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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你是我的风景 时光作证: ...

  •   2007年,冬,初见。
      时光作证:遇见一个人需要一秒钟,爱上一个人需要一段时间,忘记一个人却需要一辈子。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国的月亮比较圆的缘故,许又清落地韩国的时候,只觉得空气似乎比国内的还好一些,渲染着她的心情也跟着无比的好。
      这些年她世界各地到处飞,对于人生地不熟的处境也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就算是第一次来韩国,她依然从容淡定。下榻的酒店是一早就预订好了的,她招了一辆出租车,利落地放好自己的行李,然后坐上车。司机师傅是个热情又实诚的中年大叔,对许又清报的酒店地址很是熟门熟路,也不欺负她是个外国人,不绕她的远路。
      常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每个国家都有专属的风土人情,韩国自然也不例外。
      许又清托腮看向车窗外,闹市,到处都是各种各样韩星的广告。而刚刚拐过的一个街角,还有一对恋爱的男女正在吵架,她偶然听了一句,动作、语气、配合着落下的小雪,意境美得像个韩剧。
      路程不算远,很快就到了落脚点,许又清付了钱,道了谢,提着行李去办好check in 。酒店的服务很周到,派了专人把她引到房间,重点是这个专人还是个小帅哥,许又清跟在他的身后,心情更好了。
      如果没有坏天气来捣乱的话。
      刚刚才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从浴室里出来的许又清,一抬头就看见窗外本是清明的天空,如今已经是山雨欲来的架势了。她有些懊恼,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意丢到床上,望着从天而降的雪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想要随处逛逛街的计划只能被取消,她觉得遗憾,却也是无计可施。
      天公不作美什么的果然是最讨厌的。
      你看,许又清落地韩国首尔第一天,这个城市的第一场雪就不期而遇了。
      烟青色的天空掩映着远山,初雪从傍晚开始,潇洒肆意地下了一整夜。等到好不容易停歇的时候,窗外的街市,厚厚的雪已经堆积得有些深,人烟寥落。酒店房间的装饰并没有太出彩的地方,和全世界的四面墙也不过是大同小异,许又清百无聊赖的,胡乱地按着电视的遥控器,居然连一档称心如意的节目都没有。
      还是决定要出门。
      如果你恰好在午后一点多钟的时候也在首尔街头出现,也许可以遇见一个人。白色的毛线帽,白色的长款羽绒服、白色的绒线手套、白色的雪地靴,幸好搭配的一条黑色加绒的黑色袜裤,否则她就要和这白雪皑皑的天地融为一色了。
      因为没有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自虐倾向,许又清裹得很厚,至于一色的纯白搭配,这怨不得她啊,谁知道她的运气这么不好,还没来得及添置新衣,就遇上一场大雪。
      毕竟天气不大好,路上只剩下三三两两的行人,许又清慢腾腾地行走在雪海里,时不时用戴手套的掌心捂了捂脸。路边有站立得笔直的两排枯树,昨天还是光秃秃的样子,如今沾染上皑皑白雪,到处都是天旋地转的雪气,远远望去,银装素裹,还是有些好看的。
      笨重的小姑娘转了一个弯,绕到另一条街上,和方才冷冷清清不同,这边倒是忙忙碌碌的样子。路边有专门的工人在铲雪,工作自然是辛苦的,可他们很乐观,偶尔停下来互相说些打气的话,乐呵呵的笑过一阵,生活就没那么艰难了。
      许又清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大概是职业病,虽然手机的像素很不好,但她还是没忍住用自带的相机定格了这一画面。因为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目的地,她就干脆顺着他们的步子慢慢的往前走。
      首尔的冬天很冷,耐不住寒意的侵袭的花草树木此时形色萧条,陷入了一个冬季的漫长沉睡里。许又清一开始还觉得和国内大有不同的景色,走得远了,看得多了,倒是没有发现更加稀奇的。后来她的脚步就比他们快些,不知不觉脱离了大队伍,再往前走一会儿,却是别有洞天,是一个有江有景的好地方。
      只是人烟稀少。
      许又清一个人踩着雪,顺着羊肠小道慢慢的走,映入眼底的是远方的尽头是天与江的交界处。她停了脚步,微微眯着眼眺望,一束明晃晃的光正从云层里投射下来,落进白雪里,如诗如画。
      而且还有悦耳的歌声飘扬。
      大概是太过安静,许又清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细细去聆听,真的有歌声隐隐约约传来。
      在这样寒风凛冽的时候,有人在唱歌,倒是很稀罕的一件事,许又清觉得好奇。循声而去,在路的尽头,长亭遥立,那个声音的主人背对着她,只是歌声朗朗,深情款款。
      许又清放缓了脚步走向他,那个人站着清唱,嗓音低沉,歌词有些听不清,可是却莫名有种扣人心弦的心动。她没舍得半途叨扰,也舍不得离开,只是停留得久了,没有戴围巾的许又清,脸颊被寒风刮得有些疼,只好用戴了手套的双手略略捂了,勉强暖和了些。
      所以练习完毕准备回家的宋致洌刚刚转身,就看见身后有一个裹得像只小熊猫一样的女孩子,捂着脸颊,露出明亮的大眼睛,站着看自己。
      他没有像自己一样裹得严实,所以许又清轻而易举地是看清了他的模样。
      年轻的女孩子想起两个词,果然和秀色可餐。
