“西迩特·曼尔拉……不，西迩特·芬里尔，真是个不祥的姓氏。”
　　“所以在完成我的理想之前，我只是西迩特·曼尔拉，当我的理想完成后，便是芬里尔。”西迩特指尖抚上塞勒白的略病态的皮肤，“利用我吧，就像我利用你一样，你有你的王族复兴，我也有我的王朝崛起，所以，塞勒，我们之间只有利益。”
　　塞勒轻笑:“偶尔也要放弃点东西啊，西迩特，不过，我会帮你的，你的任何欲求，我都可以帮你解决，但是你不可以去找别人，否则我就会离开的，顺便咬断你的喉咙。”
　　“那再好不过。”
　　西迩特凝视着塞勒的银色眼瞳，那仿佛是一颗美丽的人偶眼珠，他从里面什么都看不到，苍白的无欲无求，妄图从这个世界里沾染尘埃，堕落至理性的碎片。
　　他伸手扯过塞勒的脑袋，指缝间流泄的银发细软温柔，放大的瞳孔里是自己的面孔，唇齿间交缠着欲望，舌尖舔过理性的残留，触手可及的便是这温柔乡，遥不可及的天堂，脚下滚烫蚀骨的地狱便是他死亡后的归宿。
　　天旋地转令人眩晕的情囧欲，被占据的痛楚就像是劈入温情的柴刀，过后便是死般的窒息感，侵入者就像是惯犯的盗贼，他知道美丽的财宝所在之处，直取要害，将其所有理智击溃，意识瞬间丢盔弃甲，片甲不留。
　　塞勒朦胧间意识清醒，西迩特正在处理着一片狼藉，修长却不乏肌肉的手臂绕过他的膝盖抱起他，将他轻轻地放进浴池。
　　温热的水流卷袭了他最后的意识，沉沉睡去。
　　西迩特看到狼崽子毫无防备的模样，失笑，把他耷拉在浴池壁的脑袋扳倒自己的肩上，柔声地在他耳边厮磨:“……我的小狼，属于我的……”
　　利用我得到你想要的，而我，夺回属于我的王朝，你便是我的唯一至上。
　　从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就想拥有你，无关你是否是狼族之首。
　　赌上我芬里尔之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