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三生》西仁

5、紫笙唤妖孽痛心疾首 是日，天朗

　　是日，天朗。趁桐姨下山，偷溜去寺里，如若不是什么特殊时日，以往寒暑极上山之人比春秋之时少上好几成。只是今日却不同，里外寺殿少说尽有两百余人，想必是大家族的祀礼，紫笙远远饶过人群，欲去偏房寻修圆。见一妙龄女子携侍仆同入了这后院，后又见修圆从房出带着他们去了前殿，躲在柱子后的紫笙还隐约听见那女子亲昵的唤修圆为“饶苏哥哥”
　　紫笙一时好奇，便偷偷随其入了前殿，避过耳目躲在供台下偷看。正当紫笙掀起台布一角时，见一男子携仆走来。紫笙收回手，弯着腰一个骨碌从供台下滚到屏风后，接着一闪而过，滚到侧门，然后撒开腿往后院跑。
　　至后院，紫笙这才停下脚步，拍了拍衣上的尘土，理了理气息。
　　“你方才为何要躲在桌子下？”
　　身后响起一少年的声响，紫笙心头一惊，刚想撒开腿逃跑。
　　“啊，疼”
　　少年见眼前的小人儿要跑，一心急一伸手便拽住了紫笙的一小撮头发。
　　“失礼失礼，在下陆穹，敢问姑娘姓名？”
　　紫笙不语
　　少年些许尴尬，身边侍仆解围到
　　“少爷，说不准此人聋哑”
　　少年不闻，接着说道
　　“我似在哪见过姑娘”
　　紫笙一惊，不知少年是玩笑还是当真，遂问到
　　“此话怎讲”
　　“就知道姑娘是耳聪，能言之人”
　　少年见紫笙开口，大喜，接着道来。
　　“几年前我同家母上山拜佛，便见屏风后有一素裳女孩儿偷窥，身手姿态皆相似，想必就是你罢？”
　　紫笙细想，想必这人必是那年舔着细棍圆珠的小孩儿。
　　那少年见紫笙安静下来，便走到紫笙跟前，见这小人儿紧闭双眼，越发觉得让人揣摩不透。
　　“你闭着眼是何用意，是怕与我相视一见倾心罢？”
　　紫笙心骂道，这细棍圆珠小孩儿如今亦是轻浮公子，今日可麻烦。
　　“公子容貌不敢亵渎”
　　“无妨，睁开眼来”
　　“眼疾罢了，见不得强光”
　　“眼疾”
　　少年不解，又以为紫笙天性羞涩。
　　“如若如此，在下失礼，先行告退”
　　紫笙紧闭着眼，见身边没有声响，以为那轻佻之人已离去
　　那少年命侍仆皆静言，藏于柱子后逗逗这女孩儿，先见其半眯眼窥探，后便悄悄睁开了眼。少年便携仆走到跟前。
　　紫笙突然睁开眼，被这忽然的强光弄的有些目眩头晕，待适应，却不想正巧与那还未离去的少年及侍仆对上了眼，那少年似于自己同年，只见他呆若木鸡，似乎有被紫笙的异色双眸所惊到，然而那随身的侍仆早已经乱了手脚、乱了分寸。趔趄跌跌坐在地，或拔腿外逃。
　　“妖。。妖。怪！！”
　　数侍仆惊恐未定，置前殿遂大声张扬。
　　“妖怪，后院有妖怪。”
　　侍仆仓皇逃去后，少年才回晃神情
　　“快躲起来”
　　然紫笙早已被那几句妖怪夺了魂

　　数侍仆这一声声似炸开了沸腾的锅，进香之人听闻纷纷弃香逃跑。顿时寺内一片哗然。
　　“妖怪妖怪，静观寺有位紫眼妖怪。”
　　人群中不知谁又高呼了一声，寺内早已乱成一团。
　　有大胆之人愿一探虚实，便向后院走去，见一白衣女子静默而立，虽不见其眸，但那一席素衫清冷逼人。此时的紫笙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头脑空白，孤然而立，不知身向何处。
　　那胆大之人也是多事之人，将自己所见所闻高呼告之。
　　“亲眼所见，此妖怪双眼异色，素衣清冷，双眼定是煞人。”
　　多事胆小之人皆道
　　“快逃，寺庙都降不住这妖，紫眼妖怪要吃人了”
　　更有知内情者多言
　　“十几年前古树下便有一异眸女婴，想必妖已长大成人”
　　“以后我们静观寺恐怕是要断香火咯，阿弥陀佛”
　　你言我语，殿内乱成一锅，虽不见却坐实了紫笙是妖孽的事实。

　　此时，修圆正与妙龄女子谈话，见殿内喧哗，上香之人奔走，问其故，大慌。
　　妙龄女子见修圆神情慌乱，不解，欲问缘由，却见修圆早已离去。
　　修圆奔走至后院，见到孤立后院的紫笙时，痛心失重无法言喻。
　　紫笙心如死灰，岿然而立。
　　“莫怕”冰冷的手指抚上眼角，三尺白纱附上紫眸。
　　“我不是妖怪。”
　　“我知道”
　　“我亦无害人之心”
　　修圆轻拥紫笙入怀。
　　“我亦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