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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陈彻复仇众小乞负伤 虽说这陈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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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陈彻并未报官,却实在也咽不下这口气。差管家打听了几日,便知晓了来头,寻着寻着便到了众小乞栖住的破旧宗祠。这会子,东元刚好带着一帮子兄弟出门去了,只留下了冬生、憨乞,以及几个小兄弟看家护院。
冬生着了一身蓝底粉袄子,正是东元前两日赠的,爱不释手,乐在心田,新衣在身,反倒做起事来碍手碍脚,恐弄脏了去,便脱了粉蓝袄子合着憨乞提着水桶打水去了。另几个小乞则围坐在火边,搅着锅里沸腾的午餐。这陈彻家的管家,带了几个壮实的家仆,浩浩荡荡冲了进来,那前几日刚钉修好的门,晃晃悠悠倒地便折成了两半。倒腾锅的几个小乞闻声一惊吓得打颤后退。其中一个家仆见了小乞,冲过火边来,一脚踢翻了火上沸腾的锅,锅子连带汤水在空中打了个旋,哐当一声落地,锅里的油沫沸水溅了一地。
只听见靠火最近的小乞哎呦了一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家仆似入不了眼,拿起板凳砸桌子,或抄着长棍一顿乱挥。只听见破宗祠里传来一阵阵打砸声响,还参杂着几丝痛苦呻吟。
憨乞挑着水,冬生捧拿着盛水的罐子归来,听闻便知道宗祠里出了事,连忙放下东西,憨乞还顺势抄了根臂膀粗的木棍。
憨乞见了倒成一团的小乞,皆躺在地上打着滚,嘴里呜咽着,想必都受了伤。又见的三四个彪形大汉抄着家伙乱打乱砸,这好生生的一个栖息之所一时被扰的鸡飞狗跳。那领头的管家倒也清闲,挽着手站在一旁,似看唱戏般面带欣慰,好不悠然自得。憨乞见了,心中怒火,热血冲顶,心想着这伙子人欺压疾苦倒像捏死几条虫,气上心头,便抄起木棍冲了进去,朝着一家仆背上挥了一棒。虽说这憨乞平日里有几下身手,却也终究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孩子,论体型,又瘦又小,怎打得过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那吃了一棒的彪形大汉回过头,见了憨乞,伸手一挥,一个巴掌落在脸上,恁是把憨乞打飞去了几米,飞出去的憨乞咳了两声,便吐出一口黑血来。彪形大汉又伸出手欲抓起憨乞衣襟,冬生见状,一个健步冲了过来,死死抱住家仆手臂。家仆一时动弹不得。
那一旁的管家见冬生笑道
“又来一个,还是个女娃”
又打趣道
“不如送到府上做个丫头,也比跟了这帮子乞丐强”
说着便凑到跟前,提起冬生的衣领,看了一眼。
“暧呦”
管家似被冬生的异眼惊到,退了两步啐了一口
“晦气晦气,这异眼的不知是啥妖怪”
憨乞听了,大怒,挣扎数下,欲冲到管家跟前,却被冬生抱着的家仆一脚踹飞了去。
冬生见了,便朝着家仆的胳膊咬下去,死死不松口,心狠到想要撕下一块肉来。家仆吃痛,手用力一挥。冬生的小身躯飞了出去,撞上墙,弹落到地上,破了头,血流了一面。
冬生只感觉浑身骨头跟拆了一样,五脏六腑都震碎了。
眼见着自己挂在木梁上的粉蓝袄子被挑了在火上烧着。
不知睁着眼看了多久,这破宗祠里能烧的都被烧了罢。这火光真是好生刺眼。
冬生眨了几下眼,只见得东元的模糊影子。
嘴里嘀咕着
“东元哥哥”
“回来了便好”
合上眼,便是茫茫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