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踽踽长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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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凛说想和阿善一起去旅游，去爬山，想和阿善去很多地方，趁这个暑假。
“旅游…？”阿善缓缓重复这个词，手中整叠衣物的动作也随着她思索的加深而慢慢停止。
“对啊对啊，等姐以后上了大学我就没时间了，老爸那里也管的好严。”阿凛点了点头，讨好地凑过去一起坐在地板上帮忙整理，满脸笑容，“去吧去吧。”
看着面前这张两个月不见眉目都有些张开的脸，阿善毫不留情地拍开：
“随意。对了，不凑近看你这小子竟然还打耳洞了，想挨揍吗？不学好。”
尽管嘴里吐出的语言十分有威胁的意味，但阿善的表情却依旧平静淡然，说完这句话她就低头继续整理，手里动作不快不慢，手指摩擦过布料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带上了催眠感。
阿凛无奈地撇了撇嘴，仰头一倒躺在了地板上，双手大大地摆开，单薄的短袖贴在了腹部上，隐约能看见因为长期运动而出现的肌肉的轮廓，以及精瘦的锁骨凸露而显示出的来自半成熟少年的青春气息，阿善挑眼看了阿凛一眼，心里对于阿凛此时大大咧咧的行为批为西方文化的恶劣影响所致。
想想以前阿凛宽松干净更符合阿善审美的穿着，现在的样子真像个美国狂放的少年了。
变了很多。
算啦算啦，是自己太保守了。绘美总是这么说她。
“交女朋友了？”阿善像是不在意随意询问一样地开口，倒是阿凛反应很激烈，猛地咳了一声，应该是被口水呛到了。
“你，你怎么知道？！”
阿善将最后一件叠好后抱起面前堆叠在一起的衣物扭身放进身后的衣柜里，面容却依然平静。
“第六感。”
“不可信。”
“可是猜对了。”
阿善微微一笑，略带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美国女孩吗？”
“不，日本女孩。是个很开朗的人。”
“嗯，听起来不错。”阿善点了点头，“有多久了？”
阿凛支起身子，头偏在一边像是在思索，动作很稚气：“不是很久吧…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是一个月。”
阿善点了点头，不再问什么。
“姐呢？姐有喜欢的人了吗？”
阿善眨了眨眼，不回答，似乎是并没有想好该怎么说，又像是并不想回答一样抿了抿唇。
“那就是有了。”
阿善不置可否地笑笑，起身准备下楼。
下午把一些零碎的东西整理后阿善拍了拍躺着沙发上睡着了的阿凛，叫阿凛上楼去睡。看着阿凛揉着头一脸惺忪地上楼后，阿善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拨着电视。
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后阿善伸手拿过手机，点开消息发现有一条来自巴的未读。
“阿凛回来了对吗？”
阿善简短地回复了后，将手机放下，不久又将手机拿起。
她与巴的聊天记录截止于上个月，现在翻看感觉到一股陌生与异样酸涩的感情在胸腔里迸散，仿佛能看见一股与空气粒子流动方向不同的物质横切在视线面前，如同无声透明的一条河流流淌而过。自己的双手所触及的手机，自己眼中所看到的，自己曾今和巴的记录，成了一个实虚。
所有的痕迹全被这无形的河流冲刷干净一般，好像这一路她都是踽踽独行，只是追逐着却又逃避着。
好像一个瞎子一样。
真难过。
阿善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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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略了出发事前的一切事宜，关于如何订票，如何准备东西，如何告诉远在美国的父亲要和阿凛一起去旅行的决定以及如何告诉熟悉的人自己旅行等等一切的事情，总而言之阿善感觉出一趟远门麻烦极了，有太多事情要做，前前后后她做了一周。
从富士山边上的小道绕过去有一座修筑在山上的寺庙，错过了春天的云蒸霞蔚的樱花，还有冬天积雪的富士山，似乎夏天里郁绿的样子也好，阿善合十双手然后在木箱里抽出一支上上签。
当她接到来自巴的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和阿凛沿着寺庙的石梯下山。
“喂，巴？”
“阿善，你在旅行吗？”
“嗯，和阿凛一起。”
那边沉吟片刻，然后应了一声，然后又接着说道：
“我和陆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也许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是我太快了，从未顾及过别人的感受…我想，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很好，不是吗？”阿善柔软了眉眼，连语气都温和了几分。
“嗯，对啊。”
“嗯。”阿善不在说话，安静地下着石梯。
“阿善。”
“嗯？”
“等你回来，我们见见面吧。”
阿善眼神微微闪动，嘴唇微微嗫嚅几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安静的此方和彼方，交汇的沉默在脚下踩过的石梯下一点一点变长，阿善想要逃避了。
“阿善？”那边传来疑惑而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呼唤，让阿善不得不开口回答。
“啊？啊…好的。我是说，没问题。”
“…嗯好。”
“那么，再见。”
“再见。”
挂掉手机，阿善深深呼出一口气。
睁开眼，阿善才再次迈步继续前进，这条石梯很长，爬上的时候用了半个小时，阿凛早就在阿善接电话的时候走的老远了，已经看不到人了。阿善将视线移到远处，开阔而寂静的视野中仿佛自己就像是唯一存活的人一样。
而脚下的这条路，也像是自己将要一个人踽踽独行却又怎么也走不完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踽踽长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