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负》南瑾初

48、生子

　　第四十八章：生子
　　槿言紧紧地咬住嘴唇，那一阵一阵的疼痛像是要把她撕裂一般，原本苍白的嘴唇被她咬得一片血色，红的吓人，毫无血色的脸上汗水淋漓，此刻她是真的想他了，好想他就在自己身边。
　　方妈妈看到槿言疼得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焦急地吩咐身边伺候的人：“知夏快找个东西给夫人咬着，知春快去看看参汤准备好了没？夫人快生了。”
　　知夏和知春几个得了吩咐，动作麻利地行动着，不敢有丝毫怠慢。旁边那几个从宫里来接生的嬷嬷，动作娴熟地帮槿言生产，看着她们动作麻利，有条不紊，显然都是行家，屋里原本的紧张气氛得到了些许缓解。
　　顾大学士刚走出宫门就迎上了侯府的下人，得知槿言快要生了，他们赶紧从宫里赶回来，此刻在门外听到槿言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他的心里担心极了，虽然心知槿言已经是第二胎，但是古代女子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门关前绕一圈，听到女儿痛彻心扉的喊叫，顾大学士心神不定地在产旁前踌躇，往日的淡定与儒雅早已不复存在。
　　“外祖父，娘亲是不是快要生了，怎么也没人通知我？”麟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气息不定，小脸因急速地跑动整个脸圈都红扑扑的，玉雪可爱的脸上眉头紧蹙，满是担心的神情。
　　“麟儿，快回去，真是胡闹，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快回去别添乱了。”看到麟儿不听话地跑到这里，顾大学士原本不好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不复以往见到麟儿的慈爱可亲，特别是产房内不断传来槿言的痛呼声，他此刻脸上的神情像凝结了一般沉重。
　　“外祖父，麟儿不要回去，麟儿要在这守着娘亲。麟儿保证不添乱，就在这儿乖乖等着行吗？”听到里面娘亲撕心裂肺的痛呼声，麟儿的脸上满是担心，平日里娘亲一直是温声细语，言谈举止都温柔娴静，而此刻的痛呼声哪还有半点平日的影子，可见娘亲在受多大的苦，以前娘亲也是这样生下他的吧？想到这他的小手不自觉地攥紧。
　　“胡闹，这哪是一个孩子可以来的，快回去，廖奶娘将他拉走。”顾大学士本就因担心槿言而心神不定，看到麟儿在这添乱，更添几分烦躁，尽管他知道麟儿也是担心槿言，但是麟儿他小小年纪待在这里传出去，还不被人诟病，于是他神情严肃地训斥他离开。
　　麟儿当然不肯，和顾大学士周旋了好一会儿，就在这时产房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这次比以往的声音都要来得惨烈，他们停止了周旋，默契地转向产房，满脸的担心与凝重，不一会儿，产房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如释重负般，产房外的人都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顾大学士开心得像个孩子，语气激动地和麟儿说：“麟儿，你听，你娘亲生了，生了！”
　　麟儿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琉璃般澄澈的眼眸中散发着耀人的光彩。两人一起翘首等待产房里的人出来报喜。
　　“恭喜顾老爷，夫人她生了个小公子，母子平安。”稳婆喜气洋洋地说着吉祥话，这次能帮侯府夫人顺利诞下小公子，赏赐肯定是逃不了的，想到这她整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小公子？看来果真是个弟弟，唉！”麟儿听到稳婆的报喜声，嘴里喃喃自语，嘟嘟囔囔。
　　待方嬷嬷把孩子抱出来，顾大学士迫不及待地接过，满脸的慈爱，伸手摸摸襁褓中孩子的眉眼，朗声大笑：“这孩子长得像槿言，眉眼清秀，玉雪可爱，长大后肯定是个美男子。”
　　麟儿听到外祖父夸奖刚出生的弟弟，也伸长脖子想看看弟弟的模样，奈何他人太矮，踮起脚尖都够不着，只好攥住顾大学士的衣角，急切地叫道：“外祖父，也让我看看！”
　　顾大学士屈身将婴儿放到麟儿面前，麟儿看到襁褓中的弟弟，皮肤红红的，脸也皱成一团，像个小猴子一样，哪有半点外祖父夸奖的玉雪可爱，不由得皱了皱小眉头，一脸的嫌弃。
　　看到麟儿的表情，顾大学士哪里猜不到他心中所想，揶揄道：“怎么？觉得弟弟不好看，你刚出生的时候也长这样，现在不是也人见人爱？”
　　麟儿觉得这肯定是外祖父在骗他，他那么英俊小时候怎么会长成这样，绝对不会！他聚精会神地盯着襁褓里的弟弟，似乎想要从他的长相中找到与自己的相似处，盯了半天也没看出来。
　　就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弟弟秀气地打了个哈欠，软软小小的手抓住了他按在襁褓边的手，那种感觉很是神奇，软而无骨的小手像攥在了自己的心头一般，在抓住自己的手后，弟弟咧开嘴笑了，那一刻麟儿觉得自己的心被这个小小的婴儿征服了，那种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感觉是那样神奇。
　　顾大学士看到这哥俩，第一次见面就那样亲密，心里满是安慰，他抱起孩子往里走去，低声问方妈妈，“槿言怎么样？这些日子就劳你多费点心照顾她了。”
　　“老爷您说的是哪家的话啊？老奴是小姐的奶娘。照顾小姐是老奴的责任。”槿言刚刚精力已经用光，此刻已经昏厥了过去，巴掌大的小脸上大汗淋漓，发丝缠绕在脸上，脸上血色尽无，看得顾大学士一阵心疼，吩咐方妈妈等人好好照顾就让众人出去了，让她好好休息。
　　槿言这一睡直睡到半夜才起来，生完孩子后整个人元气大减，浑身无力，盆骨处还有撕裂般的疼痛，她想要坐起来，刚一使劲抬起身子就重重跌到床上，虽摔得不重，但是却很疼，让她发出抽气般的痛呼声。
　　那声痛呼声惊醒了守夜的方妈妈，看到槿言痛苦的表情，她连忙上前扶起了槿言，让她半躺在床上，紧张地询问：“夫人，可有哪里不妥，要不要宣御医来瞧瞧。”
　　“没事，就是浑身无力，身子酸疼，没事的，孩子呢？怎么没见到孩子？”槿言的意识就只停留在自己最后那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中，迷迷糊糊中她知道自己生下了孩子，可是她太累了就昏睡了过去，还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醒来后发现孩子不在身边，不由得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