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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辞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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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倾夜摇头,淡淡道:“大师错了,我一不杀人放火,二不坑蒙拐骗、三不奸淫掳掠,性常清净、日月常明、以己度身,实乃与佛无缘!”
普渡笑看着花倾夜,“贫僧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施主莫要自谦,后面有期!”
他再打了个佛谒,对唐东诚施了一礼,“王爷,贫僧告辞!”
“大师慢走!”唐东诚回了一礼。
说着,普渡转身离去,身形如魅,一步数十丈,转眼便没了身影。
花倾夜看向满江红,见他摇头,顿时心下骇然,满江红也不能看出普渡的修为,可见已近出神入化,这样的人却窝居寺届......她只能暗暗叹了口气,世间能人无数啊!
普渡走了,众人也分别往回赶。
花倾夜赶回星月阁的时候,天已经黑透,见她回来,紫鸢和碧云原本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一大早满江红就将人带了出去,还不让她们跟着,之后又听说了朱雀大街上的事,她们俩的心一直在那吊着,现在见她安然无恙的回来,才终于回落了回去。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紫鸢迎上去,“早上您前脚刚走,后脚国师就来了,听说您不在他又走了,留了话,说您回来了务必去他那一趟!”
碧云赶紧奔向了厨房,这时候回来定然没吃东西,她赶紧准备去了。
活动了一天,花倾夜早已累极,刚一进屋就将身子整个窝在软蹋里,懒懒的问:“他说了什么事吗?”
紫鸢摇头,“也没说什么事,不过奴婢看着国师好像挺着急的!”
“我看他一点也不着急!”花倾夜一脚将鞋子踢开,将脚也放进软蹋,“朱雀大街上待了那么久,他要着急早找去了,不用理他,我饿了!”
听到她饿了,紫鸢一笑,“碧云已经准备去了,估计很快就能端来。”她蹲下身来,替花倾夜捏着走了一天的腿,她手法很好,花倾夜“嗯”了声,片刻,竟沉沉睡去。
不大一会儿,碧云将饭菜端了进来,紫鸢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给花倾夜捏着。
碧云点头,正想着要不要将饭菜再端回去温着,却见满江红走了进来,笑道:“饭菜留着,她应该饿了,闻着味道估计就能醒。”
他看向紫鸢,“你们出去守着,这里有我!再差个人去一趟国师府!”
紫鸢一怔,随即应了声,和碧云一起退了下去。虽说花倾夜才是主子,可满江红对府里每个人都很温和,他的笑如三月春风,能将人心底的寒冰溶化,府里每个人见到他都很欢喜,再加上他俊雅无双的容貌,似玉如兰、淡雅出尘的气质,让这府里上下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听他差遣,所以他的吩咐,二人想也没想的就执行了。
须臾,花倾夜果然闻着菜香醒来,睁开眼便见满江红独自一人坐在桌边吃着。她一骨脑的爬起来,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大块朵颐的吃了起来,与满江红的斯条慢理形成鲜明的对比。
满江红一笑,继续吃着没有说话。
约摸一盏茶的工夫,花倾夜放下筷子,显然已经饱了,“你怎么在我房里?”她打量着他,发现他已经换了衣袍。
满江红估摸着她刚刚是太饿了没来得及问,现在吃饱了终于想起问了,他笑看着她,“我也饿了,我那可没这么多吃的,只能来了!”
花倾夜点头,站起身又走到软蹋躺了下来,“吃饱就可以走了!”
满江红一笑,没有理她,继续吃着,诺大的房里只有偶尔碗筷碰撞的声音。花倾夜刚吃饱,加上刚刚小憩了会,一时半会倒也睡不着,她半睁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道元一进来就发现房里太过安静,不像花倾夜的风格,他打趣一笑,“哟,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花倾夜头也懒得抬,“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去请我来的吗?”李道元反问,搬了凳子坐在软蹋旁边。
“我?”花倾夜回头看一眼满江红,见他仍慢条斯里的吃着,她剜他一眼,“要你多事,想休息一晚上都不行!”
李道元看看二人,之前门童来报说花倾夜派人请他时他还有些不敢相信,虽然他留了话,但是以花倾夜性子,他敢断定她不会来找他,现在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笑笑,“我明日一早离京!”他直奔主题。
花倾夜原本懒散的躺在软蹋上,闻言,她坐起身看着李道元,见李道元笑看她,她又重新躺了下去,“公事?”
李道元点头,“西北这阵子不太平!”
花倾夜瞥他一眼,“南国无人可用了吗?要你一个国师亲自远赴边关!”
