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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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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暗卫甲抱拳,对着坐在窗边正抚摸着一只鸽子的某人道。
沈南山也不回头,“何事?”
“顾姑娘去了黄大娘家里,直到现在还未出来。”
“黄大娘?”
“就是这个镇子上街头卖花的那家,他们家小女儿前几天才刚刚不见。”暗卫甲禀报道,顺手抓住一直在他旁边捣乱的暗卫乙,“胡闹。”
暗卫乙朝他吐吐舌头。
沈南山皱眉,这顾十里怎么会和镇上卖花的大娘扯上关系?她想做什么?
“继续看着,发生什么事你们自己定夺,只要她没生命危险即可,我有些乏了,要睡一觉。”
熟知自家阁主常年犯困的个性,暗卫甲恭敬地往后退去,还把暗卫乙给抓了出来。
这暗卫乙可以说从小就在阁主身边长大,说是被沈南山养大的也差不离多少,可能是暗卫里唯一一个女孩子吧,大家都对她多加宠爱,反倒是养成了如此这般任性的模样,暗卫甲叹了口气,揉揉小乙的脑袋。
她这个样子,等以后要嫁人了可怎么办?
房间内的沈南山倒是没急着睡觉,手中的信鸽一直在咕咕叫着,想了想,他铺开一张小纸条,写了几个字之后将它卷成纸卷绑在鸽子腿上,往窗外一抛。
“我可是帮你到这了,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你自己喽,”沈南山摇头,低声道:“真是个麻烦精。”
再三叮嘱黄怜一定要找她之后顾十里才算放下心来出了门,可临走之时黄怜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不得不在意,“那我就走啦,你别送了。”
黄怜强撑出一个微笑,“你路上小心。”
“好。”
顾十里转身离去,这栋小屋在很深的巷子中,又窄又暗,至多不超过两个人就会把路堵起来,就在快要走出的时候迎面走来一对男女,三十多些的年纪,似乎是一对夫妻,不知道在争执些什么,两人也没想到这里会有其他人出现,看到顾十里的瞬间就住了口,顾十里也没心思去管其他人的闲事,侧身让路之后就自顾自的走人。
与此同时,她的上方有一只鸽子飞翔而过,飞行速度快的惊人。
而她也没发现,在她走过之后,那对夫妻模样的男女同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这个怎么样?”女人问道。
男人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这可不是我们能够做主的。”
“可那是!”
“闭嘴,你不要命了吗!”
女人充满怨恨和惊惧的眼神动也不动的射向男人,男人轻咳一声撇过头去,不再搭理。
顾十里是被半夜敲门声惊醒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急促。
“谁?”她坐起身来,探头问去。
“十里姑娘?”回答的声线带着三分轻颤,甚至还隐隐约约能听到些哭腔,“十里姑娘,救救我,我是黄怜……”
顾十里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看到暗卫乙的身影,出恭去了?还是去执行任务了?因为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所以她也没大惊小怪,披上外套就去给人开门,可迎接她的是一记有力的闷棍。
眼前一黑,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暗卫乙如厕回来,正想长舒口气呢,就发现迎接自己的是空空如也的房间,本应躺在房内沉睡的少女不知去向,立刻冲进房里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半点痕迹,只有一件长衫外套掉在门口,就好像凭空消失一样。
她急忙跑到天字一号房门口,手都举起来了下一秒就要推门而进,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暗卫丙趴在房梁上拼命朝她挥手,眼睛眨的都快抽筋了。
天知道他们阁主睡眠有多浅,之前顾十里那房间的动静纯粹是因为他们俩的房间是在走廊另一头最里面的角落处,可敲这间房就不同了,你说你要是吵着暗卫甲睡觉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可这出门在外暗卫甲一向是和阁主住一屋的啊!吵着暗卫甲事小,吵着阁主他们可全要遭殃!
分分钟被派去洗厕桶好吗!!!
暗卫乙睁着大小眼看他,用口型问:“顾十里人呢?”
暗卫丙趴在房梁上一动都不敢动,就怕发出些什么声响来,只能用极为夸张的面部表情示意:“被抓走了,小丁丁已经跟过去了,你小声点啊姑奶奶!”
