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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天章临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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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元立即换了一副神情,坐到花倾夜身边,“国主已经着手查这件事了,他让你安心养伤,凶手的事交给他,必给你一个交代!”
花倾夜点头,却道:“满江红呢?”
“在前厅支配下人,这么大的宅子,没些个下人打理怎么好?”李道元说着,忽然一本正经的道:“他真是满江红?”
花倾夜明白他的想法,世间相像的人很多,可像到这个程度的实在罕见,她也不信,可事实就是这样,她只能选择相信,“气劲的路数不同!”
忽然她似想到了什么,眸光一闪,对李道元道:“你说一个人的功夫路数可以改变吗?”
李道元摇头,“不清楚,也从未听说过,我只知道每个人的路数都是不同的,想必是改不了的,目前就当他是满江红吧!”
花倾夜白他一眼,“废话!”
李道元看着她,笑道:“我看你身子单薄,面色如纸,不想嘴还是这样不饶人,下次最好伤了嘴,让你说不了话!”
花倾夜踢他一脚,“有你这样来看病人的吗?礼物!”
李道元也不躲闪,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双手一摊,“生病要什么礼物?又不是害喜!”
花倾夜又踢来一脚,“把你那天用的那什么粉给我,我可不要留疤!”
“留了疤也没事,反正只有你未来的夫婿一人看得到!”
“那也不成!”花倾夜道:“要是以后我与小花成了亲,因为这疤让他对我失了性致,那我岂不是想害喜都害不成了?”
“你这丫头,这么恨嫁?”闻言,李道元惊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他伸手入怀将那个小白瓶拿出来,放到花倾夜手上,“拿好了,砸了可就没有了!害不了喜别怪我!”
花倾夜剜他一眼,起身往房间走去。走了几步,见李道元没跟来,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愣在那干嘛?还不过来!”
李道元一愣,“你去上药我去干嘛?想要我给你上药吗?”
花倾夜差点被他气得吐血,她压下火气,道:“我不认识路,你在前面带路!”
“那你怎么走到这的?”
“我哪知道,随便走走就走到这了!”
李道元失声大笑,感情这丫头路痴的毛病不是一点严重,这么点路都不认识,太说不过去了!
他走到前面带路,走了几步,他回头对花倾夜道:“以后出门得给你绑条绳子,这样你就不会走丢了!”
花倾夜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只如今有伤在身,没办法和他计较计较。她丢一记眼刀,“你才是狗呢!”
李道元哈哈大笑,快步向前走去。
走到院门口,却发现满江红早已等在此处,见花倾夜回来,他接过她手里的瓶子,牵着花倾夜向里走。
李道元不想这人竟将他当作空气,“喂,我还在这呢!”
满江红停下脚步,“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李道元不理他,看向花倾夜:“丫头,他只是长得像,可他不是!”
花倾夜点头,刚想挣开满江红,却听他道:“国师日理万机,这里就不劳烦您了,况且她身上的伤本也是我清洗包扎的,若说看的话也早就看过了,换药这等事情自然不在话下!”
话落,他牵着花倾夜便往里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下来,补充道:“国师放心,我会娶她的,今日早间我已跟她提过,她也没有反对!”
花倾夜怒看着他,她没反对可也没同意啊,这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见李道元没反应,满江红拉着花倾夜直拉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李道元这才从刚刚他的话里回过神来,他嘴角轻扯:丫头的桃花犯了!他摇摇头,走了出去。
房间里,满江红牵着花倾夜坐在桌边,拿起小白瓶,打开嗅了嗅,“臭道士的药倒是不错!”
说着,他放下药,伸手去解花倾夜的衣裳,花倾夜本能避开,却被他一把抓住,“躲什么,又不是没看过,没什么新鲜的!”
花倾夜面上一窘,却也没再躲开,她看着他,“老实交待,你为什么会去找李道元?”
满江红解衣裳手微微顿了下,旋即恢复正常,“昨日你从这走后不就去他那了吗?我看你们关系好像不错,想着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就找他来了,再说,你不是也说这宅子是他帮忙找的吗?”
