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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欧阳沁雪 ...

  •   见二人当她不存在,花倾夜抬眉,“唐国主,这里好歹还有个人,你不用这么迫不急待的将他弄到蹋上去吧?”
      弄到蹋上去?这话听起来怎么不对,二人黑着脸看向花倾夜,明明是下棋,却被她说得好像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满江红当先扶正身体,“你这女人怎么脑子里尽是些污七八糟的?”
      花倾夜看也不看他,自顾自的坐在二人对面,“我说的是事实,你想歪了!”
      满江红悻悻的住了口,却见唐东君饶有兴致的看了花倾夜一眼,“倾夜姑娘可愿在一旁观战。”
      “不愿意!”花倾夜一口回绝,本以为唐东君叫她来有什么事,结果却是看着他们下棋,本来若是高手下棋,即使看着也过瘾,偏偏满江红还是个不会的主,那岂不是很无趣?
      唐东君似早就料到般,他一笑,“这里的书你要是想看尽管看!”
      花倾夜懒懒的应了声,却是闭了眼坐在一旁,只听唐东君煞有其事的教起满江红来,自最基本的执棋、布局开始教起,满江红倒是一点就通,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基本的棋路就已经完全明白了。
      花倾夜听得无趣,站起身来,往身后那一面书墙走去,走到一半,见门口站着个小太监,她头一偏,冲他招招手,“将御膳房里最好吃的点心都给我拿来!”
      小太监跑了过来,应了声“是”,又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花倾夜随手拿起一本书看着,不大一会儿,小太监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宫女,人人手上举了个托盘,托盘里放着各色的糕点,倾刻,花倾夜跟前的小圆桌上便放满了五颜六色的点心,她手一挥,众人立即退了下去,偌大的养居殿,又只剩下他们三人。
      适时,福贵终于赶了进来,见花倾夜自顾自的吃着点心看着书,唐东君与满江红在一边下着棋,他也不上前打挠,径自给他们三人上了茶,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与满江红讲了基本的棋路,唐东君执起一子,落下,“满江公子悟性不错,这才讲了半个时辰,已经基本能下了,我实在不明白,令兄为何说你愚钝?”
      满江红也落下了子,笑道:“他教我下棋那会我才两岁,自那之后他再也不肯教我,我也曾看过棋谱,也觉得不甚明白,所以就一直未曾深究。”
      唐东君点头,再落一子,“只怕令兄日后要后悔了!”
      满江红挠挠头,嘻笑一声,“国主还是别夸我,我这人经不起夸!”
      唐东君眼角微漾,话峰一转,“听闻公子目前暂居在倾夜姑娘府上?”
      满江红点头,放下一子,等他的下文,却听唐东君语气惋惜起来,“我本想让倾夜姑娘长居宫中,奈何她不喜这里,幸好花先生早有安排,如今又有公子在她府上照应一二,如此我也可放心,毕竟花先生的传人这个身份惦记的人还是不少的。”
      他转头,见花倾夜仍自看着书,似未听到他的话般,他接着道:“日前她在宫中遇袭就是明证,如今敌暗我明,你们出行万事都得小心!”
      闻言,满江红朝花倾夜看去,却见花倾夜正好抬眼看向他,二人目光不经意撞在一起,似有火花一闪而过,他一笑,“那是她命大!”
      时间一晃便是半日,午时,唐东君轻笑一声,丢下棋子,看向门外,“福贵,传膳!”言罢,又看向二人,“待会留下用了午膳再回去!”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一幅画,“倾夜姑娘,来看看这幅画!”
      花倾夜依言走上前去,画的正中间画着一个人,身后一株红梅开得艳丽,微风吹过,花瓣就着轻雪随风飞扬,画的左上角题有两行小诗:沁园难抒真国色,雪顶寒梅独幽香。
      花倾夜不解的看着唐东君。
      唐东君解释,“这是父皇的遗物,昨日皇后见日头不错,便将父皇的字画拿出来见见阳光,免得生了虫,不想竟翻出了这幅画。”
      花倾夜还是不解。
      “仔细看看画中人的眉眼!”唐东君提醒她。
      花倾夜依言看了起来,细看之下不免心下大骇,这画中的样貌与自己太过相像,她抬起头,“这是我?”
