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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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林！马林！”一回到屋子里，覃岚零一边脱鞋一边喊着马林的名字，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觉得里德和罗鲁夫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的感觉，她第一次想让马林去主动查一个人的信息。她随手把脱下来的鞋子丢一边，穿上拖鞋就砰砰砰地在房间里寻找马林的身影，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马林好像不在，她跑到马林的房门前，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大概是因为主人不在，维护的魔力也消失的原因，房间变成了普通的房间的样子：一张大床摆在卧房中央，房间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红黑色的地毯，整个房间带着一种复古的奢靡感。
覃岚零走进马林房间内的小书房——这是她从未踏进过的地方。平时都是马林主动跑到她房间那找她，就算是她进来这儿，通常都是连接到一些很奇妙的地方，今天算是第一次，她能一窥马林房间的原貌。她站在马林的书架面前，书架上放满印着她看不懂的文字的书，她用手指轻轻抚摸那些书的书脊，每本都给她带来不同的感觉：有的是微微的刺痛感、有的是淡淡的玫瑰花香、有的是轻微的亮光从指间和书脊的缝隙之中溢出，还有的竟然能带来一股令人愉悦的感觉。覃岚零忍不住轻轻笑了，可是正当她回头看到书桌上的相框时，她脸上的笑容凝住了。
那是她跟马林的合影。不仅只有她跟马林，还有覃一，她的老师。
覃岚零走到书桌前面，她拿起相框，看着那个合影，一脸凝重。这是她一直想逃避的问题，但也是她一直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如果有机会，她想冲到她面前问他为什么，可是没有这个机会，因为对她百依百顺的马林唯有这件事没有满足她。在覃一离开的时候，年幼的覃岚零曾拉着马林，让马林带她去找覃一，但是马林拒绝了。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当时马林拒绝她的画面：马林亲了亲年幼的她的脸颊，用温柔的能滴出水的声音说：“甜心，是时候该让他转动起他的时钟了。”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牵起她的小手，带她去吃她最爱吃的白兰地烤香蕉了。
回想起那时候的白兰地烤香蕉，覃岚零忍不住撇了撇嘴，那大概是她这辈子吃过最苦的白兰地烤香蕉了吧。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后，她忍不住伸手，带着怀念轻轻抚摸照片上的覃一的面容。
覃岚零很早很早，从她开始懂事的时候她就知道，她被她父亲母亲给丢下了。当然这其中也不排除马林夸张的成分，但是她也曾偷偷躲在角落里偷看覃掣，甚至还不顾旁边仆人的阻拦冲上去跟覃掣打招呼，她就跟同龄的那些孩子一样，渴望得到父母的拥抱，父母的肯定。
年幼的覃岚零眼带期盼着看着覃掣，但是结果是注定失望了：覃掣俨然被突然冲出来认亲的覃岚零给吓了一跳，他抬头认出了跟在覃岚零后面的仆人是覃一的手下，于是他推断：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就是当时他那个孩子！被覃一带走的那个孩子！覃掣很激动，当他想弯下腰来抱住覃岚零，亲亲她的脸颊，告诉她自己的思念的时候，他注意到了站在覃岚零身后不远处的覃一的手下：菩提。
穿着黑色西装留着一头少年白发的菩提，一双上挑丹凤眼冷冷地覃掣。菩提伸出食指，脑袋随着食指摇了摇，他用口型无声地告诉覃掣：‘NO。’。看着这样的菩提，覃掣一开始并不害怕，他蹲下了身子，准备抱一抱覃岚零，但是当他张开了手臂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菩提，他发现菩提竟然拿着枪指着他！覃掣惊呆了，他看着菩提，脸上的表情僵在那，吓的覃岚零不敢靠近他。覃掣马上站起身来，他相信依覃一那个奇怪的性格，他教出来的手下……要是他真的抱了抱覃岚零，他敢肯定菩提一定会开枪射穿他。
覃掣站起身，他对着菩提的方向摆了摆手，无辜的把手举了起来，表明自己的立场。看到这样的覃掣，菩提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将手枪收了回去。接着他走到了覃岚零面前，牵起她的小手，温和地问她：“怎么了呢？”覃岚零没说话，她无意识地咬着手指，看了看菩提，又转头看了看覃掣。她沉默了一会，接着她牵住了菩提的手，看着覃掣问：“你是我的爸爸，对吧。”听上去是个疑问句，但是答案已经在小小的覃岚零心里有了。看着这样的覃岚零，覃掣无奈地笑了，在他眼前的覃岚零就跟珊一模一样：明明已经心里已经有了个答案了，但是还是渴望得到从别人嘴里的承认。看着这样的覃岚零，覃掣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他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接着顶着菩提那要杀人的眼光走到了覃岚零跟前，他蹲下身来，平视覃岚零，接着顶着菩提那杀人的眼光，他伸手抱了抱覃岚零。
“对，甜心，我是的你的爸爸。”一边说，他一边亲了亲覃岚零的脸颊。“那你为什么不跟我、马林、一还有菩提在一起？”对于覃掣黏糊糊的亲吻，覃岚零有点不耐烦地把他的脸推到了一边，示意他不要贴的那么近。关于这一点，覃岚零倒是长大后都没变：讨厌别人过度的亲昵。推开覃掣后，她双手环胸，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好像他要是不说出一个能让她信服的答案的话，她今天就不会让他走了一样。看到这样的覃岚零，覃掣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摸了摸覃岚零的脑袋，很温柔的说：“因为我没有他们那么爱你，对不起，甜心。”