      韩国果然是一个多美女帅哥的国度,要不然怎么随随便便就遇见一个秀色可餐的男人,重点是,他还是一副很有才华的样子。
      许又清后悔了,她不应该犯懒不把单反相机带出门来,手机自带的相机效果太差,实在是留不住这样美好的画面。
      她正陷入自我懊悔里,眼前的秀色可餐的男人却主动打了招呼:“你好。”
      说话的声音也好听到会让耳朵怀孕,许又清的俏脸微微热,莫名其妙地觉得喜欢,却又不得不忍住犯花痴的冲动,佯装镇定又随意地把手勾在了自己的身后,回之:“你好。”
      宋致洌这时才看清她的样子,因为天冷的缘故,小脸被冻得有些发红,呼吸之间,有一团白雾袅袅婷婷的,眼眸就被染得有些亮晶晶的样子。可她依然有笑容,浅浅的梨涡俏皮又可爱。
      明明是偶然遇见,怎么莫名其妙就觉得心动。
      她的韩语有些青涩,语调却自信张扬的:“你是韩国的歌手吗?唱得真好。”
      朝气蓬勃的小姑娘的称赞明目张胆,不遮不掩,反应不及的宋致洌说了一句“谢谢”,无意识挠头却又是挡不住的开朗笑声。
      “不客气。”
      这时候躲在云层后面的太阳大方的露了脸,几缕阳光微弱的闪耀着,许又清逆光而去,他爽朗的笑声在自己的身边旋转,像会传染一般,原本被坏天气压抑着的沉郁情绪,也跟着明媚起来。所以方才他结束练习时,那一瞬间的遗憾心情突然变得强烈起来了,邀约的话就自然而然的问了:“你明天会来这里唱歌吗?我喜欢你的歌声。”
      人生苦短,所以许又清活得潇洒肆意。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喜欢上韩国的流行歌曲,可那时候很多都是没有字幕的,单是旋律始终是对其中字词传达的情绪难以体会。因为讨厌不求甚解的感觉,她索性就请了一个韩语老师来教她。她的语言天赋极高,断断续续上课半年的课,掌握了一些入门的技巧,后来又嫌老师授课太枯燥,干脆辞了家教,自学成材的。
      如今因缘际会,她遇见了他,听他唱歌,邀他再见面。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样的潇洒肆意,于宋致洌而言,是如何的恋恋不舍。
      宋致洌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歌手,奈何抵不过现实和理想的捉弄,他只能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坚持。而风雨无阻的重复练习不过是其中之一。因为住的地方隔音效果极差,练歌的时候总是会打扰到左右邻居。幸好家附近有这么一个空旷嘹亮的地方,回声效果也极好。偶尔有人路过看见他,或是驻足听一会儿也就走了,或是默默的就离开,如今却遇见这样一个花了时间和心思听他唱歌的女孩子,他只觉得自己的黑暗无边陡然洒进了一束光,竟然有种照亮前行路的错觉。
      “会来的。”
      他答得认真,看她的眼神也很真挚,许又清的笑容更加灿烂,语调也是不掩饰的飞扬: “那……明天差不多这个时候见啦。”她是生于中国的江南,长于中国的江南的女孩子,就算是说韩语,但还是留着咬尾音的习惯,带着江南姑娘的软萌。
      宋致洌有喜欢过姑娘,所以他知道自己的心动属于哪一个季节。
      冬天已经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古人诚不欺我的还有北半球的冬季是昼短夜长,因此不过下午三四点,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又是这样的坏天气,许又清出来这么些时间,准备往回走了。彼时宋致洌心里百转千回的,见她一副迈步要走的姿势,他一急,胡乱地说了一句:“等等。”
      许又清疑惑,就收了步子,习惯性地歪着脑袋看他。
      “把这个带上吧。”他也被自己不假思索吓到了,又被她看得有些窘迫,幸好反应极快,立刻指了指放在背包上的围巾。说完又担心自己对这样一个陌生的女孩有些冒犯,急急解释,“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围着会暖和一点。”
      其实出门的时候,许又清已经把围巾从行李箱里翻出来扔在床上,提醒自己记得带的,可惜进了浴室换了身衣服就忘记了。结果走到街头了,感受到寒雪猎猎的时候才又想起。可是已经出来了,她又懒得折回去取,最后棋差一招也是自己找的。
      许又清对这个还算是陌生人的细心和体贴有些意外,忍不住问了句:“那你呢?”
      她没有反感的样子让他稍稍安心,取了围巾递到她面前,大大咧咧的:“我不冷。”
      怎么可能不冷呢?又不是不怕冷的北极熊或是南极的企鹅。可是面对这样的谎言,她抿嘴一笑,又并不想戳穿:“那谢谢你了,我明天会带来还给你。”她大大方方的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围巾,细细的把自己裹住了。大概是才洗过,还有洗衣粉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
      “那我走了。”
      她真的转身走了,宋致洌其实想送送她的,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突兀大概会吓坏她吧,他犹犹豫豫的,眼看着许又清不留恋地拐了一个弯,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终于依依不舍的弯腰收拾自己的东西。
      怎么她刚刚离开,他的心里就有一块地方落了空,很想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1你是我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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