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渊传》飞羽茯苓

11、决定了 我原是想跟

　　第十一章决定了
　　肖云岫偷偷的笑道：“渊哥，竟然有人说好听。”
　　龙渊正经的回道：“是不错。”
　　肖云岫当然知道自己起的名字实在一般，不过既然龙渊这么说，无论真假，他都高兴。
　　妖兽若无先辈引导，就多凭天生一点灵性修炼。茂林更是百多年便化形成人。看这三只随便就被拐走的状态，不像有先辈引导的，更像茂林教导了他的两个弟弟，由此可见他们资质不坏。
　　“为兄有一本适合妖修的心法，既然他们跟着云岫，还是早日能自己化形为好。云岫放松，为兄要借云岫的口传他们心法。”
　　龙渊这么说，肖云岫才想起之前有一次龙渊控制他的身体时他就很好奇，不过后来就忘了问，这次……似乎也不是好时机。肖云岫只能按下好奇，乖乖点头。因为之前龙渊也控制过肖云岫的身体，又帮他控制过真气，肖云岫现在对“放松”也算是驾轻就熟，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肖云岫看向正在对看的三只，开口（龙渊）道：“如今有妖修心法一卷，你们听仔细，按其修习，方能尽早化形。”说毕，见三只齐齐望过来，就开始口述心法。直到傍晚，确定三只都记住了才停下。
　　茂林仔细识记这卷心法，知觉奥妙无穷。虽然山中生活简单，可茂林化形后也去过凡人的城镇，自然知道心法都珍贵。如今自己兄弟三人并未认主便得此好处，心下感动不已。当下单膝跪地，恭敬的对肖云岫道：“公子大恩。从今以后，我愿认公子为主，忠心侍奉公子。”
　　肖云岫吓了一跳。即使从小到大都有仆妇唤他少爷，也没人真的拿他当过主人。肖云岫谁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什么主人、公子的，你们能陪我一起游历我就很开心了。你们以后想走也行的，不用这样。再说也不是……”
　　“云岫莫要提为兄。”龙渊在脑海中对肖云岫道。
　　于是肖云岫改口道：“再说我也不是很厉害，我才练气期，我才十二岁。”
　　边说肖云岫边问了龙渊茂林相当于哪个境界。
　　“筑基六层。”龙渊没有啰嗦，先给出了答案。
　　肖云岫咋舌，六层……自己还没筑基呢。肖云岫想养些灵宠，自然知道有灵兽认主一说。但是肖云岫还没考虑过灵兽化形的问题，即使是灵兽化形的人，被一个比自己高比自己境界高的人叫主人，还真是不好接受。
　　肖云岫想什么从脸上可以看得很清楚，茂林微笑着安慰：“无关年岁、境界。主人品性极佳，茂林自愿跟随，主人未历世间诸事，不知自己的难能可贵。”
　　肖云岫被夸奖的脸红，一时不知接什么话，只能先去扶茂林起来。可是发现自己拉不动。
　　肖云岫向龙渊求救，龙渊回道：“云岫接受便是。不过一个称呼，只要你不当他们是仆人，不随意欺辱他们便是。晚上为兄再与云岫说明。”
　　肖云岫对龙渊点头，接着对茂林说：“好吧好吧，我答应了，你快起来。”
　　茂林依言站起，道：“主人劳累一天，先回去休息。”
　　“那你们三个呢？对了，你们不用一直盯着化形草，还有几百年才会成熟呢。”
　　“主人不知道？”
　　“知道什么？”
　　茂林也觉得自己问的多余，于是解释道：“我们兄弟三个不是等化形草成熟。化形草每百年会脱落十片叶子，而在旧叶脱落，新叶未生的时候，化形草边上会聚集过来一种小虫子，这些虫子吃掉旧叶，我们再吃了这些虫子，便是境界不足，也可以化形了。”
　　肖云岫点头，原来还有这个缘故。“看来以后到一个地方，还应该让茂林他们去问问其他的灵兽，多收集些这些消息。”
　　龙渊也点头，确实，书里的东西很全，却也不能忽略路上的积累。现在他还不能像对待自己记忆一样对那些心法和经验信手拈来。而自己若是找到了身体，自己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陪在他身边？自己脑中的东西是否也能留一份在云岫识海里？如果不能，那么路上的积累才是云岫的基础。何况世事变迁，自己脑中的东西多而全，却未必就是最新的。
　　“原来还有这样的虫子，”肖云岫继续跟茂林说：“那你们快去守着吧。我的变形丹有时间限制的。”
　　“那虫子跟主人炼制的变形丹一样。不过是因为人形修炼更快我们才守在那里的。不过那虫子主人应该也有用的。”
　　肖云岫点头，想着明天跟他们一起蹲着去。今天有话跟渊哥说。
　　肖云岫看着茂林三个又去化形草边上守着了，自己回身进了山洞。
　　肖云岫躺在茅草铺上，左右挪串，拱出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龙渊待他躺舒服了，开口问道：“云岫有话跟为兄说？”
