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渊传》飞羽茯苓

7、旅行的准备（下） 把刀放下。

　　坐稳后肖云岫便要点火，可是这个小鼎并不大，无奈之下肖云岫又在院子里找了石头堆了个“灶”，之后将鼎架在了石头上，在底下点上火。龙渊说过，凡火热力不够，荒草虽然可以用凡火，不过还是要先给鼎预热更好。
　　看着架在石头上的小鼎，笑道：“渊哥看看，是不是更像在做饭菜。”
　　龙渊也是无奈，在肖云岫脑中投射了自己记忆中的炼丹炉，引得肖云岫也小大人一样的叹了口气。
　　待肖云岫运气一个周天后，龙渊道：“云岫，放松精神，看着手诀如何摆放。”
　　龙渊虽不会炼药，但是对于手诀之类比肖云岫更熟悉，接受的也快。山中药材虽多，但是能用的上的却是不好找。手边的三份药材也不能轻易浪费。因此直接控制了肖云岫的身体，摆出正确的手诀让肖云岫尽快熟悉。
　　肖云岫依言放松了精神，看着自己的手自动抬了起来，摆出一个手势，停留一会儿，又变换一个。十几个手势过后，又重复了一遍。
　　“云岫记得了么？自己试试。”龙渊将身体的控制权交出。
　　肖云岫看着重新垂下的双手，很想跟龙渊探讨一下身体控制的问题，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便收敛心神，想着刚才的手势，一个一个又做了一遍。
　　龙渊见肖云岫做的没有差错，便尽全力收敛了自己的气息。龙渊现在没有自己的身体，空有记忆却无法定性。自己虽知道身体的存在，也不过是知道个大概方位，这世界之大，并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才能寻回。为了不影响肖云岫的感觉，让肖云岫以后能找到自己擅长的方向，龙渊不让自己影响肖云岫一丝一毫。
　　修士大多都会点炼丹、炼器，简单的阵法、禁制也是粗通。但是每个人总有精通之道。精通之处，抬手自生灵性，所做之物自比别家更好。便如有些人挥手便能成阵，有些人就是看着阵图都绕不出一个阵法。
　　很不幸，肖云岫就是这样一个人，后来龙渊精研阵法，也实是无奈之举。
　　肖云岫平时不用动心念就能轻易感觉到龙渊的存在，现在龙渊突然隐去，让肖云岫一阵害怕，在心里问道：“渊哥你去哪儿了？渊哥你还在不在？”
　　肖云岫的惶然和急切让龙渊一阵心疼，虽是仆妇，可是每年都换的情况早就让肖云岫没有了安全感，最怕分离。
　　龙渊想的长远，若云岫不想修仙就罢了，若是修仙，他极怕这一点成为云岫以后的心魔。龙渊本就不知自己的过去，更不知道自己以后应该要做些什么，如今，便是决定要跟在肖云岫身边，帮他消除心魔隐患。怎么也要让肖云岫知道，总有人是不会离开他的。
　　“云岫别怕。”龙渊释放出自己的气息，又跟肖云岫解释了怕影响他炼药的事儿，接着哄道：“刚才是为兄没对云岫说清楚，让云岫担心是为兄的错。云岫放心，为兄不会离开的。”
　　闻言肖云岫放了心，却也红了脸。龙渊难得没有逗他，帮着肖云岫稳定了情绪，知会了肖云岫一声，再次敛去了自己的气息。
　　肖云岫收心敛意，打出手诀开始收拾药物。好的炼丹炉能锁住药力，而肖云岫的“炼丹炉”连盖子都是另配的，自然得多余出一些真气锁住小鼎周围，防止本就不多的药力流散。
　　一株株药材被淬炼，无用的部分化为粉末落在炉底，有用的部分被真气托着静静的悬浮于小鼎之内。不同的药物呈现不同的颜色，小小的一尊鼎内姹紫嫣红，翠绿鹅黄，众多颜色交相辉映，好看的紧。不过肖云岫全然没心情欣赏，第一次炼丹，虽将丹方背的滚瓜烂熟，却难免紧张。一步一步小心谨慎，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随着药材的加入，鼎内几乎被占满，肖云岫发现这个情况的时候身边还剩三株草药没有加入，肖云岫的境界达到练气六层，但是时间太短，积累不够，再加上是第一次使用，便有些真气不足之感。
　　肖云岫不愿第一次炼药就失败，更不愿龙渊失望，因此越看那些光球越觉得又大又碍眼。既然光球太大，那就让它们变小！肖云岫再送出一股真气，分成数份，重新包围在光球周围，将光球揉捏挤压。光球越变越小，同时又有粉末落下。
　　看着地方足够大，肖云岫又把剩下的三株药材放进了鼎里，继续按法诀淬炼，只是看着突兀而立的三个大光球，再看看那些小球，肖云岫便如刚才的法子，将后面的三个大光球也淬炼到一样的小球，虽然费了更多力气，不过肖云岫觉得很满意。
