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罂粟》小指在等待

6、记忆的漩涡

　　当周琛身心俱疲地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到了宿舍快熄灯的时候，看门大爷好一阵埋怨，待看清是周琛后什么也没说，见他一直愣怔着，还关切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周琛神情麻木地从看门张大爷身边走过，走了很远才像初醒似的，转头对张大爷说：“我没事，谢谢您。”而此时的张大爷早已回到了值班室，边脱下外套边自语，“大神，是够神道的。”
　　回到寝室，老大他们就围上来，“老四，你上着课呢跑哪儿去了？我一睁眼看见教室里还在上课，以为一直没下课呢，害得我中午饭都没吃上。”“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是又遇到美女劫色吧！”老二没正行地说，周琛谁也没理，一声不吭地躺在床上，“哎，你倒是说话呀，”老二欲上前拉周琛，老大及时制止了老二，“算了，他肯定是有什么事了，不愿意说别勉强，”又转头对周琛，“老四，遇到什么事，有哥可以帮得上忙的就说，你先休息吧！”身边充斥这杂音在周琛来说都变成了消音，他脑子里不停回想的是白天发生的事情，这一切令他对周围的都失去知觉。灯熄了，大家都回到床上，不久四周就传开了熟睡的鼾声，周琛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翻来覆去睡不着，本想证明这件事是假的，却不承想反倒证明那人的话是真的，自己是被收养的，自己的父亲不是周宁海，而是陈义祥，那个畏罪跳楼自杀的陈义祥，不，那人不是说父亲是被陷害的吗？那个人还说父亲是被逼迫才自杀的呀！那个自己从小仰慕叫了二十多年父亲的人竟是自己的仇人，自己从小到大始终把他当作偶像的，为什么会是这样子呢？“叮”手机传来信息的声音，周琛第一反应是想把手机扔掉，会不会是那人发来的，周琛觉得自己有些害怕那个人了，他是谁，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他的目的是什么？周琛用颤抖的手指点开了信息。
　　“当当当当，哥，生日快乐！我是不是第一个对你说生日快乐的人呀！哈哈哈哈。”是陶靥发来的，周琛长舒了一口气后不禁皱起眉头，对呀，还有小叶子，如果周宁海是他的杀父仇人，那么小叶子不就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了吗？捏着手机的手指加强了力度，小叶子。“叮”信息再一次响起。
　　“哥，你都没有对人家说生日快乐，算了，原谅你了，明天一起吃饭，好不好？”
　　“小叶子，生日快乐，明天哥哥请你吃大餐。”急忙回短信给陶靥，怎么觉得自己有一丝笑浮在脸庞。
　　“哇，太好了，一言为定哦，我要睡了，要不然该长皱纹了，哥，晚安哦。”
　　“晚安，甜梦，小叶子。”即使他是仇人的女儿也没有办法冷酷地对他，因为他始终都是我最爱的小叶子呀！
　　夜景更深，物是人非，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在不知不觉中被迫种下了互相折磨的种子，原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但这不过是沉湎于爱情之人毫无理智的想当然，所有的障碍都是实实在在的障碍。
　　那个下午新的发现在这个夜晚回旋在周琛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这是因，哪里才是果？
　　周琛坐在出租车上，远远看到自家那座房子时，心觉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定是假的，对，这一定是一个恶作剧，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是家里的保姆宋姨。“啊呀，小琛回来了，今天没有课吗？”宋姨一副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忙把拖鞋给周琛拿出来，“谢谢宋姨，我爸妈呢？”周琛急切地想见到爸妈，“啊哟，周总和太太刚出门，他们说不回来吃晚饭了，你要吃点什么？宋姨去给你做。”“嗯，没什么，”周琛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调台，但从头调到尾，没有想看的节目，事实上他现在也无心看节目，电视机关掉，周琛也开始冷静些了，爸妈不在家也是好事，难道要自己直接去质问爸妈吗？那不过是莫名其妙的短信和电话呀，上楼去爸爸书房看看，可是爸爸平时书房是上锁的呀，“啊，宋姨，爸爸书房的钥匙你有吗？”“有，可是，”宋姨有一点犹疑，“嗯，我是要找一本书，我记得在爸爸书房里，爸爸又不在家，我晚上还得赶回学校呢，我学校要用的。”“啊，那好的，我这就去拿，学习是要支持的，”宋姨离开去拿钥匙，周琛长出了一口气，第一次发现自己也蛮会撒谎的，宋姨是家里的老人，自己出世之前。宋姨就在这个家了，他会不会怀疑自己，哎，不会的，儿子到父亲书房里找书又什么大不了的，如果自己是亲生的话。周琛想到这里不禁脸上浮起了愁云，宋姨把门打开，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拿起抹布打扫起房间来。“这里边有两天没有收拾了，周总在房间得时候，我也不能进来收拾卫生的，”宋姨在旁边一边忙活，一边唠叨着，周琛看宋姨压根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只得说“宋姨，家里有没有吃的东西，我突然好饿，”“啊呀小琛饿了，那宋姨去给你做些吃的东西。你要吃什么？”“嗯。我也好久没回家了，好想念宋姨的香辣虾，还有红烧鲤鱼，锅包肉。我都想吃，在学校里吃不到。宋姨的手艺最好，天天想，”“行，宋姨给你做，再来个紫金甘蓝和素烩汤，不过家里没有鱼了。宋姨这就去买。”楼下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周琛扒着楼梯向下张望，确信宋姨已经出去了，又回到了书房，
　　从小到大，爸爸的书房都是兄妹俩的禁忌。爸爸专门为兄妹俩设了个书房就是不希望兄妹俩进自己的书房，先从书桌开始吧。周琛仔细地搜寻，不愿放过一页纸，父亲这么宝贝他的书房，要真有什么秘密在这里也可以找到答案，一个影集静静地躺在文件下面，翻开影集，竟然是父亲年轻时的照片，和孙义翔，没错，其中一张照片上还标着两人的名字，老照片上俩个人应该是十分要好的，这一张，周琛的手拂过那张照片，这张照片那个神秘人曾经发给他的，他把照片小心地拿出来，看到照片中那两个同样大着肚子脸上洋溢幸福的女人，难道……手一抖，照片落在地上，照片背面是一行小字，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脑子里传来一声巨响，我不是亲生的，看来这是真的了，慌忙把照片放入影集，又将影集复归原位，还要继续找，这里。有一个抽屉上了锁，算了，再找书柜把，书也不放过，角落里书中掉出一页纸，孙义翔，我要杀了他。字迹刚健，写字人一定怀着满心仇恨，笔尖的力度划破了纸张，这是父亲的笔迹没错。好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孙义翔，我要杀了他，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这足以证明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