　　肖云岫笑弯了双眼。自己的想法渊哥都知道，自己也随着接触的时间延长，更能了解渊哥的想法。每一次，感知到这样的状态都能让肖云岫发自心底的高兴。不止高兴，是比高兴还要多一点。
　　不算龙渊没自主意识的时间，他们也相处了两年。这份喜悦从没衰减过，那么以后呢？想到就问出了口：“渊哥，我特别喜欢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喜欢自己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现在我只能知道一部分。渊哥喜欢吗？”感觉到龙渊的肯定，继续道：“那十年后，五十年、一百年以后呢？咱们还会这样吗？对了，我原是想跟渊哥说我要修仙的。”
　　肖云岫可以感觉到龙渊的想法，但只是一部分，一是因为龙渊对他不设防，没有阻拦；二是因为龙渊居于他的识海中，可以算是从属于肖云岫灵识之下的；三是因为肖云岫没有正式修炼，灵识还不够强大，甚至不懂运用。也是因为肖云岫的灵识还弱小，精神力不足，龙渊甚至没办法直接把《荒草大全》等书直接印入肖云岫的识海。
　　而龙渊已经有了神识，境界最少也在化神期，因此对肖云岫的想法能轻易感知，例如肖云岫有话想说。如果龙渊想，肖云岫想说的内容他也能知道。但是龙渊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是不会随便窥探的。所以听到肖云岫想修仙，还是顿了一下，重新理顺了自己的想法。
　　龙渊一直没有正式的、系统的给肖云岫讲解过修真界的事儿，也没有让肖云岫系统的修习仙法，不过是捡了最基础的练气法门让他修炼。之所以这样，就是想让肖云岫自己看，自己决定。逍遥，长生，力量，听起来太有诱惑力，做起来才知道获得它们的艰辛。龙渊不想让那些外表的华丽来影响肖云岫的判断。
　　当然，从心里上说，龙渊是希望肖云岫最终选择修仙的。且不说肖云岫无论资质还是心性都属上佳，便是出于私心，龙渊想要肖云岫陪在身边，也想肖云岫能得到更好的。在修士心中，在尘世间做普通人，实在算不上好的选择，而只要龙渊找回身体，化神期前都不会有瓶颈（这还是保守估计），而一个化神期的大能，想要护住一个人，实在是很容易。
　　龙渊愿意按下自己的想法，耐心的等肖云岫去经历，只是因为他尊重并关心肖云岫。龙渊便是觉得修士比凡人好上千倍万倍，也不会替肖云岫做决定。听见肖云岫说想修仙，龙渊心里高兴，也想就此应下，可是终究忍住了，问道：“云岫因何决定修仙？这几月并未遇到过危险，云岫莫要以为这就是修真界的常态。”
　　肖云岫答道：“渊哥，咱们这几个月走了很多地方，但是我知道，这不过是大千世界的一隅而已。没有遇到过危险，也是因为没见过强大的妖兽。但是我记得以前先生教过一句话，是……原话我说不出来了，但是意思是不能畏缩不前，如果因为怕未知的危险，那一辈子都会一事无成。我不怕危险，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我喜欢采药，也喜欢炼丹，可是现在我只能用荒草炼，那么多神奇的丹药我都炼不了。而且，渊哥的灵魂被人动了手脚，失去身体，不能想仙界的事儿。我想帮渊哥，可是如果我做一个平凡的人，那一辈子都帮不到渊哥。再说渊哥找回身体以后就会离开我了，我不想跟渊哥分开。嗯，渊哥也说过会陪着我，可是几十年跟几百、几千年一比，我当然选后面的。”
　　“好。云岫既然已经想清楚了，那为兄便为云岫挑选功法。以后的路，要坚定内心，不可反复无常。”龙渊能感觉出肖云岫的认真，所以也不再阻拦。
　　“好，我会记住渊哥说的话。”肖云岫说了想说的，得到了龙渊的同意，笑着睡了。
　　龙渊开始翻找记忆，打算挑几本功法给肖云岫。炼丹的，修炼真气的，还有额外提升灵识的，还有禁制方面的，阵法方面的……龙渊打算把书都挑全了，再看肖云岫喜欢学什么就学什么。
　　功法和灵丹的分级都是一样的，分为人，地，天，道，自然。以人级最低，自然级最高。自然级的功法龙渊在识海中翻遍了也没有，人级的也没有。大概是自然功法太难得，而人级功法太易得。
　　经过了一个月，龙渊终于在各个种类中都捡选出了适合肖云岫体质的道级功法。之所以用了这么久，也是因为这些功法之间不能相互抵制，以便肖云岫修炼。而肖云岫也跟着茂林他们三个收集了五只吃了化形草落叶的虫子。
　　肖云岫把虫子收进了用竹节做的小筒，盖好了盖子，对龙渊道：“渊哥，总算收了虫子。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龙渊答道：“不急着出去。这林中没有凶猛妖兽，适合云岫筑基。待云岫筑基后，咱们去个大城，卖些丹药，给云岫买一个真正的炼丹炉。”

作者有话说

　　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