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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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护在怀里偷偷藏起来的小姑娘已经不争气的被他一直不待见的人给勾引走了，不然他大概没办法这么气定神闲的在对角巷的大街上闲逛。现在的他一边对赫敏抱有微妙的歉意，想着给自家妹子买个什么魔法界的小玩具补偿补偿；一边暗暗庆幸自己还能继续把自己“救世主”的身份瞒了下来。
有没有“救世主”这顶高帽子别人对他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不是不相信赫敏，他期望赫敏就用最普通的态度对待他。
几分钟后，在赫敏还在和诺特开撕的时候，哈利已经非常顺利的来到了丽痕书店里，并且同样非常顺利的找到了一年级的教程。原以为对他而言最困难的就是交钱走人的这个环节，基于他那个大得来连脸都能罩住的兜帽，哪知在付账的时候，书店的老板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些什么，用一种理解混杂着同情的目光看着哈利，并且还非常贴心的送了些不值钱的小玩意给他。
哈利咧了咧嘴，把书都塞进了莫克袋①里，为老板有些莫名的善意感到开心。
曾经伏地魔时期书店差点就永远开不起来了，哈利对于现在书店还好好待在这里的感觉还蛮不错的。
繁荣昌盛，阖家欢乐。
这就是他终其一生想要守护的东西。
哈利有些失神，转身离开的丽痕书店。
在出大门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黑发黑瞳的少年朝他微笑，并且朝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哈利并不认识他。
他常常被不认识的人打招呼，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回应了对方的微笑，旋即便匆匆地赶去了摩金夫人长袍店。他可不希望赫敏在试完衣服后因为找不到他而感到不安。
在他匆匆离去后，一个红头发、满脸雀斑的少年急匆匆地跑向了黑发少年，边跑边大声冲黑发少年喊道：“嗨，希斯！我妈妈让我上这儿找你，结果你果然在这里。你在这儿做什么？”
黑发的男孩转过头来盯着红发少年，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没等红发少年再度发问，他开口道，声音里习惯性地带着微微地笑意：“在看我的种子是如何埋进土里的。”
在红发少年满脑子的疑问中，“希斯”拉起红发少年的胳膊，向对方跑来的方向跑去：“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快走吧，莫莉阿姨要着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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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哈利这边，当他隔着长袍店的玻璃（？）门看到以忙碌的店铺服务员们为背景的德拉科小分队的扎比尼兴致勃勃地正在和自己万分珍惜的小姑娘聊天、且小姑娘笑得花枝乱颤的时候，非常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块石头砸自己的脚”；当走近些听见从门那边传来的赫敏“咯咯咯”的笑声和扎比尼慵懒的声线在说些什么聊基本归因误差、概率的时候，一方面有些懵，他怎么不知道魔法界有这么科幻的叫法，另一方面产生了一种“幸好这个情圣没有在那里发情”的迷之庆幸。
赫敏那边似乎用余光瞟到了哈利，对扎比尼说了些什么后，向哈利开心地挥了挥手的同时殷勤地将玻璃（？）门打开，朝哈利扑了过去。
“哈利，哈利！真是太神奇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而且一点都不想知道。
“扎比尼先生他明明是个纯血，而且是个贵族巫师，居然知道牛顿定律！还知道三角函数！！”
啥？
“我从没有想过我可以和一个巫师家庭出生的小巫师愉快地讨论加速运动！！”‘我也可以教你圆锥曲线，如果你需要的话，小美人’扎比尼在一旁随性地插话道。
“你看！他甚至可以教我！！而且还是个巫师！”
我也没有想过！
哈利的脑子快爆炸了！他觉得有一头河马在他的脑子里跳桑巴舞。事实上，这个桑巴舞已经热烈到快把他逼疯了！
扎比尼！纯血！麻瓜知识？！！他根本没办法把这几个词语联系在一起。
哈利想让赫敏停下来，如果再把东西乱塞进他的脑子里的话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保持理智。但他没办法开口，脑子被炸得有点晕晕的。
