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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5、夜行野狐岭 店家并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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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城门外路边的一家夫妻二人开酒馆,申少坚和贺兴武先后走了进去,观察了一下,倒也清净没什么客人。
申少坚让店家给马铺了些草料,饮了些清水,要了饭菜,边吃边打听城内的情况。
这位店家虽说年纪不大却是个话唠,说起话来滔滔不绝,眉飞色舞,一见有客人打探事情,不但停下了手里的活,还拉了把凳子坐了过来。
“客官,你打听事到我这里就对了。”说着,又欠起屁股,伸手从□□拉了一下凳子,向申少坚又靠近了一些。
申少坚微微一笑。
“城内是这么个情况,”店家说道:“”三月初,守城的大明官军一听说大顺军要打过来,就都他娘拍拍屁股逃跑了。可大顺军来了后,只停留了一天,便向北开拔了,这些日子,城内是即无守城的明军,也无驻扎的大顺军。哎呀,这下可热闹喽,土匪们跑来砸官衙,抢东西,弄得城里鸡飞狗跳的不得安生。可也怪了,就在昨天,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不少大顺军来,把住城门口,说是要搜拿京里逃出来的什么太子?”说到这里,还扭过头去向在门口招纳客人的妻子问了一句,以便向客人验证一下他说的是实情。
“孩他娘,是不是说要拿什么台子来着的。”
那女人似乎知道自己的男人在客人面前是什么品行,白了他一眼,不但没接他的话,还呛了一句,埋怨道:“没人把你当哑巴,唠唠叨叨的,你也不嫌客人烦。”
店家并不在意,扭过头来,呲着牙,用手指向后点了几下,笑道:“这婆娘,就这个熊样,说话噎死个人。”
申少坚他们哈哈大笑,说道:“无妨,我们不烦,您继续说。”
“嗯,是太子来的,嘻嘻,这些大顺军也真是些愚头鸟,人家那皇宫里的太子是金贵之身,咋会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呢?”说完,砸吧着嘴,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屑。
太子听得入了神,刚要张口说什么,申少坚立刻攥住太子的手,起身说道:“有劳店家了,我们已经吃饱喝好了,还要急着赶路,这就告辞。”接着向二人使了个眼色。
贺兴武将一块银两放在桌上,便背起包裹,边问道:“店家,刚才听您说城中有土匪,我们是买卖人,最忌讳的就是他了,不是是否有绕城的道路能到达黄河渡口?”
“有倒是有,但不太好走,”店家拿起银两,说道,“出了我这店,一里地外有条向东的小路,从那里倒是能到达渡口,可是必须得经过松林坡、野狐岭,那里可是强盗出没的地方,我劝客官还是别走的好。”
“多谢店家好心指点,”贺兴武抱拳施礼道,“等我们出门再行商定吧。”
“那就好,那就好。”店家点头应着,将他们送出门外。
果然店家所说,出门一离开外便是一条十分难行的岔道。
申少坚驻马说道:“虽说店家啰里啰嗦的,倒也提醒了我们,要是莽莽撞撞的进城,说不定就得和大顺军厮杀一番了。”
“那两口子真是有趣,”贺兴武讥讽道,“在客人面前还这么口无遮拦,恐怕早晚要招惹祸端。”
“咱就别管人家的事了,还是顾自己要紧吧。”毛定亮打断贺兴武的话,又把手搭在额头上,向荒岭深处眺望,只见远处荒草萋萋,松林幽幽,忙用手一指,对申少坚说道,“大哥,那方确是强盗藏身的好地处,料想此路也是难行。”
申少坚说道:“强盗总比大顺军好对付,凭你我的身手,收拾几个毛贼应该不在话下,如实在纠缠不休,大不了扔两个过路钱罢了,咱哥仨还就走这条路了吧。”
“那就听大哥的了,还是我先行去打好前瞻。”贺兴武双腿一摆,吆喝一声“驾!”,骑马奔上了岔道。
夜色很快就沉了下来,田野之上,春风潇潇,繁星点点,荒草之中,夜枭凄唳,野狐哀鸣,或许是太子害怕这样的夜晚,双手使劲的搂住申少坚的腰肢,将脸紧紧贴在了他那宽大的后背上。
行经岭丘之上,但闻松涛阵阵,小道深处已是一片黑黝黝的松林,在清冷的月色中更显得深幽静谧。
看来这就是店家所说的松林坡了。贺兴武抖了抖马缰,拿刀在手,竖起耳朵来,缓马前行。
只听“嗖!”的一下,一枝响箭从松林中飞出,直冲贺兴武的面门而来。
贺兴武抬起手来,接住响箭,扔到地上,驻马观望,却并无人影。
“暗中放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能耐出来让爷见识见识。”贺兴武冲松林深处喊道。
突然间,松林中响起一声飞哨,几条黑影来到他的面前。
“你是何人,深更半夜的敢走这野狐岭,没听人说,这里是爷爷的地盘吗?”前面一个扛着大木棍子的汉子呦喝道。
贺兴武冷笑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难道这路还是你家的不成?”
“唉,你说对了,这路就是俺家的。”大汉把棍子往地上一戳,摊开手掌,粗声粗气的说道,“小子,要不给钱过路,要不把命留下,你自己选吧。”
“爷要是不给呢?”贺兴武挑逗着说。
“那可就怪不得爷爷了。”说着,大汉往手心里呸的一下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拿起棍子就向贺兴武抡了过来。
贺兴武还在想和他玩耍呢,身子一躲,右手用刀迎住木棍顺势向下一压,卸了那股打来的力道以后,一侧身,伸左手,将那汉子的木棍握在了手中,然后嘴里咿呀有声的和那汉子来回的拉了两下锯,猛的一松手,那汉子噗通一声跌了个四仰八叉。
贺兴武哈哈大笑,那汉子身后的几个强贼也忍俊不住偷偷的掩着嘴发出了笑声。
汉子从地上笨手笨脚的爬起来,不禁恼羞成怒,对跟随在身后的人吼道:“笑你娘个鸟哇,知不知道谁是一伙的,你们倒是都他娘的给爷上啊!”
贺兴武一时兴起,拍马轮刀就要杀过去。
“贤弟住手,莫伤了他们性命。”申少坚早已听到前面有响动之声,已催马过来。
正待拼杀的伙贼人也听到喊声,知道来了帮手,也连忙停了下来。
那汉子刚刚吃了贺兴武的亏,已领教到他的厉害,又看到两个骑马之人,行动疾速,料到也绝非等闲之辈,心里便有些发怵了。
申少坚近前一抱拳,说道:“好汉,我们路经此地,还望行个方便。”
大汉眨巴了眨巴眼,说道:“我知道打不过你们,也不想和你费唾沫了,实话和你说吧,我只是打前哨的,你过不过去,我说了不算,得问我大哥才行。”
申少坚看这汉子倒也是个实在人,没想到和做强盗的还能有的商量,这不禁让他感到既好笑又好奇,便问道:“你大哥?好,那他现在何处?”
“你等等。”说着,汉子从怀里掏出一枝浸着松油的响箭,让身后的人用火捻子点着,搭上弓,仰臂射出,顿时一道火光窜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