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24 ...
-
到达霍格沃兹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漆黑的暮色像一块黑色披风将屹立在山崖的巨大古堡裹在自己体内，惨白的水汽自湖面漫上山路，将山脚藏匿在了缥缈的云雾里，把霍格沃兹变成了一个漂浮在水上的奇迹，硬生生地将小巫师的成长乐园烘托出一种森严阴冷的庄严气氛。
麻瓜童话里那些邪恶巫师们的聚集地几乎一模一样。
【嗯，这倒是震慑年轻小巫师的不错做法。】看见即使一向胆大如赫敏之类的偷偷摸摸地瑟缩了一下，哈利漫不经心地想到。
【至少大部分手无缚鸡之力的巫师小崽子会在摸熟这块地方之前乖乖地瑟缩在安全的地方而不是到处瞎转。】
刚下车的哈利就看见了那个有些呆笨、心肠也柔软到令人发指的半血巨人，海格一向穿着一件脏兮兮到不知是本身是黑色还是变成黑色的巨大外套，他拎着一个忽闪忽闪着微弱光亮的探照灯，不知道这盏灯是为了让他看清路还是为了让人们能够看清他。
【海格用来做新生的引路人其实相当的合适，他就像一个鲜明的旗帜一样，那些麻瓜出生的小巫师们在看见他时就明确地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平凡的世界。】
这辈子的哈利还没有见过海格，他不清楚海格能不能认出自己——他希望能够，但是在拉着还神游天外的赫敏在海格身边晃荡的时候，明确地发现对方即使认出了自己也只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没有任何表示，当下就有些泄气了。
但转眼想到自己那糟糕的打扮时又觉得即使是自己的亲妈也不一定能认出自己，便原地放下了这种莫名其妙的“那个你一直牵挂的人明明就在你面前你却居然没认出他”的奇特小女生心态，松开正在惊奇地盯着海格看的赫敏的手向后退去，大大方方地让出一个围观“巨人”的空位。
小巫师们就像看见了鸡妈妈的小鸡仔一样，哈利刚刚让出了这个位置小巫师们便一个劲地挤了过去，瞬间将刚刚腾出来的空位填满了。
哈利微笑地看着人群中一边招呼巫师幼崽一边焦头烂额地避开幼崽们围攻以免踩到幼崽的海格，大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态度。
忽然有一只陌生地手从背后狠狠地推了一把正在向后退的哈利，深色轻松、心情正好的哈利还没有反应过来，踉跄地向前扑两步，才险险地站稳，避免了被掼倒在地的命运。
好不容易心情很好的哈利当下因为好心情被打断而有些恼怒了起来，他飞快地转身并抽出自己的魔杖，堪堪地将魔杖指在了身后人的鼻尖上。
身后的人似乎没有料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大，短促而尖锐地惊叫了一声。
这声尖叫就好像一个播放器的暂停按钮一样，所有人、包括海格那堆和那些高年级的学生都被这边的动静吓了一跳，停住了自己手上正在做的事情全部望向了哈利他俩。
看着人们有些惊惧的神色，哈利的脸色当下变得更加地难看了。
那个被自己用魔杖戳中鼻尖的小巫师是个同龄的小男孩，梳理得整洁的黑色额发下有一双正在瞳孔收缩的棕色双瞳。惊恐从小鹿般湿润眼睛里渗透出来，溢满了满满的整张脸。
【真是太糟了。】面对由自己的过激反应造成的混乱局面，哈利尴尬地想着，有些气恼于自己条件反射下结出的恶果。
【还是先道个歉吧……】
这么想着的哈利在为了避免进行第二次恐吓的前提下缓缓地将魔杖往回收，一边试图调动自己最柔和的声音，微微开口道：“呃，那个……”
只可惜似乎是刚才的狰狞形象实在是太过于深入人心，惊惧的少年不仅没有感受到安慰，反到是簌簌发抖起来，向后跳了一步惊恐地高喊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
男孩把哈利本来都准备好的台词完全抢了过去。
被抢话的哈利颇为无奈地看了抢话少年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男孩不知道把哈利的沉默脑补成了什么，干脆上眼睑和下眼睑一合，像得了帕金森病一样死命地抽搐了起来。
直到这时，人群中出现了动静。
围在海格周围的人群中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一个满脸雀斑的红发少年闭着眼睛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将黑发男孩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熟悉面孔，哈利的瞳孔瞬间收缩了。
他从未想过眼前这个人会为了别人挡在自己的面前。
如此胆小又如此胆大的挡在自己的面前。
罗恩，韦斯莱，他曾经最好的兄弟。
那另外一个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不是吗？
一丝冷笑爬上了哈利的脸面。
罗恩并不知道自己的出现不仅没有帮到身后的男孩，反而使得面前的人心情真正地糟糕了起来。
“对不起，那个，希斯他不是故意的，请原谅他。”罗恩死死地闭着眼睛，紧张地抓皱了自己的巫师长袍，深深地鞠了一躬，生怕对方继续为难自己身后的那个刚刚不小心闯了祸的男孩，让这个心理创伤刚刚有些好转的男孩重新被打回原型。
这幅场景在哈利的眼中极度的刺眼。就好像一个冒牌货把他在罗恩身边的位置鸠占鹊巢了一样，令他有些恼怒。
更何况这个人不是纳威、不是迪安、不是西莫，而是一个哈利上辈子根本没有见过的人。
一个疑点众多、被凭空捏造出的人。
【哦，这是个借题发挥的不错时机，不是吗？】即使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朝那个“希斯”发作的好时机，苦涩的怒火却让哈利不难以就此罢休。