就算是事隔十年，再想起当时覃掣的回答，覃岚零仍然会忍不住冷哼一声，接着，感觉到鼻子有股酸酸涩涩的感觉。年幼的覃岚零虽然不能完全理解覃掣的意思，可是那句‘没有那么爱你’她还是理解了。她稍微后退了一步，抓着菩提的手。她眼眶有点红红的，但是还是固执的要一个答案。吸了吸鼻子后，覃岚零继续问：“为什么？”“因为我把爱都给了你的妈咪了。”覃掣顿了顿，接着说，“虽然她已经带着你的姐姐离开我身边了，但是正因为她离开了，所以我对她的爱也越来越深，深到后面无法再分割给你们姐妹。”说完后，他站了起来，他指着菩提，说：“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样的时候，你覃一爷爷还有菩提出现了，他们带着我到了族长那儿，定下了最深最重的承诺，保证会永远爱你，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于是你就答应了？”“是啊，我就答应了。”说完，覃掣指了指覃岚零，“你看，你现在过得多好，如果你还跟我在一块，肯定不会有现在这么好的。知道么。”覃掣问完后，看着覃岚零，想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但是覃岚零没有说话，她拉了拉菩提的手，菩提就了解的把她抱了起来。她把脸埋在菩提胸前，指了指后面的路示意菩提带她回去了。看着这样的覃岚零，覃掣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他也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正当他想离开的时候，菩提开口了。
“覃掣，你真是个自私并且懦弱的男人。”
听到菩提的话，覃掣有点错愕的回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菩提。菩提依旧是那样，表情冷冷的犹如千年不化的寒冰。他虽看着覃掣，但是覃掣感觉他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小动物一样：带着强者的那种压迫，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菩提一手托着覃岚零，一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而与温柔的动作相反的是他继续说出来的话。菩提说：“懦弱自私一事无成，你注定活在Father的阴影下。”说完，菩提便抱着覃岚零离开了这。对于覃掣，覃岚零关于他的最后印象，就是他站在那儿，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是他什么也没说，他似乎注意到覃岚零的目光，微微地摇了摇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似乎好像看到他离开的侧脸上有水渍的反光，但是她再也没有机会去确认这点。因为从那一天开始，覃岚零再也没有见过覃掣，也许是他自己避开了，但是覃岚零觉得更多的原因是马林和覃斐在作祟，反正她是真的变成了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了。从那一天开始，覃一在覃岚零的心中，就变成了父亲一样的存在。
覃一，谜一样的人。这是覃岚零对他唯一的评价。虽然他们在一起十多年，并且犹如亲生父女般亲近，但是覃岚零觉得自己始终没有读懂这个人。覃一十分绅士，也很体贴。他会在她开心和难过的时候带她到他专属的木头小屋那，给她亲手做白兰地烤香蕉，逗她开心。覃岚零最喜欢这一刻了，这时候的覃一会脱掉身上那个老态龙钟的伪装，用自己最真实的相貌与她聊天。比起马林那样粗暴的直接把好的东西直接堆到自己面前，覃岚零更喜欢覃一这样的：无论她多小，都把她当成一个独立的大人一般尊重对待。就是这样绅士并且体贴的人，最后竟然选择了不告而别。
那一天是个非常古怪的天气，覃岚零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天气，好像全部的古怪天气都缩在了他们的这个小院子里：院子正上方的天空的乌云沉的似乎要压下来，轰轰作响的雷声、犹如银蛇般闪过天空的闪电，还有那停不下来的倾盆大雨。覃岚零站在门外，她看着院子里那奇怪的天气，没有说话。她总觉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所以就算雨都溅到了她身上她也没有离开。
就在覃岚零看着门外的大雨沉默的时候，菩提顶着大雨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手上提着一个大箱子，虽然隔着雨幕，但是覃岚零也能感觉的到那个箱子很沉，因为她看到了菩提因为用力手臂的血管都突出的痕迹。正当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时，菩提刚好抬头，发现了站在门口的覃岚零，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显然没预料到覃岚零会站在这。还没等到菩提开口说明这箱子是怎么回事，覃岚零听到身后也传来谈话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发现是覃一和马林。
覃一和马林也很惊讶覃岚零会在这。尤其是马林，他掏出了一块怀表有点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时间，之后他马上走上来，轻轻拦着覃岚零的肩膀，笑眯眯说：“甜心，你在这呢，刚才我们还在找你。”“找我？”覃岚零有些疑惑的看着马林，她指着自己，问：“找我干什么呢？”“道别啊？”“和谁道别？”覃岚零感觉更困惑了，接着马林笑眯眯地指着覃一，说：“跟曲奇道别啊，今天是他离开的日子。”
曲奇，是马林给覃一的别称。但是基本没什么机会用，除非是遇到了特殊的日子。今天，就是这样的一个特殊的日子：曲奇，要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