要说起他们这群暗卫也是奇特,历来都没有名字,只以数字作为代号,历届暗卫都是一个代号,听说是因为老阁主年纪大了,记不住人名的缘故,而这一批暗卫大多都是跟现任阁主沈南山一起长大,接替了他们上一辈暗卫的名号之后才正式上任的,每个人擅长的都不太一样,就比如说,暗卫甲沉稳,擅长处理事件统筹,将他们分为轻重缓急来交给阁主处理,暗卫乙则是暗卫中唯一的女孩子,又因为长的可爱所以一直算是吉祥物的角色,几乎所有暗卫都将她当成女儿养,但若说起运气好这种飘渺无边的事情来,无人能出其右。
而房梁上这个暗卫丙是天生心细如发,而且睡眠极少,极为适合晚上值夜班,与他搭档的暗卫丁,哦,也就是那个小丁丁,因为名号问题常年被人嫌弃,可轻功很好,一直都是被派去跟踪重要人物的角色。
这四个人可谓是暗卫里的四大天王,外界一直将他们传为沈南山缺一不可的护法天王。
当然,也有那么一些思维奇特的姑娘家,认为这四人是沈南山的护花使者,将他保护的极好。
“唔唔唔唔?”(什么情况?)顾十里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中醒来,嘴巴被绳子勒住,无法顺畅的说话,靠坐在自己身旁的赫然是以同样手法绑住的黄怜,这马车很小,可是没有窗户,一点点光线从马车的缝隙中透进来,不是很亮,有点像是刚刚天亮的样子。
顾十里眯着眼才恍然发现自己对面还坐着一个白衣服的女子,手脚被绑在身后,可是嘴巴没被勒住,显然处于昏迷状态。
她伸出脚去碰了碰白衣女子的腿,一点反应也没有,于是她又回头用肩膀拼命推了推靠在自己肩头的黄怜,不知道是被喂了药还是什么,也没醒。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着,顾十里完全不懂现在的状况到底是怎样,她压下不安细细回想,很明显这事情决计与黄怜有关,昨天晚上喊她的声音是黄怜这是不可能错的,除非有什么擅长口技的人模仿她的声音,他们认识不过一天而已声音没听太出区别倒也正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绑她。
驾车的似乎是一男一女,偶尔有些交谈的话语透过挡住的门帘传进来,听不清楚,只能听到一些下面要去哪儿的对话,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她压根不知道那是哪里。
还说要保护沈南山回到江南呢,没想到这次反而自己先栽了,恐怕任务也完不成了。
她可不觉得沈南山会好心到来解救自己。
只是不知道,被绑架这回事跟云和镇少女消失的案子有没有什么关系,若是有关系当然最好,若是没有,她这可真的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正想着,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顾十里听见那女人细细的声音说。
紧接着,那男人开口道:“歇息一下吧,从昨儿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我们都出城了,应该没事。”
出城?顾十里皱了皱眉头。
要是出城了她可以算是半点都不认得回去的路,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也很难说能保全自己和这车上的两个姑娘。
她可不觉得自己那两下拳脚功夫可以抵挡得住有所准备的恶人。
顾十里回头,惊讶地发现坐自己对面的白衣姑娘居然醒了,正一脸讶异地看着自己,她琢磨着驾车的两人离车已经有段距离,于是发出唔唔声,用眼神示意地问她怎么回事。
白衣姑娘就这么看着她,摇了摇头,张嘴却只能发出气音,好像是个哑巴。
难怪没有被捂住嘴巴。
她努力移动了一下被绑的很紧的手,没有办法,泄气地叹了口气。
白衣姑娘就这么好奇的看着她,似乎在想她在干嘛。
顾十里朝她笑笑,在这种危险的时候,多个人无意义的紧张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很好的举动。
然后,她就看到,那个白衣姑娘,特别冷静睿智的,将她自己被绑在背后的手给抽了出来。
卧槽???
简直懵逼好吗???
顾十里瞪大眼睛,似乎有些搞笑,那个白衣姑娘看着她的表情噗一下笑了出来。
缓了老半天才缓过来,指了指顾十里的嘴巴,好像在问要不要帮帮她。
那敢情好啊,顾十里如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被解开堵住嘴巴的绳子那一瞬间顾十里就急迫地轻声开口:“能听懂我说话吗?”
她紧张地盯着白衣姑娘,就怕对方听不懂。
还好白衣姑娘点了点头,于是顾十里又问,“那你能不能先帮我把手脚上的绳子解开?”
对方又点了点头,顾十里揉了揉被捆的血液不畅地手腕和脚踝,起身看了眼外面,眼见着那男女就要回到车上,她看了眼还昏迷着的黄怜,估算了一下自己要是背对方走人的话速度能有多快,又问道:“你……会功夫吗?就是轻功那种?”
虽然不太可能,但她还是抱有希冀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