李道元眸光微沉,“二十日后怀沙大师在金庭寺讲经,届时各国精英皆会赶赴盛会,这个节骨眼上,不容半丝纰漏。这个天下太平了近千年,各国中早有人不甘国家版图千年如一日,尽管这些年几位大能从中周旋,但人心的欲望一旦燃起,又哪是那么容易熄灭的。”
他看了眼二人,继续道:“西北那块只怕也不是匪徒扰民那么简单,所以国主让我亲自去一趟!”
花倾夜点头,眼中不复刚才的懒散,“你离开了京中怎么办?”
“京中交由永康王,有他和国主在京中可保无虞!”他再向满江红,见他仍斯条慢理的吃着,笑道:“我可听说永康王将你也算计进去了!”
闻言,满江红放下筷子,点头,不无埋怨道:“是呢,多半是和你们走得近了,连我也不得清闲!”
李道元对这个回答“嗤”了声,显然不同意他的观点,“自那日你将丫头救了,你的名字就已经出现在朝野上了,如今南国正值用人之际,国主和永康王自然不会轻易放了你的!”
他转头看着花倾夜,“那日之事国主仍在查,可基本毫无头绪,人又被你们放跑了,一时之间也无从下手,不过这件事情也不能急在一时,总会有眉目的!”
“确实不急,一下子找出来杀了岂不太无趣!” 花倾夜点头,眼中眸光流转,“大概何时能回?”
“目前还不知道,总要先去了解了情况才能确定下来。”说着,李道元看向门外,“绿衣!”
话音刚落,花倾夜只觉眼前绿色一闪,一个身穿绿色罗裙的女子赫然跪在了李道元面前,“以后你跟着丫头,凡事听她调遣,不须再来问我!”他顿了顿,补充道:“她生你生!”
绿衣一怔,却未敢抬头看他一眼,“是!”
她转身跪对着花倾夜,“主子!”
花倾夜点头,坐起身,“起来吧,在我面前不需要跪!”
绿衣站起身,见花倾夜正打量着自己,她抬起头,反打量起花倾夜来,眼前的人五官精致,眉眼清浅,就这样软若无骨的躺在软蹋上,周身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叫她不敢直视,她匆匆打量一眼,就忙低下了头,眸光锁定在软蹋前的那双绣花鞋上,鞋身大红,与衣服的颜色相同,鞋面无什装饰,只在上面各绣了一只鸳鸯,看花倾夜的年龄也不过十四五岁,可这鞋未免太大了些?
花倾夜任由她看着,忽然一笑,“喜欢这鞋?送你了!”
绿衣错愕的抬起头,鞋也能送人?
不理会绿衣的目光,花倾夜用脚踢了踢一旁的李道元,“去,柜子里再帮我拿双鞋来!”
李道元嗔怪的看她一眼,却还是起身给她拿了过来。绿衣再次惊住了,这样的李道元已经完全颠覆了她心目中的形象,她自小跟着他,他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给人的感觉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如坐去端的,可如今在花倾夜面前竟然做起了这等丫环才做的事情,这还是她崇拜并逝死效忠的李道元吗?
花倾夜在她惊异的目光下穿上李道元拿来的鞋走到桌边,“紫鸢、碧云,进来!”
话落,二人进来,看见除了满江红和李道元还有一个女子,二人一愣,她们二人一直在门口,并未曾看到有人进来,这人是如何进来的?正想着,却听花倾夜道:“她是绿衣,以后是我的隐卫!”
说着,她转向绿衣,给她介绍了紫鸢和碧云二人,“以后她们负责在明,你负责在暗,我不叫你你不须出来,退下吧!”
绿衣点头应了声,恭敬的拿了花倾夜刚赏下的鞋,身形一闪便隐了身影。
花倾夜暗赞一声,这样的身手,比之她来也不逊色多少。再转向二人,“将桌子收了下去休息吧,我这不需要你们了!”
二人齐声应了声“是”,退了下去。
“明日我去送你!”花倾夜看向李道元。
李道元摇头,眸光一暗,“我这次奉的是密旨,秘密出京不需要相送!”
花倾夜挑眉,“既然是密旨你跑来告诉我干嘛?”真想不通这人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李道元一笑,“国主说了,什么事都不必瞒你!”
花倾夜“呵呵”一笑,有些无奈,“我又闻到了算计的味道!”
李道元拍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我走了,想着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头疼,还是赶紧回去睡吧!”
说着,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他一走,星月阁顿时又安静下来,花倾夜回头就见自己的软蹋被满江红占了,一脚就踹了上去,“滚回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