      “东厥的长公主,欧阳沁雪!”唐东君道。
      花倾夜目光扫一眼满江红,唐东君叫她来看这画自然是心里有了一番计较的,她点头,语气淡然,“说说你的想法。”
      唐东君也不卖关子,当即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十五年前,沁雪长公主奉其皇之命前来我南国贺我父皇登基,谁知父皇一见之下倾心不已,便休书东厥皇,要求其将沁雪长公主下嫁,两国结永世之好,东厥皇当即答应,命沁雪长公主不必回国,择吉日与我父皇完婚,奈何沁雪长公主看似温和实则倔强不已,一日趁人不备逃出南国皇宫,之后便杳无音信,直到一年后,传出其突然病逝,父皇当时罢朝三日。”
      他看了花倾夜一眼,见她不语,他继续道:“这件事情我还有些印象,当时父皇将自己关在养居殿整整三日,不食不眠,后来皇祖母担心不过,带人闯了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父皇早已晕了过去,皇祖母强撑着一口气,让太医们连夜救治,终于将父皇救了回来,皇祖母心下一松,当即去了,父皇醒来后百般自责,却也于事无补,只能励精图治,将南国治理得国富民强。”
      花倾夜见他说了一大段还没说到点子上,她也不着急,继续等着他往下说。
      唐东君看着她,“东厥称沁雪长公主病逝,可当时父皇暗中派人查过,沁雪长公主自南国逃走后根本没回东厥,东厥皇也一直想找出其下落,一年后东厥传出她病逝的消息,那只能说明东厥皇说了谎,十四年前的旧事,而你如今正好十四岁,与沁雪长公主长得如此相像,你就不好奇?”
      花倾夜抬眉,面上云淡风轻,“好奇什么,十四年我都这么过来,有什么可好奇的!我娘早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死了,不然也不会有我与小花这十四年的相依为命!”
      唐东君尴尬一笑,“倒是我多事了!”
      满江红眸光一闪,他走到桌边仔细观摩起来,良久,他轻声道:“多事倒不见得,只是这消息太过有限,不过不要紧,我们可以慢慢查!这么些年都过来了,不急于这一时!”
      他放下画看一眼身边的花倾夜,对她一笑,“你说是不是?”那笑容太过明媚,一下子晃了她的眼,又似包念太多的东西让她捉摸不透。
      花倾夜剜他一眼,要他多事,“是什么是,查出来也是多增烦恼,何必要查?况且世上相像的人太多,就比如说你......,况且她也不一定就是我娘!”说着,她绕过二人,走向那一排书墙。
      满江红看着她的背影,又是一笑,“你与我说过,花非花是在山里救了你,可你娘临近临盆却出现在山中,这于理不合,而且生下你她就去了,只怕死因也是个迷!”
      花倾夜拿书的手轻轻一颤,这些问题她想过,可每次想起她都强迫自己打断,她一直认为逝去的人终归是过去,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她在乎花非花,所以她不愿意去想别的问题,可现在这个问题却被眼前这个与花非花长得一模一样的提起,她的心忽的一紧。
      满江红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管怎样都是她将你带到这个世上的,于情于理有些事情你总要弄明白,算是给她一个交代!”
      “说完了?”花倾夜随手拿出一本书,复又放下,转身,“说完就回去,我饿了!”
      “唐国主不是说了让我们在这里用饭吗?刚说你就忘了?”见她仍不愿面对,满江红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你那次晕过去后除了喊过小花这个名字,还喊过一个字--娘!”
      闻言,花倾夜目光凛冽,紧盯着满江红的眸子,那双眼里,不见刚刚的戏谑,也没有笑话,有的只是真诚与担忧,她移开目光,刚刚聚集的怒火散去了大半,转而清冷,“那又如何?”
      养居殿就这么点大,满江红的声音虽然压得低,但也没特意防着唐东君,话落,唐东君走了过来,声音温润如玉,“倾夜姑娘不用有心理负担,这是好事,我想花先生肯定也是支持的,不然以他的能耐这幅画也不可能完好的留在宫中,还能被玉儿轻易找到!”
      闻言,花倾夜身子猛的一震,她看向唐东君,想从他脸上找到些不一样的信息,这句话太过震憾,可却说出了一个她一直以来选择忽视的问题:那是花非花呀,这世上有什么事能瞒得了他!
      这句话,如天边的损石划破漆黑的夜空,精准的撞击着她的内心,让她原本坚定的信念瞬间崩塌,忽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光亮,那是一个女子的怀抱,她无数次梦见,无数次触手可得却又无数次遥不可及的怀抱。
      这一刻,她清楚的听到自己内心的呼唤,压抑十四年的情感,这一刻终于释放,她轻叹一声看向二人,眼神清明,再不见刚刚的清冷,可这总归是她的私事,眼前这两个男人这么起劲干嘛?
      她收起情绪,冲二人挑眉,“你们俩是不是都闲得没事做,要查也是我自己查,与你们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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