　　药材全部成了光球，肖云岫按照丹方的顺序将其糅合在一起，看着彩光慢慢消失，最后成为一颗灰色的丹药。
　　丹药已成，肖云岫高兴之下直接撤了真气，那灰色的丹丸直接掉进了鼎底的药灰里。丹药本就不大，这一掉进去，直接就看不到了。肖云岫懊恼的揉了揉耳朵，挥手灭掉鼎下的火焰，用真气托起了鼎，想了想药丸还要吃的，就不想把东西倒在地上，可是身边又没有布巾一类的东西，倒在手上又怕烫伤，正犹豫着就听到龙渊的声音。
　　“云岫直接用真气将其包裹取出来，再用真气吹尽药灰便是了。”龙渊极力敛息，却终是分出一缕神念关注着肖云岫，害怕有什么事肖云岫应付不来。
　　肖云岫点头边做边道：“是啊，我总是忘了真气可以做很多事儿。刚才我要是直接……不对啊，渊哥我刚才忘了盖上盖子，那这药还能吃吗……。”
　　刚才炼药前，肖云岫是把“炉盖”拿开的。肖云岫第一次炼药，并不能一次性淬炼所有药材，只能一株一株放进去，而且他的“炼丹炉”实在太小，也容不下所有药材，因此肖云岫便想着先淬炼好了再盖盖子，之前无非是多浪费些真气充当盖子了。可是后面竟然忘记了还有个盖子。
　　龙渊没炼过药，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关系，肖云岫的真气可比那个后配的盖子好用多了，便回了肖云岫一句安心。
　　肖云岫向来是信任龙渊的，听了一句就安心，专心用真气吹干净丹药周围的药灰，最后剩在手里的就是一个银白的药丸。
　　“渊哥，刚才的药丸是灰的吧？这个怎么变颜色了？可是药灰已经吹干净了呀……”说着又用手指碰了碰药丸，确定不热了，就上手搓了搓，依旧是银白色。
　　肖云岫又把药丸凑到鼻子下，并无任何药香。
　　龙渊倒是知道有些丹道大师可以制出全无药香的丹药，这种锁香丹药香不散，药力不损，乃是万金难求的。如今肖云岫这个……
　　“把刀放下。天亮后咱们上山，打个猎物来试药效。”龙渊阻止了肖云岫的动作。原来就在龙渊想事情的时候，肖云岫已经去了厨房，拿着刀正在考虑要在哪里开个口子、开多大口子才能试出药效来。
　　肖云岫也觉得自己傻了，红着脸笑了笑，就去收拾院内的东西。一切都收拾好了，天已经蒙蒙亮了。
　　肖云岫急于试验自己炼的药，也不去睡觉，盘膝坐于床上，打坐恢复。
　　三十六周天后，因着炼药几乎耗空了体内的真气，这时修炼起来，真气更加浑厚。
　　精神恢复，肖云岫便迫不及待的去了深山，找了半日遇到了一只长毛兽。长毛兽是深山中最大的野兽，全身都是长毛，口内两只獠牙，冲撞的时候力气很大，也适合现在的肖云岫练手。
　　不过现在肖云岫并没有学习武技，便用真气力压，将长毛兽压倒在地上，又使了一分力打在了长毛兽的头上，让它晕了过去。这长毛兽并没惹到肖云岫，反倒是他来找的麻烦，自然不忍心让长毛兽醒着被划的鲜血淋漓。
　　肖云岫对自己炼的药没有信心，怕伤口太多救不好，便只划了一刀，就要把药丸喂进去。龙渊却想着锁香丹的事儿，让肖云岫又多划了几道伤口才把药塞进了长毛兽的嘴里。
　　药丸进入长毛兽的口内，长毛兽身上的血便止住了，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肖云岫看得目瞪口呆，想象和眼见的感觉实在不同，真是难以相信这药真的是自己炼出来的。太神奇了。
　　龙渊见这药效，这哪是普通的止血丹能有的药效，大约快抵的上灵药炼成的“玉成丹”了。
　　这丹成功炼成，让肖云岫和龙渊都松了口气。如此出行便有保障了。
　　之后的丹药，龙渊均让肖云岫如第一颗般炼制，果然药效均比书中记载的要强些。因怕自己认错而让肖云岫白白高兴，也没对他提起锁香丹的事儿。只是打定主意出门后寻一枚锁香丹回来对比一下。
　　接下来的半年，肖云岫白日里进山寻觅草药，夜晚炼丹。经过半年的练习，肖云岫已经可以一次淬炼止血丹所需所有的草药了。速度也提升了很多，最初一晚一颗丹，如今驾轻就熟，一晚最多可以出十二颗丹。不过碍于草药的数量，并不能恣意炼丹。余下的时间，龙渊便教导肖云岫简单的武技。
　　这半年，肖云岫已经积攒了止血丹二百颗，补益丹少些，有一百三十颗。
　　准备好了这些，肖云岫便跟龙渊商量着要出门寻找身体了。

作者有话说

　　捉虫~O(∩_∩)O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