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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庄生晓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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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洗好了,外面也摆好了晚饭。我挪动着我的脚步,挨到餐桌。
饭菜虽不是很丰盛,但对一个农家人来说,还算不错。有鸡,青菜,扁豆等,蔬菜较多,反正都是我喜欢吃的。我在想,我怎么这么大的面子啊,居然让他们烧出对他们来说如此奢侈的一顿饭菜,吼吼!
吃饭的时候,我们开始交谈。他们问我怎么会到这儿来的,我说我不知道,本来出来玩的,一走就走到这儿了,离家太远了,所以暂时回不了家了。然后就“顺带”问出了一个问题:“这是哪里啊?离江宁远吗?”
“这里是馆陶啊,不知道江宁在哪儿啊。孩子他爸你知道吗?”李婶(中年妇女要我如此称呼她)问她丈夫,只见李叔摇摇头。我的心开始冷下去。我的目光投向了那青衣少年,我想他毕竟上过学的,肯定比他爸妈知道得多。
果然,他开口了:“是金陵的江宁吗?” 我点点头
看到我点头,他又开始说话了:“这里是馆陶,离江宁很远,骑马大概要一个月。”
我急了,一个月,其实没什么概念,只是好奇怪,我骑马才半天的工夫,怎么回去倒要一个月了,也只知道,我要回家。“馆陶又是哪里呢?如果我坐汽车呢?或者火车,飞机?”
我以为他会继续说下去,哪知他停住了,我看到他眼中的迷惑。这下轮到他发问了:“汽车是什么?火车,飞机,都是用来坐人的吗?是不是跟轿子一样?”
我晕。什么年代了,我记得我国最后一支原始部落也被政府收回来了,变为了我们所熟悉的正常人啊,怎么会,他们连这些交通工具也不知道?我的满腹狐疑在肚子里都打结了。
就当我是政府工作人员吧,我开始为他们讲解:“汽车呢,就是有四个轮子的车子,靠的是石油,用石油燃烧做动力来牵引发动机,发动机再带动轮子的运转,然后就开动了。”
说到这儿,我顿了一下,瞅空观察了一下他们的神情,居然都是很好奇的样子,听得也挺认真,我不禁在心里偷笑了一下。正好可以让我过一把说教的瘾。也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我平时不太愿意说话,因为我知道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那就没有重申的必要了。
就在我刚想继续的时候,青衣少年突然接茬道:“石油是什么东西,发动机又是什么?”我被卡住了,但是要显示我的耐心和温柔啊,所以,我不得不又再慢慢地说给他们听。
当我讲到飞机时,我是这样说的:“飞机嘛,其实就是一种大鸟,跟鲲鹏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它的原理跟汽车很相似。这么说,你们有没有一点懂?”
我举目望去,是一盏齐的在摇头。我欲哭无泪。
就在我刚调好心理状态,准备再发挥一下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了狗叫声。我看到他们立即紧张起来了,还好,外面也立即有了回应:“别叫了,小东西。”应该是在训狗没错。然后又是一声呼喊:“李婶,我是碧云啊。”
他们立即神色缓和了下来,朝着我笑了笑,只是这整个过程中,那青衣少年一直就显得很麻木,似乎还在回味我刚刚的言辞。哎,这书呆子。
我刚想了这么多,李婶就已经打开了门,那个叫碧云的,我身上的衣服的主人进来了。
哇哦,美女啊。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梳着两个羊角髻,髻子上各插着一颗小珠花,后面几缕头发披在后面,皮肤白白嫩嫩的,身材也还不错,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绝对没有,唉,真是羡煞我也。
我打量着她,她也走进来了,我微笑着,轻微地点着头,算作打招呼,看得出来,她也正打量着我。可是,她嘴上还是在跟他们打着招呼:“李叔好,小俊,魏大哥。”
小俊欢快地说:“碧云你来了?”
李叔笑得眼眯成一条缝,说:“碧云你吃过了没?”
