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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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条鮟鱇鱼上方，覃岚零忍不住为它的身形给震惊了。这条深海鮟鱇犹如半个网球场那么大，它的那个小灯笼就犹如网球场的亮灯一样，把下面那块区域都照亮了。看着这条巨大的鮟鱇鱼，覃岚零一阵恍惚，她感觉越来越不像是简单的入了一场幻觉盛宴之中，她轻轻游到鮟鱇鱼身边，用手摸着鱼背，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鱼鳞那粗糙的触感，她微微抬手，也能感觉到海水那特有的阻力，一时间，现实和臆想的边界开始变得模糊，覃岚零感觉自己在不经意间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不知道从哪传来了莫名的声音，打断了覃岚零的思路。她侧耳辨别，“好像是人的交谈声！”她发出惊叹，在这个深海里怎么会有人说话的声音？她忍不住左顾右盼，想找到声音的源头。“你……”“没……”接着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已经能分辨出来是一男一女的交谈声，覃岚零低头看到有一个光团朝着她所在的位置接近，谈话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条件反射地，覃岚零躲到了鮟鱇鱼的背后，等待光团接近鮟鱇鱼。
晃晃悠悠，光团终于慢慢地靠近了鮟鱇，并停在鮟鱇的头上。在鮟鱇的灯光下，光团外面的光渐渐散去，两个人影现出。原来是两个小孩，是两个在争执的小孩。因为躲在鮟鱇另一边的原因，覃岚零只能看到一个孩子的脸和另一个孩子的背影。其中那个背对着她的孩子穿着紫色蕾丝花边的小洋装，蹬着一双白色的小皮靴，盘着团子头，背后背着一个黄色猴子玩偶造型的小背包。‘应该是个小女孩。’覃岚零这样想到。但是由于背对着的因素，她没办法看到这个孩子的长相。而站在小女孩对面的，是一个头戴白色兔耳造型帽子，身穿着深蓝色背带裤的小男孩。小男孩皱着眉，手紧紧地握拳，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在鮟鱇那明亮的灯光下，若是一直盯着那个小男孩的脸，你甚至都可以看得到他脸上带着浅浅的泪痕。在这样寂静的深海里，两个孩子谈话的声音显得分外的清晰。
“你不要再这样做了，这没有用的。”小女孩声音温柔甜美，听到的瞬间犹如是打开了一罐上好的蜂蜜一样。但是同这个声音相反的是，她所说出来的话却犹如寒冬中最刺人的坚冰一般冰冷而尖锐。“因为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可是我想为你这么做，因为我喜欢你。”小男孩向前迈了一步，就像是宣誓一样说出这句话，他松开了握拳的手，小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后，向小女孩伸出了手。覃岚零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小男孩的表情是多么的渴望，渴望之中又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虔诚。‘就像有种信徒遇到了教主的感觉。’覃岚零暗暗地想。但是对于这样的小男孩，小女孩并不领情，她走上前，用力的拍开了小男孩手，因为用力很大，覃岚零都可以听到那清脆的‘啪’声。看到那个小男孩激动地喊出这话，之后他往前迈了一步，手向前想牵着那个小女孩的手，但是还没来得及签上就被小女孩伸手拍掉了。“不要再接近我了！”小女孩说完，不知道从猴子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她举起那个东西，在鮟鱇的灯光下，那个东西发出耀眼的亮光，覃岚零只能依稀的判断那个东西好像是什么宝石的样子。小女孩举着那个宝石，宝石发出来的光带着魔力，突然浮出了一道像是‘三八线’一样线出现在两个孩子的中间。小女孩指着那道线，说：“你不要试图再接近我了，看到这道线了吗？”小男孩点点头，小女孩接着说：“以后每当你靠近我，这道线都会出现，倘若你越过这道线——”小女孩顿了顿。“那么，将会发生我也无法预料的后果。”说完，整个场面陷入了沉默，覃岚零只能听到一些小鱼游动时发出的泡沫的声音。就像是在看那种放慢了镜头的老电影一样，覃岚零看见眼泪就像大滴大滴的珠子一样从那个小男孩的脸上滑落下来，最后默默的散在海中。小男孩并没有伸手擦掉泪水，他盯着小女孩，紧紧地抿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覃岚零可以看到因为在忍耐，他的双手再度紧紧地握拳。他动了动嘴唇，但是没有说话，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小女孩。那倔强的小模样就连覃岚零这样感情淡薄的人都忍不住感到犹如揪了一下的心疼。
就在覃岚零爬在鮟鱇背后看这两个孩子津津有味的时候，她没注意到从身后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接近了她。那个黑影巨大到连鮟鱇的灯光都无法将它身上的黑暗给驱散，只能随着它靠近的节奏一点点地将它从黑暗中拉出现行。那个黑影慢慢地靠近覃岚零，在灯光的照耀下它的身形渐渐地显现出来：是一条巨大的鱼，没有人见过的，书本上也没有记载的怪鱼。它的整个身躯犹如黑夜里溶不开的墨一样漆黑，身上的鳞片就像是铁片一样坚硬，眼睛就像众多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那样已经开始退化。怪鱼慢慢地张开了大嘴，它尖锐的牙齿在鮟鱇的灯光下反射出光。被这个反射的光照到，覃岚零条件反射地回头一看，就发现怪鱼正在大张嘴巴，打算从尾开始吞下这只鮟鱇。就算是在臆想的幻境里，覃岚零直觉怪鱼的出现可不代表好事，她用力一蹬鮟鱇，打算离开怪鱼鱼嘴的范围，但是那只怪鱼好像能感应到她的意图，突然就像是鲸鱼一般大力地吸起了海水，这强大的吸力让覃岚零无法用力，她紧紧地抓着鮟鱇的鱼鳍想摆脱怪鱼。但是怪鱼比鮟鱇大太多了，力气也比鮟鱇太多了，它更加用力吸周边的海水，周边的海水开始翻滚了起来，底下的砂石翻腾，海水一片浑浊。最终鮟鱇也无法抵抗这强大的吸引力了，也随着海水一起进了怪鱼的嘴中。在吸进怪鱼嘴里时覃岚零回头一望，发现不知何时那两个小孩的故事已经演绎到了最后，在翻滚的海水中，小男孩朝着小女孩大喊：“我一定会将你从这个泥沼中给拉出来的！”说完，小男孩的身体就变成了泡沫消散在了海里。“…………”小女孩好像低声说了什么，但是覃岚零根本听不清，从她现在的角度，她只能依稀地看到那个小女孩好像手里抱着一个黄色的小动物，但还没由得她看再多看两眼，她便和那条鮟鱇一起，落入怪鱼鱼腹之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