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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救命之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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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枫看着君则等一脸心疼地看着剑,轻咳一声,“师弟救命之恩,非舍身不足以报,不如等此间事了,我定寻天下好剑,赠与师弟。”君则等暗叹一声,果然财大气粗,天下名器说寻就寻,说送就送,心里想着,名器自然多多益善,嘴上却说着,“师兄客气了,八荒弟子理当互相扶持,不过是把剑而已,师兄不必挂怀。”
突然一阵眩晕,君则等连忙扶着墙站定,唐青枫心下一惊,当下握住君则等的手腕,君则等反手击出,唐青枫将君则等的手反压在背后,说道,“别动,我给你把脉。”君则等腹诽,把脉就好好说,什么都不说就上来握别人脉门,我这是受伤了,没受伤岂是你能得手的。
随着真气入体,唐青枫紧皱的眉头才稍稍松了下来,还好,内伤不算重,暗器也只是涂了麻药,只是这麻药的药性恐怕是过于霸道了。君则等见唐青枫松开的眉头又皱起了,试探地问道,“可是有问题。”
唐青枫叹了口气,严肃道,“你可知你中的是什么?”“暗器……”唐青枫斜睨了他一眼道,“我当然知道你中了暗器,我是说,你知道暗器上涂了毒吗?”
君则等心里一惊,左肩已感觉不到半点,难道,真有这么严重?唐青枫看着君则等沉思的面庞,故意长叹一声,“这个毒可是天下剧毒。”“剧……剧毒。”这次君则等是真吃惊了。
唐青枫故作悲痛道,“这是我唐门新研制的剧毒,七步断肠散,只要你走七步,就会毒发身亡,神仙难救了。”君则等叹了口气,“道生万物,生即死,死即生,周而复始,不过大道自然罢了,生死之事,师兄也不必太过挂怀。”
唐青枫看着君则等一脸淡然的样子,奇道,“你才刚下山,江湖还未踏遍,繁华还未享遍,你就甘心如此?难道你就没什么遗憾的事情吗?”君则等略一思索,说道,“若是遗憾的事情,还真有一件。”唐青枫问道,“是什么?是江湖邂逅的红颜,还是初遇的知己。”
君则等看着天上的云,目光悠远而绵长,“我曾答应师兄,要和他一起看一次云海落日,现在看来,恐怕要食言了。”唐青枫气息微屏,带着自己都未曾感受到的震颤问道,“哪个师兄?”
唐青枫看着唐青枫道,“是我在真武的师兄,魏远尘,魏师兄他不曾下山,若是唐师兄你想见他,可到真武来,师兄他虽然絮叨了点,可是极为友善,师兄他……”“你已经走了几步?”“啊……”君则等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他在真武的师兄,冷不防被唐青枫这么一问,说道,“五六步了吧。”
“既然如此,”唐青枫伸手将君则等向前一推,“那便把剩下的一步走完吧。”君则等被推着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还来不及细想,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屋里的檀香悠悠细燃,君则等怔怔地看了会床幔,听到旁边有声响,转头向外看去,看到站在自己旁边的唐四,闭了闭眼睛,睁开,还是看到唐四,君则等奇道,“你怎么也在这?你不是傀儡吗?怎么死后会和我在一起,难道你不是傀儡?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像人的傀儡呢?”
唐四看了君则等一眼,也不再理他,转身向门外走去,君则等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已经被包扎好了,再感受□□内真气,竟然畅通无阻,毫无滞涩,看来自己是被救了,也不知道是谁救的自己,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让师兄当牛做马吧。
君则等躺在床上胡乱想着,走进来的唐青枫就看到君则等生无可恋般的盯着床幔,唐青枫心虚了一把,难道真的欺负小师弟欺负惨了,自己也不是故意骗他是剧毒,难道被发现了,发现了生气怎么办,可是谁让他不记得自己了,心心念念地想着那个师兄……
君则等盯着床幔无聊了,翻了个身,就看到站在门口发呆的唐青枫,君则等当即坐起,“唐师兄,你知道救我们的人是谁吗?”唐青枫怔了一下,“啊?”
君则等兴致颇高道,“此人真乃神人,既能带我们出了枫桥镇,要知道虽除了三首,可是连环坞众众多,要想毫发无损地离开,着实不容易;又能解了我的毒,唐师兄那人是谁啊,我可要好好谢谢他。”
救你的人就在你眼前,唐青枫不动声色地看着君则等,说道,“师弟想如何答谢此人?”君则等沉吟道,“敢问,这是位少侠,还是女侠?”
唐青枫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斜倚在床边,扬了扬眉道,“少侠当如何,女侠又当如何?”君则等正气凛然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是少侠定当做牛做马,若是女侠,便以身相许。”
唐青枫捏住扇子的手微微捏紧,“为何少侠便不能以身相许了?”君则等不解道,“可是戏文里不都是这样说的吗?”唐青枫盯着君则等的眼睛道,“可是,戏文里也说,若是两情相悦,便可以身相许。”君则等皱着眉想了想,“可是,同为男子,怎可在一起?”
“有何不可?若是两情相悦,情到浓时,只要是眼前这个人,便足矣。你们道家不常说,表象声色,不过皮下白骨,既是皮下白骨,那男子女子又有何区别呢?”君则等细细想着,唐师兄这句话似是很有道理,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难道是因为自己刚入江湖,还未知江湖吗?
既是如此,那便是如此罢,就当自己入江湖随俗吧。随即冲唐青枫一拱手道,“唐师兄说的是,是在下固着了。”唐青枫如春风化雨般地笑了,“无碍无碍,师弟想通就好。”“确是在下不妥,救命之恩却是无以为报,那便无论是谁,在下都将魏师兄想与,不管是做牛做马,还是以身相许,都是魏师兄的造化了。”
唐青枫刚刚还春风化雨的微笑在这一席话中,消失地无影无踪,当即甩袖离去,君则等看着唐青枫不解,难道是自己哪里说错了,难道入江湖随俗没随对,可是却仍然不忘在唐青枫踏出门前问道,“唐师兄还未告之,恩人是谁。”
唐青枫抓着门框的手指间泛白,头也不回,咬牙一字一字道,“齐,落,竹。”说完扬长而去,徒留吱吱作响的门框和若有所思的君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