碧云乖巧而温柔地说:“吃过了,娘叫我来借个笊篱。”
“哦,没问题啊,你娘怎么不来玩玩啊,叫她来玩玩嘛,反正时间还早嘛。”
“哦,好的,我先把东西送回去。”然后就走了,我却分明看到她眼中最后走时瞥了一眼她称呼的那个“魏大哥”,而且还闪烁了一下,小俊看她时眼神也有着一丝留恋。我的心笑了一下,似乎我已经洞察了他们间的“三角关系”,看来爱情的确是不分地域的啊。
笑过了之后,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青衣少年不姓李,而是姓魏,这,这是怎么回事呢?那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想大概我怎么也猜不出的,但是又不可以问,那样会显得太没礼貌的。算了,就算不知道,那又怎么样呢,反正明天就要走。
碧云走了,我看到他们脸上还挂着刚刚她进来时出现的笑容,除了他,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喜欢她,只是他,我看不懂,脸上始终是那种淡淡的神情。这个人,有点意思。只可惜,明天就要走了,要不然真想研究研究他。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碧云的出现打断了我刚刚的思路,他们也似乎没有了继续听我吹下去的兴趣了,所以就看着碗,研究着碗是什么地方产的,眼角却在偷偷地打量着“魏大哥”。
我心里说,不行啊,他们都可以称呼,但我总不能也叫他“魏大哥”吧?不行,我不习惯,太别扭了,所以我也惊讶于我这次的所想言就到:“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我望向他,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可是,更让我吓一跳的还在后面:“我叫魏征,姑娘你呢?”
“什么?”我不敢相信,大叫一声,整个身子从椅子上弹起来了。
很显然,他们也被我吓到了,全都惊住了,就连一向很冷静的“魏征”也呆在那儿了。我不禁为自己的失态羞愧,只得解释说:“不好意思,呵呵,我没听清。”我看到他们轻轻地恍然悟了一下。
“我叫魏征,字玄成。”他轻轻地说。
可是他的轻声在我耳中仍如炸雷,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怎么会现在还有人取名叫魏征,连字都一样?我有点恍恍,不知身在何处,大脑突然就空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他叫魏征对我意味着什么。
他们开始呼唤我,才把我的游魂给拉了回来,见我有了反应,李叔就问:“姑娘芳名?我们好称呼。”
我说:“我叫夏海燕,字冰玄。”其实天知道我有多么讨厌我的名字,但是爸妈帮我取的,而且还有一层含义在里面,我又岂能辜负他们的美意,而不叫这个名字呢?所以,我也给自己选了一个字,叫“冰玄。”
“姑娘好名字。”“魏征”说,“字也好。”
“哦,怎么好?”我故意问道。
“首先姓好,夏本来就是一个好姓,如果论姓源,你还是正宗的夏禹后代,再者论名,一般,姑娘取名皆取之于花名,或者取其芳香之意,很少有姑娘这般,以飞鸟之名来立意,有飞腾的含义在里面,好比鲲鹏。”
“哇塞,我的名这么好啊。”我叫道,其实心里也暗自高兴,被人把名字说得有这么好,我怎么不开心呢?看来人确实是要被恭维的呀,虽然我这个名字好多人叫着,而且同名同姓的也比比皆是,但是被他这么一讲,我一开始喜欢我的名字了。
“是啊,而且字也好,冰,乃纯洁之物,最能显示心性。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老子如是说,虽不可直接取其意,但是……”他突然停下来了,我也感到很奇怪,抬起头来,看到他正看着我,我突然感到心虚了一下,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怎么了?”我也问出来了。
“哦,没什么,只是想说姑娘的名字很好,但我似乎说得太多,请原谅在下的冒昧。”他略一拱手,说道。
“哦,没关系啦,你说得很好啊,我从来没听到过这些评论,所以觉得也很新奇啊。”我打着哈哈说着。但是我现在想知道,我到底身在何处。
“请问,现在是什么朝代?”我问道。
“现在是大业11年。”他似乎有些惊奇道。
“隋朝?”这下我更惊奇了。我开始沉默。
而我的大脑开始死机了,但一会儿过后,又开始工作。大业11年,也就是纪元年616年,那么,就是说,正是隋代开始动乱的时候,不过,还好,反正是朝廷的纷争,所以,百姓还是没有太多地遭受战争之苦,只是,魏征,我已确定他就是历史名谏臣魏征,他现在还不是唐朝的臣子,而是,应该只是一个小书记,跟在隋武阳郡(治所在今河北大名东北)丞元宝藏后面,而他此刻年龄也已经快30了,哇靠,看不出来哦,居然比我大8岁,那就比我大快两个代沟了呀,哎!
我怎么回去?我并不想参与这场战争,想想就已经觉得很烦了,那些什么纷争,什么打打杀杀的,我从来没见过,即使激烈的抗日战争,我也只是通过历史课才了解的,我又怎么愿意亲眼看着战争在我身边发生。而且,我对于这一段历史了解太少了,我也无法应付自如啊,况且,人算不如天算,我还是比较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