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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遣送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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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聊了一个多时辰夏浅浅才起身告辞,眼看着日头已经老高了,见花倾夜没了外出的兴致,紫鸢正好端出她刚刚做好的小点心,左右距离午膳还有些时候,索性让她放开了肚子吃。
三两口便将一块吞下了肚,“紫鸢,这真是你做的?太好吃了!”花倾夜舔了舔手上糕屑,又拿了一块在手上,正准备往嘴里送呢,却见碧去走了进来:“夜姑娘,皇后宫中的婉心姑姑来了。”
“请进来!”今儿这是怎么了,一个上午来了两个人?
片刻,碧云领了婉心进来,身后鱼贯进来五个宫女,却听婉心道:“夜姑娘,今晨内务府送来些料子,皇后娘娘想着姑娘最喜红色,便差奴婢将红色的料子都给姑娘送来了。”
花倾夜站起身来,挑了匹最喜欢的,“就这匹吧,替我谢谢皇后娘娘,其他的带回去,我一个人穿不了这么多!”
“是!”
“紫鸢,送姑姑出去。”
将婉心送到门口,紫鸢转身走进来,道:“姑娘,照规矩你要亲自去谢恩的。”
花倾夜抬眉,“谢恩?这么麻烦?”
紫鸢点头,“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其实也不麻烦,就是人去一下,走个过场就可以了。”
花倾夜了然,看着桌上的料子,倒真想做两件衣裳来穿穿,虽说来南国之前刚做过十来套,可女人嘛,谁会嫌自己的衣服多,“紫鸢,南国时下都流行些什么图样?”
“姑娘等着,奴婢那有好几份今年刚出的图样,很是好看,奴婢这就去取。”
不一会儿,紫鸢便将图样取了来,花倾夜一一看过,留下两个图样仔细观摩起来,片刻,她抬起头,看向书桌方向,见纸笔都有现成的,便吩咐道:“磨墨!”
紫鸢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走到桌边,仔细磨起墨来,只见花倾夜站起身,眼睛仍自盯着手中的图样,一步一步朝书桌走来。
将图样放在桌上,她挑了支细毫,就在纸上画了起来,手快如风,不多时,她停下手,朝桌上的画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她如此,紫鸢凑上来看个究竟,只见花倾夜画的也是两幅图样,和先前那两幅大体上差不多,只改动了些细微末节,却使整个图样看上去活灵活现,生动之极。她惊讶的抬头看着花倾夜,完全没想到她还有这手,“姑娘,你可真神了,这么一改比之前的不知好看多少倍,这图样一拿出去,肯定风靡全国!”
花倾夜看了她一眼,莞尔一笑,“这没什么,不过是改动了点地方,不用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我。”
见紫鸢不语,她接着道:“挑一套图样下午去谢恩的时候带给皇后娘娘,一套留着我们自己用!”
这句紫鸢倒是听进去了,“姑娘,你这图样我们下人可用不了,刚刚奴婢给你的都是现今各宫娘娘们爱穿的样式,我们下人哪能用啊!”
闻言,花倾夜愰然,她将画好的图样放在一边,重新拿了张纸,“那行,反正有时间,我再给你画一套!”
“真的?”
紫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见花倾夜点头,她才真正高兴起来,“姑娘,你真是太好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她掐了掐自己,确实疼得厉害,说明不是在做梦,这么好的主子,她幸福死了。
花倾夜不理会她,片刻便照着她身上衣服的样子又画了套图样,当然也是有改动的。她觉得紫鸢现在穿的这套太过繁索,还是简洁一点好,看着既大方又实用,毕竟她们是要经常做事的,太过拖沓反而累赘。
紫鸢接过,直笑得合不拢嘴。碧云走了进来,见她这样不禁问道:“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紫鸢也不私藏,递出花倾夜刚刚画好的图样给她看,碧云以前在制衣司待过,自然看得明白,“姑娘,这图样太好了,可否让奴婢也照着画一份?”
花倾夜点头,“本就是给你们的,喜欢的话画多少都行!”
“谢姑娘。”两个丫头顿时喜上眉梢,拿着图样跑开了。
左右无事,花倾夜来到里间拿出那本《初识》,又仔细翻了起来。此次出来,她只带出了这一本书,尽管书的内容早已烂熟于心,可她还是习惯性的想要翻上一翻,现在虽已晋入洞玄,可每次看这本书,似乎都有不同的感知,或许这就是修习天地之气的神奇之处吧。
天地之间,凡事物皆有矩,无矩不成,无矩不立。矩之立者,皆循于气,天地之始,气始成矣,然后而风、而雨、而雷、而电,润泽万物,滋养生灵......
