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炒粉与蛋

15、第 15 章

　　因为米兰达的提前离开，覃岚零的时间一下空出了一大段。从咖啡馆结账走出来后，她便无所事事的在街头闲晃。有的人就是很奇怪，明明有着温暖的家，家里有着她喜欢的食物在等着她，但是她就是不想回家。覃岚零心想：也许她还在生气吧，生马林的气，也生她自己的气。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也讨厌这种无法回应他人的感觉，就像是站在一个山谷里面，上面有人在不断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她不知道是该回答还是该沉默。
　　不知道走到了哪个小道上，街道边的人家院子里种着的柠檬发出惹人喜欢的微酸的气息。院子里的柠檬长势喜人，有的调皮的小家伙甚至都伸出了围墙。覃岚零看着这些柠檬，忍不住伸手从墙外摘了一个，她靠在围墙边，闻着柠檬的香味，忍不住擦了擦果皮，之后咬了一口。一时间，柠檬特有的酸甜味道一下蔓延在口腔中，她就这样，一边慢慢啃着柠檬，一边整理今天杂乱的心情。
　　正当覃岚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的时候，她看到有一辆墨色的卡车从前面的山坡下开上来，好像是朝着自己在的这个柠檬院子来的。想到自己偷摘、偷吃人家主人家的柠檬，覃岚零决定还是躲起来等人走了之后再走比较好。她转头看到在街的对面那个屋子好像很久没人居住的样子，院子里面杂草丛生。没考虑超过一分钟，覃岚零马上跑到了那个对面屋子的围墙边，以小跑的姿势借力一脚跃进了那个院子里。在面对着柠檬院子的正门地方已经遍布齐人高杂草，覃岚零便趴在了杂草丛后，她打算等卡车里的人进屋子了，她再离开。没过多久，卡车便真的开到了柠檬院子前，并停了下来。覃岚零轻轻将挡在眼前的灌木丛拨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躲在后面偷看柠檬院子的情况。
　　这样的覃岚零要是让米兰达看到了一定会十分吃惊，因为在米兰达看来，覃岚零就是个完全没有好奇心的、过分遵守礼仪、有些古板的东方□□家族的女孩。‘我不是没有好奇心。’对于米兰达的评价，覃岚零在心中不知多少次默默的反驳过。覃岚零是没有好奇心，人都有好奇心，正确来说，是米兰达说的事，不够勾起她的好奇心。‘我讨厌已经能猜到结果的事和重复说我知道的事。’一边趴着观察对面的情况，一边回想着跟米兰达聚会的情况，覃岚零忍不住在心里跟自己默默的辩解一句。
　　岚悄无声息的躲在灌木丛后，看着卡车停在了柠檬院子前，之后两个壮汉从卡车座位上跳下来。走到了卡车后面，打开了卡车后的门，覃岚零才发现，原来不止两个人，卡车后还有两个壮汉在那等着了，他们抱着一个巨大的物品，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在车下接应的伙伴，待看到伙伴成功把东西放在地上后，他们两个遍一起跳下了车，四个人联手把东西抬到了柠檬院子门口。
　　‘真是个大东西，难道是搬家？还是买了新家具？’一边偷看着对面的行动，覃岚零一边在心中暗暗地想着。但是接着她否定了她这个想法，因为她看到那些壮汉把东西搬到门口后，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人走到了车头，打开了车门后从位置上拿下来一个黑色的皮箱，他们把那个皮箱放在了那个巨大的物品栏后，东张西望的看了看，便好像是要撤退了。‘这……’覃岚零觉得越来越有趣了，因为不管是搬家还是买了新的东西，送货员送到了家门口，肯定也要等主人出来接了东西并确认无误后才能离开。但是眼前这四个家伙……这把东西就这样放在家门口，这可不像是普通的送货员呢。一边看着对面院子的情况，覃岚零一边默默地分析，接着，她发现到对面有个壮汉好像一直在盯着她这，并且一边跟伙伴说话，一边向她这走过来！覃岚零马上松开拨到两边的草并趴在地上，包括脑袋也贴着地面，她感觉到有视线一直盯着她这边，她不敢松懈。她趴在草地上，要是有人从高处往下看肯定能看到她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就像个青蛙。想到这个画面，她有点想笑，但是她忍住了笑意，她努力放松自己，想起以前覃一教过她的那些潜伏观察的知识，她放慢她呼吸的节奏，整个人渐渐融入这个环境中，仿佛本身与这片草丛是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