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炒粉与蛋

13、第 13 章

　　“杀人狂？”覃岚零拍了拍手指上的饼干屑，脸上并没有露出米兰达想见的那种惊讶的表情。她只是继续捏起饼干，用眼神示意着米兰达继续说。“零，你真的……好无聊噢……”没看到期待的反应，米兰达有点不满的喊了一声，但是她还是继续把‘时钟兔’的事情给说了下去。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据说是从3月就开始发生的事，但是消息一直被封锁的，直到最近越来越严重，才被泄露出来的。”米兰达喝了一口咖啡，停了一下。“好像听说，在事件发生前，有人匿名打印了一封信到警察局，信上就只有一句话‘三月来了’，并且，在信的末尾处，还有个抱着时钟的兔子的涂鸦。所以警官们也并没有在意，就当做是恶作剧来处理了，但是没想到大概过了大概是一个星期吧，他们就接到了一起怪案子。”“怪案子？”“对，怪案子，就是那个做丝绸扇子很出名的那个店家，你还记得吧？就是他们先来报案的，他们收到一个奇怪的包裹，打开看，是他们家女儿模样的等身大理石雕像，随雕像送过来的，还有一个皮箱子。他们家里的人打开皮箱子一看，结果你知道里面是啥么？满满一箱子的钱！码得整整齐齐地在里面！丝绸店他们都惊呆了，在那些钱上面，还附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兔子的聘礼’，之后你知道的，还有那个抱着时钟兔子的涂鸦。这个可跟警察局那儿收到一封信当恶作剧处理了那样简单，这毕竟是一箱钱，还有那个雕像，我跟你说噢，我拜托我在警局的亲戚偷偷带我去看了那个雕像了，真是很可怕，噢，我的意思不是说雕的很难看啥的，雕的非常美，就是那个丝绸店的老板的女儿垂着眼在给扇子绣花的样子，有印象么？真的特别传神，可是就是太传神了，传神到感觉不是个死物，好像是活着的东西一样，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我知道。”覃岚零抿了一口咖啡，表示认同米兰达的话。她看着院子里小喷泉中的那个丘比特雕像说：“太传神的东西，带着不祥的气息。”马林曾对她说过，有的艺术家为了追求表现真实的美，曾用人的血肉来当做作品的材料。这样制作出来的作品，就带上了‘人’的气息，让观众感觉到特别真实。
　　“对的，就是这个意思。”米兰达拍手赞成覃岚零的话，她现在回想起那个雕像，那个不舒服的感觉都残留到现在。接着，她继续她未说完的话。“刚才说到哪了呢？噢，丝绸店的老板收到了跟自己女儿一样的雕像和一箱子现金，还有莫名其妙的卡片。之后丝绸店一家就立马到警察局那报警了，但是这种突然送了个雕像还有一箱子现金，怎么看都像是熟人的恶作剧。所以一开始警察那边也没怎么在意，就登记了后打发他们回家了。之后回到家的丝绸店一家越想越觉得不安，就赶紧安排了家里的护卫来贴身保护女儿，但是……”“还是出事了，对不？”覃岚零说。“嗯。”米兰达点头，表情严肃。“就在一不注意的时候，那个女孩就不见了。丝绸店一家都要疯掉了，他们找遍了整个西西里，但是都没那个女孩的消息。大概过来了一周后吧，他们又收到了一个雕像，还是有附一张卡片。是抱着时钟的兔子造型的雕像，之后卡片上写着‘兔子很不满意，新娘还给你们’。看到这样不祥的卡片，丝绸店一家正打算抱着雕像去警察局那边时，就发现了不对劲。”“不对劲？”“嗯。”米兰达重重点头，接着吞了一口口水。她说：“这个雕像太轻了，原来那个雕像是大理石做的，这个雕像虽然外表是大理石，但是重量跟大理石的完全不同。他们带这个雕像去警察局登记，之后告诉了警察这个疑点，接着警察那就安排人员，把这个雕像砸了，接着出现了非常惊悚的一幕。”“说说看？”“那个雕像是空心的，你懂么？就是外面虽然是大理石，但是里面是空心的，嗯……就好像是你上次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的那个小猪造型的存钱罐一样的。而且，雕像里面都是……血粼粼的肉块……大概因为放的时间有点久了，离开了密封的环境，腐臭的味道一下就弥漫了出来，据我那个亲戚说，当时在场的人好几个都忍不住吐了出来。