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尘封的往事（3） 中午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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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池宪端着盘子兴致勃勃地坐在蒋湾旁边，一脸的八卦：“今天新转来的那个白肖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蒋湾抽了抽嘴角，往嘴里送了一口豆芽，没回答。
程笙嫌他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用筷子狠狠地敲了敲碗，面色不善地恐吓道：“怎么跟个娘们似的，看见男的就走不动道，快点吃。”
池宪被她的话一激就要跳起来，蒋湾连忙打圆场：“新来的是挺有意思的。”
“是吧，长得还不错。”池宪赞同的点点头。
白肖的气质很让人纠结，说是个痞子样吧，他还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说是个阳光男孩吧，可他那一身的戾气简直过于吓人。不过那张脸还是毋庸置疑的。
蒋湾纠结着想，白肖一个男的怎么能融合那么多匪夷所思的气质……
池宪却很满意，好不容易来了个新学生，还是一看就不是好学的这种，简直就是同道中人，太合他胃口了。
就是太冷了些，不过任何人在他池宪热情似火的攻势下都会融化的！！
而且他长得还不错，不娘们唧唧的，也不五大三粗的，和他一样，都有种阳光的气质！！
池宪越想越激动，他恨不得马上飞奔到白肖身边，握住他的手，含情脉脉地说：“兄弟，交个朋友吧！”
程笙被池宪一脸意淫的表情弄得想吐，她面无表情的回过头，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池宪被她吓得一颤，小心翼翼地看向蒋湾：卧槽，这姐们咋了？他没错过什么吧……
蒋湾抽了抽嘴角，没理他。
池宪又看了一眼程笙，觉得心尖尖都在颤，动不动就拍桌子，这吃着饭呢！
可他并没有胆子去说她……
他只能默默吞下程笙的怒气。
蒋湾夹了一块排骨给程笙：“多吃点。”言下之意：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程笙咕噜噜把骨头吐出来，翻了个白眼。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两个小姑娘，一个顿悟一个抢食，整个食堂就这两个人风卷残云般地扫荡，不出十分钟盘子亮的都能反光。
等到吃完饭后，两个人去厕所，蒋湾拧开水龙头，纠结了一下说：“白肖初中那事别往外说。”
程笙用水冲了冲手，然后用湿漉漉的手比了个明白的手势：“我知道，死者为大。”
蒋湾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担心了一上午，就怕这小妮子一个心情不好把事情全抖了出去。
程笙贴过来，小声问：“他那女朋友最后到底是什么病啊？当时白肖怎么问都不说，我们其实都不知道。”
“急性白血病。”
“我的天，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那个女孩从发现到最后，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蒋湾现在还记得她像落叶般的速度衰落下来，病情肉眼可见的程度一天天的变坏。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到生命的流逝。
那个女孩叫聂汀汀，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聂汀汀是蒋湾的初中同学，并不是一个班的，却在一起补过课。那时她在柏医生所在的医院住院，蒋湾特地问了母亲情况，柏医生也因为是女儿同学亲自看过报告单。
“你这个同学，悬。”
蒋湾对着母亲什么也没说，只是上网查了无数关于急性白血病的资料，然后沉默了。
蒋湾每次看见聂汀汀笑着的脸都能感受到她似乎不竭的活力，每天她蹦蹦跳跳的去化疗，然后像脱了水似的回来。
蒋湾并没有对她隐瞒她的病情，她也并不意外。
“我自己的身体我还是清楚的，如果有进度条，从这里开始，”她把手放到了脖子，然后缓缓向下，挪到了肚子，“现在大概是在这里吧。”
她耸了耸肩，对自己的病情表示十分的理解。
蒋湾一直没有忍心问进度条的底部在哪里，她不问，聂汀汀也不说，还是整天笑着，和周围病患打得火热。
后来果真如柏医生所言，病情一步步恶化，皮肤开始出现血斑，浑身乏力，痛从骨缝里蔓延出来，整天不停地吐。
就像数月前还绽放的花，突然地，枯萎了。
连香味都收了回去，只是枯败的花还残留在花梗上。
只等一场大雪把它彻底拍下。
蒋湾一直认为聂汀汀至少还能再挺一个月，却在一天，进了抢救室，再也没出来。
在她剩下的日子里，蒋湾听到了她和白肖完整的故事。
没什么特别的，除了两个人都是认真的。聂汀汀说到白肖见了她奶奶时，笑得两眼弯弯，鲜少的精神很好：“那傻瓜见到我奶奶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支支吾吾地问了好。”
蒋湾实在想象不到这是一个什么场景，聂汀汀却沉浸在回忆里，她也只好坐在床边，听她絮絮叨叨的说着白肖。
她并不怎么喜欢白肖，也一点都不想听聂汀汀在生命的最后一段还念叨着他。
虽然白肖对聂汀汀是挺好的。
可是这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蒋湾只知道白肖母亲非常、特别、超级抵触汀汀，估计汀汀死了他妈都要放鞭炮。
那女人简直比柏医生还难搞。
只来过医院一次，也只说了一句话：“你的病什么时候发现的？”
聂汀汀沉默着，蒋湾替她送走白肖母亲回来后，就见她啪嗒啪嗒的掉眼泪，第一次抽噎着说：“他妈妈现在一定认为我坏死了。”然后嚎啕大哭。
蒋湾没好意思说她老人家知道你和她儿子早恋就认为你坏死了，哪是因为她认为你要赖在他们家。
她不仅不说，还等着聂汀汀和白肖说，阴白肖一把。
万万没想到，这姑娘一句没提，估计白肖现在都不知道他妈见过他女朋友了。
这孩子太傻了，好歹也得在死之前背后损人一把吧。
那是很晴朗的一天，放学后蒋湾没什么事，作业在学校早早就写完了，照例去看聂汀汀。
可在站在空荡荡的病房就傻眼了。
她被告知聂汀汀上午走的，已经被殡仪馆拉走了。
她颤抖着手给白肖打电话：“喂？白肖？你快来，汀汀走了……”
聂汀汀说的对，她一直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一直都十分清醒的看着自己的生命进度条一点点的往下掉，系统不停的在提示：您丢失第一滴血……第二滴血……第三滴……
大BOSS还没来，她的生命值就倒底了。
没有复活卡，也没有加血的奶。
真遗憾，她本来还想着撑到晚上让蒋湾叫白肖过来呢，她连白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真遗憾呐……
聂汀汀这么想着然后闭上了双眼，她在闭眼前看到了护士忙不迭地去找医生、医生叫人准备东西、路过的柏医生进来后变了脸色……
她特别感谢蒋湾，陪她度过了生命的最后一段。
也特别感谢柏医生，让她最后死的不至于太惨。
然后……她想到了白肖，这个在她心里占据了全部的男孩。
她喜欢他，非常喜欢他。
她想和他结婚，未来和他生活在一起。
生一个女孩，叫她小小。
然后他们幸福快乐的过完这一生。
可是她的一生已经过完了，才十几年。
她这也算喜欢一个人一辈子吧，没想到临了还文字一把。
白肖，我特别想继续喜欢你。
可是我不能了。
生命太短，我已离去。
等我下辈子补偿你。
聂汀汀笑着停住了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尘封的往事（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