“你跟踪我?”花倾夜一脸黑线,她虽刚入无惧,可十丈内的气息她都可以感觉得到,可她昨天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的功夫远在她之上。
满江红面色如常,“也不算跟踪,我刚来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就昨天认识了你,可一时情急连名字都没问,在你走后,我想想总归不妥,就跟了上去,本想等你从李府出来再问的,可你那小丫环太胆子太小,万一我突然出一把她吓死了就不好了,后来看着你进了皇宫,我不喜欢皇宫里的气息就没跟着,跟了你那么久我也累了,就在宫门口休息了会,结果就看到你满身杀气的飞了出来,我就又跟了上去。”
满江红说着,已经将花倾夜的衣裳解开,看一眼伤口处,伤口还没完全结痂,他双手麻利的散上药粉,余光瞥见花倾夜稍稍皱了下眉头,他放轻动作,再用白布缠住伤口。不大一会儿,便将左肩的伤口处理好了。
他的目光转向花倾夜的右臂,手下不停褪下右边整个袖子,那是一条长长的口子,黑衣人的陌刀划出的口子,自手臂上端一直延伸到手肘下端,不过口子虽大,却不严重,严重的是这条手臂上的筋脉,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花倾夜逞强,与黑衣人硬碰硬造成的。伤口估计两三天也就结痂了,这筋脉想要恢复如初,怎么说也要个十天半个月的。
他沉下脸,不再说话。
花倾夜见她如此,不明白刚刚还面色如常的他怎么一下子变了脸,她小声嘟囔着:“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还你们男人的心才是,刚刚还好好的,一下子就黑脸了,真像那什么天气,一会一个样!”
“你说什么?”满江红脸色又沉了一分。
“没什么!”花倾夜赶忙闭嘴,白了他一眼,感情这人是属蝙蝠的,这么小的声音他都能听到。
满江红剜她一眼,仿佛能听到她心里想的似的,“你才属蝙蝠!”他整理好花倾夜的衣裳,转身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洗手。
花倾夜眼睛瞪得才大,这也能知道?原来他不属蝙蝠,属蛔虫的!
满江红再剜她一眼,“属蛔虫没什么不好,我倒真希望自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他擦干手上的水,看着他。
闻言,花倾夜一下子站起来,“你怎么还能知道?”忽然,她愰然大悟,笑道:“你会读心术!”
满江红走过来,给她一记暴栗,“你的想像力可真丰富,怎么不说我是妖怪?”
“我想来着,可妖怪都长得奇形怪状的,而你长这么好看,不会是妖怪!”花倾夜揉揉头。
“妖怪都会障眼法!”满江红提醒她。
“也对,可是......”
满江红摇摇头直接无语,没等她说完就打开门走了出去,再待下去,他估计他的脑子也会傻掉!
不大一会,紫鸢和碧云两人进来,碧云动手收拾了刚刚换药时留下的东西走了出去。
紫鸢见花倾夜仍坐在桌边,想着时辰也不早了,便问:“姑娘,用不用午膳?”
花倾夜点头,“今日宫中可有大事?”
紫鸢道,“姑娘真是神,确有事发生!今日早朝钦天监张大人呈了奏折,说是给谢公子与六公主的日子选好了,一个半月之后的六月初二,张大人说初二这天福星高照,宜嫁娶,若错过这个日子,下个吉日得等到八月,听说国主当朝就将日子定下了。”
她看了花倾夜一眼,俏皮笑道:“姑娘,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您的!”
“我?能有我什么事?”花倾夜不免好奇。
“张大人说昨日他夜观星象,说天章星临世,再结合了姑娘的生辰八字,说这天章星就是姑娘您!他如此一说,朝堂上那些想要姑娘离开的大人脸都绿了,特别是夏国公。张大人得了支签,签文上说是,是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渴马遇泉!对,就是渴马遇泉!”紫鸢讲得绘声绘色,就好像她亲在现场一样,“如今那些个大人都巴不得您留下来呢!”
正说着,便见碧云领了几个丫环进来,每个丫环手里都有个食盒,片刻,桌上便摆满了一桌子菜。
丫环们撤了,碧云留下布菜,只见她小手不停的摆着一道又一道菜,花倾夜看都看累了,“碧云,菜大概放放就行了,不需要太讲究,这又不是在宫里,你看你,一会儿拿起这个菜一会儿放下那个菜的,跟下棋似的,累不累?”
碧云看了花倾夜一眼,目光哀怨,“姑娘,您这可是受了重伤,奴婢都后悔死了,昨晚就不该让您一个人离开的,只是布个菜而已,奴婢乐意,不累!”
花倾夜笑笑,本来还说带她去见家人的,如今也是不成了,便由着她弄,一顿饭倒也吃得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