气之所存,本也,气之所固,力也,气之所囤,飓也。然气无形,菁华匪也,灼灼其华,难以控也,若得其法,身将与焉......
将《初识》一遍遍在心里默念,体内之气自脚底缓缓而升运送至全身各个角落,而后再缓缓沉下,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紫鸢自屋外探了脑袋进来,见她在看书,顿了顿没有叫她,不知过了多久,她又探了进来,终于忍不住轻唤出声,“姑娘?”
听到唤声,花倾夜放下书,胡乱擦了擦额间的湿发,走了出去,“什么事?”
紫鸢道:“姑娘,这都未时三刻了,你要用膳吗?”
花倾夜一怔,原来不知不觉进入到入定的状态,都过去两个多时辰了,此时紫鸢提起她才发觉肚子实在是饿得不行,她点头,“嗯。”
见她点头,紫鸢赶紧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便端来了一桌子菜,她数了数足足有十六道之多,她一个人哪里吃得完这些,她随便点了七道菜,唤了碧云进来,“这几道菜你们拿去分了,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
“姑娘,这哪成啊,这都是您的菜啊,而且奴婢们都吃过了,您自己留着吃吧。”碧云从未见过哪个主子把自己未偿过的菜就给她们下人的,一时间也不敢替众人收了。
紫鸢在一旁自然知道她的心思,“姑娘让你收你便收了,我们姑娘不同于别的主子,你们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行了。”
碧去看看紫鸢,再看看花倾夜,默默的收了那几道菜,躬身却了出去,“碧云代其他几人谢姑娘!”
花倾夜点头,看着碧云的身影,目光中有些微赞许,“这丫头不错!”
紫鸢会意,没有多说什么,待花倾夜吃完,她招呼了红竹红绵进来收拾桌子,神色欲言又止,她给花倾夜倒了杯水递过去,继续站在一旁纠结。
“有什么话就直说!”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花倾夜看着都替她着急,干脆就点破了让她直接说出来,免得她憋出内伤。
见她点破,紫鸢犹豫着不是说了出来,“姑娘,奴婢听说今日早朝大臣们都在联名弹劾您,说您不知礼数、目无尊长,如此女子不可客居后宫之中,还说就算是花先生亲传弟子,亦不可居于庙堂之上,说庙堂既有国师,足矣。请国主择日将您遣送回去。”
花倾夜不以为然,“那国主怎么说?”
“国主当时就怒了,说既有祖训,花先生于国难之时可助也,且花先生既是醉翁仙人的徒弟,他选的人自然也不会差,怎可只凭姑娘几句话就将姑娘遣送回去?”紫鸢义愤填膺,姑娘这么好的人,那些个朝臣是不是都老糊涂了?
花倾夜再问:“那国师怎么说?”
“国师当然是帮着您的,可人单力薄,怎敌得过朝堂之上的众人,况且那些个文臣还翻出些不知什么时候的书,说是什么引经据典,更不可让姑娘留下。” 紫鸢拼命忍住泪,虽说只有短短的三日,可她打心眼里佩服花倾夜,朝堂上的那些个老头,从来不管百姓的死活,当年若是那场旱情得到有效的解决,她又何苦将自己卖到这宫中,被迫与父母双亲生生分离?
见花倾夜不语,她接着说:“不过也有几位大人站出来替您说话的,一位是怀化将军夏慑,一位是镇军大将军章知秋,都是武将,没有文臣的那些个歪曲心思,还有几位大人至始至终没有表态,一位是管尚书,一位是玉太慰,一位是夏国公。”
“夏觅?”花倾夜疑问,“他没说话?”
“说了,当时国主就问他的意思,他直接说了句他无话,但他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紫鸢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昨晚反应最大的就是他了。
“好一句公道自在人心,这个老狐狸!” 花倾夜冷笑一声,“后来呢?”
“后来国主不理会众人直接就下朝了,”说到这紫鸢犹豫了一会,看看花倾夜脸色还好,接着说:“结果那些个朝臣不死心,全都跑到上书房门口跪着,说是国主什么时候应了,他们什么时候起来,现在还都在那跪着呢!”
“还有几人呢?”
“都回去了!”
“今日是去不成皇后宫中了!”花倾夜抚额,低头沉思了许久,对紫鸢道:“将国师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