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炒粉与蛋

48、第 48 章

　　对于覃岚零的问题，菩提愣住了。
　　他看着覃岚零，她漂亮的小脸蛋因为身体上感觉到了不舒服所以好像皱在了一块，她单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她抿着发白的嘴唇，跟刚才比起来莫名的多了几分憔悴。
　　菩提明白覃岚零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他也明白覃岚零为什么会反应那么大，他当然也明白，这肯定不是正常的表现。他走过去，牵起覃岚零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说：“虽然我们都想到了一个人，但是，我觉得，这肯定不是他。”“欸？”覃岚零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菩提会开口说出安慰。但是菩提的话里漏洞太多，她忍不住一手捂着肚子，一边反驳说：“你只是你觉得不是他做的不是吗？”“可是这样就足够了。”菩提说，他点了点覃岚零的脑袋，说：“不管接下来会怎么发展，但是总会有被人被伤害。”一边说，菩提牵起了覃岚零的手，摘掉了她头发上的落下的枯叶，带着她往屋子里面走。
　　“真相对于不同人而言有不同的姿态，但是那并不是属于你的真相。”菩提停了下，继续说：“你要选择你的真相，而不是别人强加于你的真相。”
　　伴随着菩提落下的结论，覃岚零跟菩提进了屋子里面。
　　一楼是大客厅，但是因为常年没人使用过的原因，覃岚零看到周边都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一些家具因为常年未使用都被堆在角落里并盖上了一层防尘布，至于刚才冲进来的疯狂机车则是撞上了壁炉真正的停了下来。覃岚零抬头打量了一下房子内部的构造：虽然旧但是也能看得出以前辉煌过的痕迹。
　　正当覃岚零和马林正准备往一楼后门方向走过去时，楼上传来了声音。
　　“虽然说你们东方人常强调‘来者是客’，可是不请自来的家伙，我一直觉得并不算是客人。”
　　有些熟悉男人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覃岚零和菩提抬头，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里德出现在了二楼的走廊上。他穿着一身藏蓝格纹睡衣，头发带着醒来的凌乱蓬松，以往总是很温柔的蓝色眼睛此时就像是寒冰一样能冻伤人。
　　里德揉了揉头发，不等覃岚零他们回答就从楼上走了下来。他一边走，一边说：“萨博叫我不要低估你们，尤其是你——马林的公主，Rose。”对于里德知道马林的存在这点显然让覃岚零很吃惊，她转头看菩提，发现对方跟自己一样眼里充满了惊讶。毕竟马林的存在就算是在整个龙族中也是个秘密，除了覃斐以外，其余人都不知道马林的存在。忽略那个不知道的名字，覃岚零问里德：“你知道马林，你是他们那个世界的吗？”“‘他们那个世界？’”听到覃岚零的提问里德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走到覃岚零面前，就像是轻浮的纨绔子弟那样摸了一下覃岚零的脸，在菩提正准备动手前收手回去。他说：“不是‘他们那个世界’，而是‘我们这个世界’。Rose，你也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别睡了一觉醒来了就可以当做自己都忘了。”
　　“我不懂。”覃岚零顿了顿，接着说。“把米兰达还回来，‘兔子’。”说完，她掏出从家里离开前就拿着的手枪，指着里德说：“我不想动武，别逼我。”“可是你对我而言毫无威胁。”里德摇摇头，就算覃岚零黑黝黝的枪口指着他他也毫无畏惧。
　　他凑上前来，在覃岚零还没反应过来就把抢给夺了过去，在手里把玩打量了一番后重新丢回覃岚零手里。他指着一旁的菩提说：“比起你举着枪对我，菩提这样做才比较有威慑力。而且……除了‘灼阳’，这些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似乎没注意到自己讲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了敌人，里德只是拍了拍手，朝着楼梯的位置走过去，一边走，他一边说：“我前面不是说了么，萨博叫我不要低估你——不过这点不用他提醒我肯定也会这么做的，毕竟你曾经是那么聪明，对吧？”说完，他还对覃岚零眨了眨眼，就像个小男孩一样。
　　“曾经？”覃岚零皱着眉看着里德又走回了楼梯那，他懒懒地靠在那，就像没睡够随时都要重新上楼补眠一样。。菩提靠近覃岚零，在里德看不见的位置捏了捏覃岚零的手心，示意要不要让他直接出手先制服里德。但是看到面前里德这样自信满满的样子，覃岚零觉得就算是菩提也未必能制服的了里德。她看着里德，跟他四目相对，在等着他能说出啥让他信服的理由。