曾经德拉科说过，虽然哈利本质上是个好人，但是如果他想要惹怒对方也绝对是件轻松的事，特别是在他是故意的情况下。
他当即学起原来德拉科讨人厌的姿势，抄起手傲慢的说道：“哦，让我住手~那你的意思是明明差点以脸着地、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入学第一天就给别人留下一个深刻印象的人是我，加害者反倒是表现出了一张受害者的神情是件很有理的事？”
罗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抓皱了的袍子变得更皱了。
哈利盯着罗恩的手，眼神游离了片刻，嘴上却没有停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哦！这还有个勇敢的红毛骑士在保护公主呢！”
围着海格的人群中传来一声响亮地抽气声，显然赫敏意识到了本来还算好脾气的哈利开始扮演一个极其惹人厌的角色，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不会简单地结束了。
“嘿！红毛骑士，劳烦让让，把你身后的公主殿下亮出来。”哈利高声地吆喝着，似乎把“红毛骑士”当成了一个不错的头衔，有些乐此不疲地唤起这个称呼。
这个称呼就像一把双刃剑一样将罗恩的脸涨得通红的同时狠狠地戳进了哈利的心里：对方曾经就是以骑士一样的姿态站在他的左右支持着他的。【骑士】就像是一个充满着鲜明色彩的回忆符号被他死死地压在了心底小心翼翼地珍藏着，而现在却变成了一个用来羞辱对方的嘲讽。
哈利觉得事态有些失控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嘴上说着“即使对方与我无干我也应该用正常的态度对待他”心里却又疯狂地想要占有对方、嫉妒成狂的失恋女人。
这不对，他本不愿意对罗恩说一句重话。
【罗恩已经快忍不住发火了，赶快停下来！！】心里的声音呐喊着，让哈利清醒了一些，意识到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混账话。
【速战速决，只要罗恩把他后面那个“希斯”让给我一会儿我就可以用摄魂取念让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东西倒豆子一样把底细给全部倒出来了。】
想到这里，哈利清了清嗓子，语气放缓了些：“行了，韦斯莱先生。我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只是打算让你身后那个家伙别躲在你身后，堂堂正正地站在我的面前，正式道个歉而已，不是打算要了他的命。刚才他那种受害者的模样有些激怒了我。让开吧。”
罗恩捏紧的手松开了，对于哈利突如其来的温和有些不适应。希斯刚才确实似乎差点把对方撞倒了，对方找茬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更何况对方一副黑巫师的打扮。说到底，如果不是希斯先惶恐地道歉的话他估计会扯着喉咙直接和对方吵起来而不是乖乖地在这里道歉。
他迟疑地向后看了希斯一眼。
希斯的眼睛和他对视的瞬间立即明白罗恩想要将他暴露在哈利的视野下，当下紧张地扯住了罗恩破旧的巫师袍，惊恐万分的死命摇头。
哈利知道罗恩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所以好整以暇等着罗恩让开的他轻而易举地看见了这个幅度不小的小动作，当下脑子烧了起来。
他“腾”地抽出自己的魔杖暴怒地吼着：“韦斯莱先生，我已经给过一次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珍惜，所以现在让开！我倒要看看这个刚刚敢一巴掌把我往地上推现在又开始装白莲花的恶心垃圾有多大的本事！”
罗恩被哈利突然提高的怒吼吓了一跳，又焦急又害怕伤害到希斯地把自己的袖子往回扯，又是好生低劝着希斯。
被叫做希斯的男孩只是更加紧紧地抓住罗恩的袍子，死命地把自己往罗恩背后藏。
这个举动再一次为哈利烧得快一干二净的理智上再加了一把火。
“希斯·韦斯莱！即使叫韦斯莱的你也没有韦斯莱一丁点的风范！你就算把自己的名字面前安加了这么个姓氏只是个多余的人！！你就是个懦夫！”哈利咆哮着，病态惨白的脸上挤满了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变得染血似的殷红。
在他吼完这句话的同时，罗恩猛地转了过去，眼中的愤怒和烈虎似的凶光直接映进了哈利的眼睛里。
哈利瞬间被这种凶狠惊醒了，差点脱口而出的摄魂取念被艰难地咽回了喉咙里。
“闭嘴！你这个食死徒的预备役！韦斯莱家里当然有希斯，你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哈利的脑子瞬间变得空白，曾经被韦斯莱家当成另外一个小儿子的幸福生活的光景从脑中一闪而过。
他呆呆地站着，手中的魔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拳头瞬间砸在了他的鼻梁上，让毫无防备的他仰头就倒。
漂浮咒？铁甲咒？
所有的知识就像随着这一拳一样从他的后脑勺里跑了出来。满脑子只剩一个想法：
“我是多余的人？”
这种滑稽地反问还没说出口，不知是因为生理还是因为心理的刺痛涨满了哈利整个胸腔，眼眶变得湿润了起来。
栽倒就栽倒在地上吧，这没什么。
哈利自暴自弃地眨了眨眼。
预料之中的冰冷没有出现，一个极其熟悉的触感抵住了哈利的后背，将哈利抱个满怀。
有些幼稚的奶香伴着奢侈的香水味钻进了哈利的鼻子，安抚了哈利紧绷的神经。
声音的主人用他那清冷又傲慢的声线大张旗鼓地发号施令道：“亲爱的……海格……教授，你是不是应该行使自己的权利和职责，把那个发疯的鼹鼠隔离开来，免得疯病传染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