可是赫敏显然还没有能力做到变成哈利肚子里的蛔虫，所以哈利没有开口在她看来就是鼓励她继续说下去，所以她惊奇地说道：“哈利，我们刚刚在聊天的时候聊到了‘救世主哈利·波特’哦，还聊了和他的身世。真是神奇啊，如果不是和我认识的人同名同姓、头上还有个一模一样的疤痕我还以为是两个人呢~”
她知道了。
赫敏用充满讽刺的口吻说出来的话让哈利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赫敏背后的怒意都快实质化了。
毕竟一直瞒着她。
“你该早知道自己的身份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丽痕书店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想让我去的啊？”赫敏不高兴地埋怨到。
多嘴的混蛋！哈利恶狠狠地瞪了扎比尼一眼，心想要不要在对方眼睛上扎两个洞。
“诶诶诶！你瞪别人做什么？从布雷斯先生口中得知真相总比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纸片上或者是全学院的哄闹声中知道这事好吧！”赫敏见哈利正在瞪扎比尼，不满地捏了捏哈利兜帽下的脸“我又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改变对你的态度，有这这么个身份当做奇遇不就好了吗？哈利，这有什么好怕的？你在害怕些什么？”
哈利的眼神有些忽闪，如果说在害怕什么的话，他无疑是在害怕别人看不见自己，尤其是害怕自己想要亲近的人对自己也是那种态度。或许他曾经享受过这种待遇，但是他早过了羡慕这种廉价的敬仰的时候，更多的是恐惧和厌恶。
赫敏似乎察觉到了哈利的抵触心理，将双手放在对方的肩上，向下按了按。
“听着，哈利。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认为是你杀掉伏地魔的才对。我想其实大多数人们都很清楚这个事实，只是他们需要一个英雄而已。‘越是在战败的时候，人们才越是需要英雄。’神秘人所做的和一代黑魔王所做的其实一点都不像，因为第一代黑魔王有一个遮羞布——纳粹。不管是否其中有纠葛有黑幕，但是对于麻瓜们而言，他们受到的是来自同样是麻瓜的法西斯，而不是一种与自己毫无相似之处的另一种物种。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使第一代黑魔王席卷了整个欧洲大陆，他的行为对于巫师界真正意义上的破坏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因为他造成的破坏是可修复的。”
哈利在发现赫敏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变得古怪的时候总算冷静了下来，跟着赫敏的思路思考起来：“但是伏地魔的暴行却不同。”
赫敏点了点头：“是的。完全不同。为什么明明只在英国肆虐的神秘人却可以在整个世界出名，理由其实很简单——因为他打破了麻瓜界和巫师界之间的平衡。食死徒们对于麻瓜们肆无忌惮的屠杀或许可以被用各种各样的谎言给掩盖，但是绝对会有那么些有心人发现答案的。哈利，他可能比第一代黑魔王更让巫师恐慌。巫师们不愿意将自己的巫师身份透露出去，甚至为此给那些没有魔法的人们取了一个种族名字，不惜要将人类分成两个种族。但是神秘人所带领的那堆人却轻而易举的把‘巫师’这条消息给透露出去。那么，一旦被大量的麻瓜知道‘世界上有巫师’这件事，那么对于巫师而言这将变成一场浩劫。哈利，你知道的，二战。少数麻瓜对巫师肯定是麻瓜输，但是如果麻瓜手上有毁灭性的杀伤性武器呢？我不认为巫师界的掌权者对此一无所知。”
“所以呢？”一个声音响起。
“所以与其等待被发现，不如自己把握节奏一点一点的和麻瓜们接触，逐渐主动地把自己的存在暴露给麻瓜看，这样的话结果会比被动好很多。”
“但是这打破了巫师界长久以来的法则。”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是的，所以其实是全世界的巫师都输了。正因为如此，他们需要英雄。哈利，你想想，你的妈妈和我一样只是个麻瓜出生的巫师，从和神秘人他们战斗伊始，她就被冠上了‘勇士’‘英雄’之类的称呼，让人们主动接触到了麻瓜的东西些，而到了你这里则更甚之，一方面你是纯血家族波特家的继承人，另一方面，你拥有麻瓜的血液。所以，可能这是个阴谋，但是事实上，你确实是这个国家的掌权者为人们给出的一个解释。后来他们又将你送到了麻瓜界抚养，使得人们对麻瓜界的关注大大提升。综合了以上的分析，哈利，想必你能明白我在讲些什么对吧。你只是个‘被英雄’的人而已。我不会因为你有‘救世主’这么个身份而有任何的改变。”
哈利一方面为赫敏的表态放下心来，另一方面又产生了强烈的疲惫感；“也就是说大部分的人们只是对一个可笑的道具感兴趣而已，甚至是感恩戴德。”