　　“对，曾经。曾经你很聪明。”里德看着覃岚零，眼睛里透着‘怀念’的意思。他说：“虽然我们一直是站在对立面，但是不能否认，你是我遇过最优秀的女人。没有之一。若不是你被马林那只小狗给迷得神魂颠倒，不然我早就让萨博去把你抢过来了。”里德顿了顿，看着眼前一脸迷茫的覃岚零，他耸耸肩。“不过已经是曾经了。”说完，他转身准备上楼。
　　“等等！米兰达呢！”看见里德一副要离开的样子，一时间冲动支配了身体。覃岚零冲上前去拉住了里德的手不让他离开。可是就只是握了短短一分钟不到，覃岚零感觉就像是要被冻上了一样甩开里德的手。菩提跟在她身后，牵过她的手看了看，发现手心已被冻的发红——这很显然不是正常人的体温引起的。菩提皱眉，看着眼前懒洋洋的里德，他问里德：“这是什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什么？”菩提好像提了一个什么可笑的问题一样，里德忍不住嗤笑出声。他停下了脚步，就像是个小姑娘一样转了一圈，之后行了个礼，笑着说：“如你所见，勉强还算是个‘人’吧。”“可是‘人’不可能会有这么低的体温的。”很显然，里德的耍宝行为并不能让菩提笑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刚才这样像个小姑娘一样展示自己的里德，覃岚零莫名的觉得很眼熟，但是她又没办法说清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动作。
　　对于菩提的质疑，里德举起手掌，看了看。他说：“我可是零下呢。”说完，对菩提露出了挑衅的笑。潜台词十分明了：他的体温可是零下的温度。菩提正准备张口继续问就被里德打断了，里德指着覃岚零说：“我现在这样，可是拜你们家的Rose所赐。”“我可不记得我有这个能力能把一个人变成这样。”覃岚零皱眉回答。“你确实是不记得了。”里德有点可惜地摇了摇头，接着他转身继续朝着楼上走去。
　　‘咔嚓’。手枪上膛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分外明显。
　　覃岚零举着手枪对着里德的背后，说：“我没心情跟你回忆你那些奇怪的往日了，我再重复一次，把米兰达还回来，‘兔子’。”“你也说是‘兔子’带走了你朋友，那么你就去找‘兔子’要啊，追着我有什么用。”这次的问题里德没有再回避。他走到了二楼，看着覃岚零冷冷地说。“什么意思？”覃岚零反问。“我的意思你很明白，对吧？”“你指的是‘兔子’另有其人么？那到底谁是‘兔子’？”“啊——”里德发出一声怪叫，就像是小孩子用又大又吵的声音掩盖大人说的那些不喜欢的话一样。他指着覃岚零和菩提他们身后，他说：“既然你有那么多问题要问‘兔子’，为什么不直接跟他本人对话呢？”“什么？！”
　　里德话音刚落，覃岚零刚想冲上去故技重施拉住他时身后突然刮来一阵带着铁锈味的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被菩提一把搂在怀里，接着她听到菩提脚踢倒重物重物跌到的声音，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被菩提抱着闪到了壁炉附近。菩提将覃岚零扶起来，他们转头看向刚才覃岚零站着的位置，发现木质楼梯那已经被人用斧头劈开了两半。
　　“哎呀，躲过了呢。”里德站在二楼的楼梯用着可惜的语气说道，接着他挥了挥手，整个屋子一下亮了起来，他看着覃岚零笑着说：“反正一切都要结束了，让你更清楚地看清现实不是更好么？”。覃岚零抿着唇没有回答里德的问题，她转头看见菩提一副备战的姿态看着刚才重物跌到的位置。顺着菩提的目光覃岚零看了过去，刚才因为光线的问题她只能依稀看到有个巨大的影子堆在那，现在整个屋内亮了起来后，她看清楚了。那不是什么重物，是一个人。
　　刚才菩提一脚踢开的不是什么重物，是一个人。一个穿着婚礼时最爱穿的黑西装并且手上戴着白手套的人；一个戴着兔子面具举着巨大斧头的人。因为身上的男士西装、手上的大斧头、‘兔子’喜欢寻找新娘的大背景这三点，覃岚零初步判断眼前的这个家伙应该是个男的。只见这个‘兔子’一手撑着斧头站了起来，他揉了揉刚才被菩提踢过的位置，发出‘嚯嚯’的激动喘息声。他动了动身子，接着重新扛起斧子站了起来，
　　“怎么看到当事人就不说话了呢？你不是一直想找‘兔子’问你好朋友的下落么？”就算里德再怎么挑衅覃岚零也只是张了张嘴但是什么也没说。她现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菩提刚才暗中示意她看着的位置——‘兔子’的斧头。
　　那把斧头就是刚才那阵铁锈味的风的源头，银色的斧面和木质的鲜红色的斧柄。覃岚零知道那可不是啥红木，她也知道刚才那阵风的味道不是啥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红色的木质的斧柄和鲜血的铁锈味，答案很明显——整个斧柄是被血染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