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萤 那天的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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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聚会阿善准时去了，这次的聚会说起来是毕业聚会其实说白了不过是叙旧罢了。
来参加聚会的大多数是绘美男朋友山本的同学，都比阿善大一届，少数人才是班上的同学以及几名他们熟识的学妹学弟。
依次和阿善认识的人打了招呼后阿善被拉到绘美身边。
“干嘛？”阿善莫名其妙地看了绘美一眼，此时绘美脸上洋溢着类似邀功般的笑容，她凑近阿善开口道:
“我把高谷学长也请来了。”
阿善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抽出被绘美拉着的手，一脸惊讶又有些生气地瞪着她:
“你请高谷前辈干什么？他可是很远的啊喂…!”
绘美挑起眉头，一脸深意地笑着:
“奇怪了，你这么生气干嘛？”
阿善一时语噎，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妥协地摆了摆手，把绘美推到山本旁边去。
对啊，她突然这么生气干嘛？
阿善沉默地注视着绘美和山本略显羞涩甜蜜的互动，然后移开视线迈步走进他们订的餐馆里去。
餐馆装潢都是单调简约的灰色，布置也十分简单，一眼就能看清内部的构造，餐桌大多长形餐桌，一直从入口摆放到最里面，角落里摆放黑色的圆桌，这样富有个性的布局风格往往是年轻人所青睐的，靠近吧台的长形桌子此时正坐着一男一女。
“阿善。”巴朝走进来四处张望的阿善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坐。
阿善笑着点点头然后走过去，走近才发现他身旁挨着的是那个女孩子。经常来找他的女孩子。
看出阿善透出疑惑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女孩子身上，巴笑着介绍道:
“这是我同部的经理，石田冬。这位是我同学，后藤善。”
“后藤学姐，请多指教。”那女孩子平静细柔的嗓音安静地像溪水一样流淌进阿善的耳里，这是阿善第一次听这个女孩子说话，音色偏向恬淡安静如同清晨的雾带着些许凉意。
“请多指教。”坐到巴旁边后阿善朝冬微微一笑回应道，之后视线再次落向巴，想说的话又此刻变成了泡沫飘散，一时头脑有些混乱找不出什么词来挑起话题，甚至自己最初想说什么都忘记了——她从未这样狼狈茫然过。
只不过在上一次路口相见后就成了这样，阿善茫然而无奈。或多或少谁都会有那种感觉吧，谁都想要表达自己，却无法表达得确切或者无法开口，以致焦躁不安。
巴也在帮阿善拿过饮料放在她面前后继续与冬的话题，他们两人的音量并不大，阿善听的并不太清楚，模模糊糊如同一张隔膜之下的回响一样。
阿善静静地喝了一口饮料，视线随意地瞟向正在与巴交谈的冬，似乎她感受到了阿善的注视，不着痕迹地飞快掠过阿善一眼继续话题。
他们谈的大概是关于下一场比赛的事情，零零碎碎地片段钻进阿善的耳朵里，这样细小的声音在她的耳朵里被放大无数倍，无法忽视而不得不去在意，却又无法理解。
横亘在阿善与巴和冬之间空漠的空间被切为两半，一道撕裂而成的鸿沟蹲踞在阿善面前。
阖上眼，阿善静静喝下杯中的饮料，却突兀地尝出丝丝酸涩。
中午外面打闹的人都进了餐馆，一时间冷清的小店变得热闹起来，阿善和绘美坐在一起，却又被忙着和山本说话的绘美冷落了。
啊，恋爱的酸臭味。
阿善如此想。
“阿善。”刚刚才赶到的高谷自然地坐到阿善旁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灿烂的笑容就像是外面的太阳一样明媚。
“高谷前辈。”阿善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
“对啊，好久不见，阿善考的怎么样？要报哪个大学？”
“还好吧。大学还没有选好，不过大概的目标还是有的。”
“哦——？真是出色的后辈啊。”刻意拉长了语调，高谷活力四射地眯眼笑了起来，揽住阿善的肩膀欣慰地开口。
阿善无奈地挣开高谷的手，然后又笑了起来。
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吃饭的好处就是不会尴尬，永远都会有人说话，永远都会我聊不完的话题。阿善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人堆里吃饭，对面的巴也是一个不爱说太多话的人，也正自顾自的吃饭。
此刻两人都同时抬头，视线也自然碰撞到了一起。阿善一时间有些僵硬地挺住了咀嚼的动作，然后移开了视线。
“阿善？”对面的巴率先开口。
“嗯？”
“吃饱了吗？”
“还好。怎么？”
“要不要出去走走？”巴提出邀请，阿善也不好拒绝，只好放下碗筷和巴安静地退出了人群去了外面。
这家餐馆坐落在海边，倚凭着栏杆就能看到在阳光下璀璨夺目的海面和浅黄色的沙滩，有着海水咸湿气味的风有时候会微弱地吹过来，带着海浪隐约的响声，而此时阿善和巴却安静地一前一后地随意走动着，隔着一米的距离。
“巴要比赛了吧？”阿善终于开口问道。
“嗯，这一场比赛大概就是我最后一场了吧。”巴停下脚步，回答道，最后补充的话证明这场比赛对他的重要性。
“哦，那加油。”阿善点了点头，也停下了脚步。
巴回过头看了看阿善，发现阿善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下面在沙滩上嬉闹的小孩子，无奈地抿了抿嘴角，然后转过头也看向下面的人。
就这样两人保持了许久的沉默，在绘美过来叫他们的时候才慢慢往回走。
本来他们约定的时间就是下午四五点的样子，几个人打闹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七八点，阿善因为实在没什么话好说在餐馆里的沙发上睡了一觉，被叫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绘美说他们要去自己做烧烤，叫阿善一起去。
“给！我！清！醒！点！”绘美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拍了拍阿善的脸，想让阿善精神点，可是阿善却还是一副没睡醒昏沉沉的样子。
“疼。”阿善拍开绘美的手嘟囔道，跟着阿善去了餐馆不远处的空地。
那些烤肉的工具都是餐馆里的，几个男孩子熟练地烤肉，剩下的几个人各自忙活自己的，就剩下阿善和绘美坐在一边聊天。
不知道是谁去买了些烟火，一瞬间所有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涌上去点燃然后四处挥舞，白色在烟花棒炸开的光芒在挥动下变成一条光线在空气摇曳。
阿善疲倦地打了个哈欠象征性地抖搂着手中的烟花棒。
“阿善。”
不远处的巴朝她招了招手，阿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旁握着烟花棒的冬。
笑着摇了摇头。
阿善站在原地。
看着炸开的白光如同萤火虫一样在夏日的夜晚中四处摇曳，淡淡地在黑暗中滑行。那光芒随着挥动肆意飞动，如同迷失方向的萤火虫在漆黑厚重的夜幕中彷徨。
阿善又一次阖上眼疲倦地靠在一旁绘美的肩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微微摊开手掌，指尖毫无所触，那莹莹的光芒同指尖保持着一点不可触及的距离。
原来无法企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