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陌路》秦耽

1、完结 五番队扫地

　　尸魂界的天碧空如洗，蓝得通透漂亮。
　　我拿着扫把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地，“擦，谁扔的香蕉皮！”
　　“中川桑，不要随便说脏话喔。”一个温润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我急忙回过身，手里的扫把险些掉在地上，“蓝、蓝染副队长。”

　　*
　　蓝染温柔的笑了一下，市丸银揣着袖子笑眯眯的站在他身后，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萌萌的正太啊——
　　“唉？这个就是新来的市丸十五席吗？”
　　“现在是三席了呢。”蓝染笑着解释。
　　“好厉害啊。”我愣了愣，笑道：“不愧是天才少年呢。”
　　原来剧情已经发展到这里了么？

　　*
　　走的远了，我听见市丸银笑吟吟的说：“队长还是一贯的招蜂引蝶呢，引得那么多小姑娘趋之若鹜。”
　　蓝染似乎笑了一声，“可不要这么说中川桑喔，她在五番队的资历可比我还要长呢。”
　　“唉？”
　　我微微低下头，有意无意的扫地上的落叶。
　　其实并没有多少落叶，静灵庭内树木并不多，每天任人这样来回的扫，早已是干干净净。

　　*
　　贴吧上曾经有个帖子，问，给你一个机会穿越到死神，你想要什么身份。
　　我回：一个五番队的普通队员，只要每天看着他就好。
　　因为我知道，我与他不是一路人，也不愿意变成他那样的人。
　　所以，我在静灵庭待了九十六年，扫了九十六年的地。
　　初来五番队时，五番队的副队长是个我不认识的人，大约是在我进入五番队的第九年，蓝染来了。
　　我像所有小姑娘一样，兴奋脸红，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迷恋。
　　可我依然记得我最初的话，当一个普通队员，每天看着他就好。
　　可过了这么多年，这份感情开始沉淀消散，因为越在他身边，越能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能了解他有多无情冷漠。
　　久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还喜欢他？每次看见他的时候的激动与慌乱无措，到底是真情居多还是演戏居多。
　　蓝染惣右介——这个一开始只出现在漫画里的人，真正的到了你的眼前，你还敢不敢再大声说出你有多爱他吗？
　　这样一个冷漠而强大的人，真真正正出现在你的眼前，你到底是喜欢多些？还是害怕多些？

　　*
　　平子真子等人叛出尸魂界的消息传遍整个静灵庭，蓝染终于如愿以偿的披上了五番队队长的羽织。
　　拿着扫把走过蓝染身边时，蓝染叫住了我。
　　我静默一会，仰起头对蓝染笑道：“恭喜队长。”
　　“中川桑今天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好？”
　　“没有，我只是......”蓝染有一双好看的棕色眼眸，这是连老土的黑框眼镜都遮挡不住的，甚至透过眼镜来看，还能隐约感觉到这双漂亮眼睛里的冷意。
　　对于五番队的所有女队员来说，今天恐怕是最开心的日子了，自己的男神当上了队长。还有比这个更开心的吗？
　　我这个反应确实奇怪了些。
　　我扯了扯嘴角，强笑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喜欢的人离我越来越远了呢。”
　　这话我自己都险些信以为真了，蓝染笑了，温柔道：“那就努力去追上他啊，不努力怎么知道呢？”
　　“是这样的吗！”我兴奋道。
　　“当然，中川桑要加油呢。”
　　*
　　我喜欢他，却从来没有什么动作，只敢远远的看着。
　　这不是自卑，也不是不敢，而是自知之明。因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这个世界有很多像我一样的穿越者，有的想要改变剧情闯出一番大事业，有的想要撩到哪个队长副队，还有的，想要靠着熟知剧情这一点博得蓝染的青眼。
　　可无疑，每一个都像跳梁小丑一样，没几天就销声匿迹了，连灵压都找不到了。
　　蓝染是个很多疑的人，他太多疑，所以容不得任何一个超出他控制范围的人存在——
　　即使你口口声声对他说，我爱你，我愿意把一切都献给你。

　　*
　　说出这句话的姑娘是唯一一个发现我穿越者身份的人，可时间太久，我连她的名字都忘了。
　　却还记得她当年一脸天真灿烂的笑容，一步一趋的跟在蓝染身后，惣右介惣右介的喊着。
　　后来的某一天，我再也没有感知到她的灵压。

　　*
　　我是在雏森桃当上副队长不久之后才知道她穿越者的身份的。
　　那一天，我看见她亲手把自己的斩魄刀刺入另一个穿越者的胸膛。
　　我从未见过她的那把斩魄刀，很小的一把，一只手掌就可以握全。也是这一天，我才知道，她有两把斩魄刀。
　　一个灵魂，怎么可能有两把斩魄刀呢？只有一种可能，一把是属于躯壳的，一把是属于宿主本人的。
　　每一个世界都有其运行的规律，穿越者就相当于病毒，而病毒多了，自然就需要一个清道夫的存在。
　　雏森桃，就是这个清道夫。
　　或许是我太安静，至今为止，雏森桃都没有发现我穿越者的身份。
　　甚至，我和她还成了朋友。

　　*
　　后来的一切就像剧情发展的那样，露琪亚去了现世，将死神之力给了人类黑崎一护，剧情正式开始。
　　蓝染的那一刀如期而至的捅在雏森桃的身上，雏森桃醒来后如同原剧情一般的终日郁郁，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去四番队看望她的时候，遣散了众人，雏森桃躺在病床上，沉黑的眼盯着我，“你是穿越者。”
　　我笑着问，“穿越？是现世的小说中那样吗？”
　　“我会当做不知道的。”雏森桃淡淡道：“反正我的任务也快完了。”
　　“你要走了？”我问。
　　雏森桃点点头，“谁不想回家呢？中川矢岚，你有想过要回家么？”
　　我一愣。
　　雏森桃低声道：“我想回家......”
　　我点点头。

　　*
　　“中川。”
　　“嗯？”
　　“你真是我见过最冷漠的人。”
　　我失笑：“怎么会......”
　　“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是穿越者的吗？一直以来，你都是一副旁观者的姿态，好像什么都不关心，无论何人何事，都无法触动你。”
　　我低下头，扯了扯嘴角。
　　“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对周围的事全不在意？就算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别人笔下的漫画，可你......真真正正的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多年不是么？”
　　“所以你说，你想回家的时候，我还想了好半天——家是哪里？”我淡淡道。
　　“你说的不对，不是这样的，我在这里待了两百多年，怎么可能对所有的事不在意呢？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待着。”我微笑：“安安静静，与世无争，做个旁观者不是更好？”

　　*
　　其实并不是这样，我没有这么豁达，我只是知道有一个人永远也不会爱我，所以我也不要表现的太爱他。
　　愚蠢的自尊。
　　又或许是，或许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他，所以我不会像她们那样飞蛾扑火，孤注一掷。
　　所以蓝染失败时，我没有难过，他被关押，我没有难过——至少表现是这样。
　　我就这样做了很多年的五番队扫地队员，安安静静，与世无争，做个旁观者。

　　许多年后，友哈巴赫入侵。
　　我站在京乐春水身后，看着蓝染的封印被京乐春水解开，微笑着对他无声说——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