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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发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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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一个瘦骨嶙峋的古稀老人正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放空。前些年自己的身体还算硬朗,还可以照顾着点外孙女。可这几年来一日不如一日,且不说自己有心脏病,就连自己这点胃病就够呛的了。也是苦了苏笙这孩子了,从小没有爸爸,自己那不争气的女儿也不见踪影,就剩她们祖孙俩相依为命。
“外婆,你醒了啊?”苏笙提着保温瓶走了进来。“来,外婆!我煮了些清汤面,你吃一些吧!”
苏兰闻声坐了起来,满脸心疼的看着苏笙:“笙儿,你不要总是为我忙这忙那的。外婆我啊都半身入土的人了,你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怎么行啊?”苏兰语重心长地说着。
苏笙握住外婆的手,佯装生气的样子,说道:“你再瞎说我就生气了!我的命都是你给的,如果不是外婆你,我根本就不存在啊!而且外婆你肯定会长命百岁的呢!”说着把面递给了外婆。
“外婆,我可能要外出一段时间。护理师我已经找好了,你只要安心养病就好了!”
“什么?你要外出?去哪?什么时候回来?”苏兰一脸担忧的问道,也顾不上手上滚烫的清汤面。
“外婆,你别担心,我是去工作,可能要三个月!”苏笙故作轻松道。整整三个月啊!她比谁都放心不下外婆。
苏兰一早就看透了外孙女的心思,她内心深处的担忧还是无法逃过她的眼睛。“是啊!就三个月而已。很快的,你就放心去吧!外婆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啊,只身在外的,要好好照顾自己。外婆老了,不中用了,不仅没帮到你什么,反倒成了你的累赘了!”苏兰浑浊不清发眼里泛出了点点泪珠,湿润了她脸上的皱纹!
苏生伸手擦干外婆眼角的泪,调侃道:“哎呀!外婆,我只是出去工作,又不是不回来了。那要是我嫁人了,你是不是要把长城给哭倒来啊?!”
苏兰立刻破涕为笑,用她那枯木枝似的手刮了下苏笙的鼻子,故作生气的说道:“你呀!早该找个人嫁了,到时候我肯定要笑掉大牙,鼓掌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哭啊?”
苏笙的脸立刻就黑了,外婆,我是您亲手捡来的吗?怒嗔道:“外婆~瞧您说的,难不成你恨嫁啊?!”
本来死气沉沉的病房内,因为有了祖孙俩的你一言我一语,竟有了种家的感觉。
今天正好是感恩节,11月25日!也正好是自己的生日。看着病床上酣然入睡的外婆,苏笙心里油然升起了一丝伤愁之感。还记得小时候每到这天,外婆总是要想方设法的让自己过个开心的生日,像其他小朋友一样。但苏笙心里明白,外婆这么做无非是想让自己不要因为没有爸爸妈妈而伤心。所以从小苏笙就对自己的父母只字不提,就好像这个世上根本没有父母这一号人物的存在似的。再后来,外婆日益憔悴,苏笙也就提出自己已经长大了,不用过生日了!也许是拗不过自己的外孙女,又或者是晓得自己力不从心了,总之苏兰也就没那么大张旗鼓的给苏笙过过生日了。
苏笙径直走了出去。现已是深秋,都说秋高气爽,就连夜晚的星空都比以往的要透亮些许。不知道彼时的他又在干什么,应该不会有这种闲情雅致来观看星空吧?唉~人往往就是这样,明知道自己所爱的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可还是宁愿用千年在宇宙的环行,化作转眼即逝的流星,来换取一刹那的擦身而过。
十一月的秋风已经有些刺骨,秋风萧瑟,让苏笙不禁打了个寒颤。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