“不，哈利，你的存在会使得大部分的巫师对麻瓜界感兴趣，甚至是接纳一部分。你对巫师界所做的贡献是远远不可估量的。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赢得了根本不属于自己的荣耀。但是哈利，你完全配得上这种荣誉。真正的聪明人自然会用自己的眼睛看你，所以不用担心找不到认真待你的人。同时，你完全应该心安理得地享受属于自己的荣誉。”
在赫敏的长篇大论发表完毕后，她露出了非常灿烂的笑容，给哈利来了一个巨大的拥抱。
哈利安心地把头搁在了赫敏的肩上。
四周一片掌声。
摩金夫人和长袍店里的员工们，德拉科小分队的人们，还有，那个难得坐在角落里、饶有兴致地看着赫敏发表长篇大论，甚至中途还提了几次问题（哈利现在才发现中途德拉科插话了的）的——德拉科·马尔福。
温文尔雅的微笑，头发被打理的整整齐齐，穿着一件低调奢华的长袍。
似乎比原来的德拉科要彬彬有礼的多，但是却更加的——傲慢。
是的，无比傲慢。
他现在看着赫敏的眼神绝不是信服，而是一种，一个成年人看着两个童真的小孩对话的那种真诚。
“做什么？”把赫敏护在身后，冷冷地发问。
“呵呵，没什么，哈利·波特，不要紧张，我对你没有兴趣。感兴趣的是你旁边的那个小姑娘。不得不说，她非常优秀。”德拉科轻笑了一声。
“g，别再碰我的东西！”哈利有些恼怒，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这个德拉科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大概是因为对方杀死了自己的德拉科。
“嚯，你是打算让我滚吗？哈利~”德拉科晃晃悠悠地从自己的专属椅子上站了起来，径直地朝门口走去。
赫敏没搞懂到底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她的目光不停地在哈利和德拉科的身上游荡。
哈利用更加凶狠的眼神瞪着德拉科，把赫敏护得更紧了。
“哈利·波特，你比其他人更加的自大，并且更加的愚蠢。”德拉科薄薄的淡唇轻启，然而说出来的话远不如嘴唇那么柔软。“如此之好的身份不但不善加利用，反而排斥它，我从没有看见过你这么暴殄天物的人。”
“是吗？可惜我并不想要这种不明不白的荣誉。”哈利处于一种奇妙的愤怒状态，但意外的他的声音相当的平稳。
“不明不白，是吗？如果这个小姑娘说的没错的话，这个名誉似乎是你的父母用生命换来的东西。如果我是你，波特。我会借由这个身份谋取特权，作为踏板走向更高的境界；并且让全世界的巫师都永远记住我和我的家族的名字。把这种东西给你，实在是太浪费了！”
德拉科冷笑了两声，一把将哈利的兜帽拉下了，将哈利那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哈利不适地用手挡住了阳光，眼睛被日光刺得有些发红。
“别人赠与你的东西你不好好珍惜，反而以此为耻。是的，权力、名誉这类东西，你得到的越多，所要承担的责任和代价越大。但如果是我有机会，我一定会把权力死死地握在手心里。这个世界上只有拥有了足够的力量才能真正的保护住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灾难可不是用你那软弱无聊的手就能挡下的，救世主。我这种普通人还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德拉科抓住哈利挡眼睛的手，死死地往下拽。眼中满是嘲讽。
“哈利·波特，你也就只是个没用的胆小鬼而已。”
“你！”哈利的脸因为怒意而烧得通红。但是德拉科仿佛对他已经彻底失去兴趣一样，什么都没再说了。只是目不斜视地从哈利身边掠过，打开门走了出去。
出去之前，德拉科朝店内扫了一眼。
店里的其他人纷纷惊醒。被这一变故惊呆的店内工作人员重新开始忙碌起来，德拉科小分队的其他人也抬脚跟着德拉科走了出去。
走在最后的扎比尼在关上“玻璃门”时候露出了歉意的表情，他朝赫敏眨了眨眼睛：“回头见，小美人。”
该死！哈利将牙磨出了嘎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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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德拉科盯着卧室的窗玻璃发呆，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喃喃道：“我承认，是我说的太过了，但我一看到那家伙这副模样就火冒三丈的，我真的不喜欢这种自怨自艾的类型……好好，都是我不好，还不行吗？”
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像某个看不见的人对话。
①一个能自动扩张的袋口，和一个无法探测的扩张魔法：你可以放很大的东西进去，当然总的容量还是有限的。出自《哈利波特与理性之道》。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