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十里不如你（天刀同人）》人归处

9、（九）守缺

　　君则等呆愣了许久，戏文里如果有人要以身相许后，是怎么拒绝来着，对了，心有所属，于是抬手对唐青枫说道，“承蒙师兄厚爱，在下已心有所属，还请师兄见谅。”
　　心有所属，唐青枫握扇的手不住收紧，指尖微微泛白，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问道，“当真？”君则等诚恳地看着唐青枫的双眸道，“自是当真。”
　　“是在下唐突了。”唐青枫摇了摇扇子，竟似毫不在意道，“既然如此，实乃可惜了，那少侠便收了这对剑，算是全了在下的一点心意吧。”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君则等接过剑，唐青枫将放在一旁的旧剑拿在手上，“真武弟子惯使双剑，这剑已去其一，余下的这把剑，在下就腆脸要了来，少侠可舍得。”
　　“这剑是真武弟子下山领的剑，并不是什么好剑，比之唐师兄的剑万万不如，唐师兄喜欢的话，拿去便是。”唐青枫将剑提在手上，谢道，“多谢，在下便告辞了。”
　　唐青枫走到门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君则等说道，“那剑，叫守缺。”
　　君则等看着唐青枫离开的背影，再看看手中的剑，守缺，何意？不过既然铸剑时已有名，那以后便唤守缺。
　　竹影斑驳，月光如华，齐落竹拿过唐青枫的杯子，“别喝了。”唐青枫笑了笑，也不去夺杯子，直接抱住酒坛喝了一口，齐落竹夺过酒坛，怒道，“别喝了！”
　　“你不懂，”唐青枫苦涩笑道，“落竹，你不懂。”齐落竹扯过唐青枫衣领，怒道，“对，我不懂，那你懂什么，不过是小时候玩过一阵子，你至于吗？你唐大盟主江湖的红颜知己还少吗？”
　　唐青枫作势要夺酒坛，齐落竹闪身避过，唐青枫叹口气，重新拍开一坛酒，灌了一口，“不一样，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要是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他，我也就可以不喜欢他了，落竹，你还是不懂。”
　　为什么会喜欢，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当初想见他，不过是抱着见见当年玩伴的心念，许是见他不记得自己，一时不忿；许是他说要护自己周全；也许是他挡在自己身前。怎么可能说的清呢？
　　唐青枫啊唐青枫，枉你江湖知己诸多，枉你曾夸下海口说道，江湖虽大，却无一人能入你心。如今心均系一人身上，竟移不去半点。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唐青枫叹了口气，举起酒坛对齐落竹说道，“罢了罢了，一醉方休。”酒入喉间，竟无半点往日的醇香，尽是辛辣。齐落竹陪着唐青枫喝了一坛又一坛，看着双眼迷离醉倒在桌上的唐青枫，叹了口气道，“何苦呢？”
　　唐青枫嘟哝道，“你不懂……”齐落竹摇了摇头，将唐青枫抱入房中，轻放在床上，打了水，轻轻地擦拭着唐青枫的脸，齐落竹还是第一次看到唐青枫喝醉，原来唐青枫醉了是这样，不哭不闹，只是喝酒，不说话。
　　他以前和唐青枫喝酒的时候，曾不止一次想过，唐青枫如果醉了是什么样的，许是话痨，许会和别人动手，没想到会是这般的沉默，也许，唐青枫并不是看起来那般的轻松。
　　齐落竹轻抚着唐青枫紧皱的眉头，唐青枫长的极好，剑眉凤目，自是一派风流，齐落竹看着，鬼使神差般的用手指轻轻地描着唐青枫的眉，描着眼角，手指向下，划过鼻梁，停留在唇上，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唐青枫的唇，齐落竹倾过身子，却在离唐青枫唇最近的地方停住了，齐落竹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理了理唐青枫散落的头发，将一缕头发握在手中，轻轻地吻了上去，“唐青枫，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齐落竹为唐青枫掖好被角，转身离去。齐落竹关上门后，唐青枫缓缓地睁开了眼，都说，想醉的人醉不了，古人诚不欺我。可如今，还不如醉的好，唐青枫自嘲般地勾了勾唇，看着屋内泄入的一地月光，今晚，又有几人睡的着。
　　恐怕，睡不着的只有自己吧，唐青枫无力地笑了笑，将手覆在眼睛上，如果有种毒，能忘记许多事物，该多好。
　　翌日，唐青枫揉了揉宿醉的头，对坐在院子里的齐落竹道，“你那是什么酒，竟这般的烈……”齐落竹无奈地看了唐青枫一眼，倒了杯茶递到唐青枫是手中，“再柔和的酒也禁不住你一坛一坛地喝。”
　　刚走进院子的君则等听到，朗声道，“二位真是好兴致，下次有此雅兴，可记得叫上在下。”齐落竹为君则等看了坐，倒了茶，君则等抿了口道，“竟是君山雾。”齐落竹奇道，“君师弟竟也是好茶之人。”
　　君则等笑道，“哪里哪里，只是师尊好茶，在下略懂点罢了。”君则等沉吟道，“承蒙齐谷主相救，在下叨扰多日，今日便是来辞行的。”
　　“你要走？”唐青枫顺手为君则等把了脉，“伤好的差不多了，正好，我与你一同走。”齐落竹惊道，“你要一起走？”昨日不还感怀伤情的，今日怎又这般，唐青枫，他又打什么主意。
　　“在下也承蒙齐谷主相救，叨扰多日，便一同辞行了。”齐落竹按了按额角，“那落竹便差人为二位收拾点干粮。”
　　唐青枫一拱手，“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