啊？对，就是这样，到后面检验出来，这个肉块……就是……丝绸店家的女儿……不用说都能猜到……他家的那个女孩，遇难了……”“然后呢？这只是开始吧？不然怎么能说是杀人狂。”“对……这只是开始，已经好几户人家都遭遇了，除了丝绸店家以外，还有那个有名的鞋匠家、那个水果大亨家、街角那个酒庄主人、乳制品店家都收到了，在逢‘3’结尾的日子里，收到那个恐怖的雕像和那个皮箱，女儿的失踪，兔子的雕像和里面的……”说完了这些后，米兰达心有余悸地喝了一口咖啡，看着眼前的覃岚零。
　　“完了吗？”覃岚零看着米兰达，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喂！零，你不觉得可怕么？寻找新娘的兔子，还有诡异的雕像，你不觉得害怕么？！”相较于覃岚零的淡定，米兰达的状况就好比是炸毛了的猫一样，她有点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的好友。她拍着桌子，“你不会好奇凶手是谁么？还有那些可怜的姑娘遭遇了什么，她们为什么遭遇这事，你不会觉得好奇么？”“好奇……嘛？”覃岚零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接着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完全没有呢！”“你这个冷血的家伙！真是让人生气！我不想跟你说话了！”瞪了覃岚零一眼，米兰达气鼓鼓的一边喝咖啡一边吃点心。起码在她这回的气没消之前，她是不打算跟覃岚零说话了。
　　对于这样的米兰达，覃岚零有点无辜的瞅着她。她完全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恐怖的地方，因为在这件事发生的时候，马林跟覃斐就跟她说过这件事了，只不过看的角度和讲的侧重点不同。马林和覃斐他们说这件事的时候，说的很轻描淡写。马林说：“小打小闹，找了个不知名的恶魔，做什么古怪的仪式，不足为惧。”覃斐说：“那正好，拿这个当切入点，我正愁找不到方向进攻他们那边呢。”这两个的话加起来，所以，覃岚零就觉得，不是啥大事了。所以她也没想到这件事在米兰达，不，就是别人眼里，是那么恐怖的‘时钟兔’杀人狂。
　　“对不起呢。”覃岚零看着米兰达，突然地说。“诶？”米兰达愣住了，她不懂为啥覃岚零会突然跟她道歉。“下次，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件，你告诉我的时候，我一定会站在你的角度，好好地想一想后，再回答你。”“噗哈哈哈哈哈哈……”听到覃岚零的解释，米兰达忍不住拍桌大笑，弄得旁边的客人都忍不住侧目。“对不起，对不起……”米兰达一边笑着，一边抽出手帕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笑容稍微收一点后，米兰达看着覃岚零的脸，认真地说：“零，你真的很温柔。”“嗯？”覃岚零不解地看着米兰达，米兰达笑着摇头。她说：“虽然零你总是看上去冷静，对什么都很冷淡的样子，但是，你本身是个很温柔的人噢。”说完，她还对覃岚零抛了媚眼。正当覃岚零还想继续追问的时候，米兰达站了起身，她说：“今天我必须得先走呢，我跟York有约了，对不起呢~”一边说，米兰达一边从钱包里抽出钱放在桌上，York是米兰达的小男朋友，最近两个人才在一起交往，感情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既然米兰达都这么说了，覃岚零也马上站起身来跟她道别。
　　目送米兰达离开后，覃岚零正打算坐下来叫侍者过来再点杯饮品的时候，她被人从后面撞到了。后面的座位那，有人起身拉椅子的动作幅度太大，一下撞到了覃岚零的椅子，让她一下没有防备，她的小腹狠狠的撞到了桌子，她疼的不得不弯腰捂着腹部。
　　“对不起，对不起！我跟我朋友太粗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