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梦第二卷之被背叛的说谎者》双尾蜉蝣

7、Chapter 7 连月

　　想要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想问题，但是这对于我来说太难，因为我始终还是我自己，这也许就是人与人或者说是心与心的距离，就算这种距离小得无限接近与零，等待放大以后依旧可以看到间隔，而且想要越过这种距离也许会比跋山涉水还要艰难，所以我只是希望心意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历经千辛万苦以后可以让对方明白。
　　09级歼灭班
　　A002组
　　连月
　　吃过简单的晚饭以后，一点睡意也没有，我从车上下来，不想吵醒可可和雅然，所以轻轻关上车门。自称是COL的人大部分已经休息了，只有一个帐篷还亮着灯，我沿着公路旁的小路走进树林，四周的虫鸣让我的心更无法平静，最近发生太多事，多到我快要反应不过来，有种叫做焦躁的物质在血液里流淌，腹部的伤口开始疼痛。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液晶显示屏随着手指的动作而闪烁，原本打算逃出学校的时候将手机扔掉，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有COL这群人在，暂时不需要担心被□□u追踪。将手机翻到相册，按住确认键的拇指突然变得僵硬，那是我唯一一张“小狗”的照片，我没有办法打开这张照片，因为我是一个背叛者。如果要在“小狗”的性命和自己的自由之间做一个单项选择的话，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但是这不会是“小狗”想看到的，毕竟投靠□□u就意味着背叛。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无意间摸到另一样东西，那是克尔的发带，我用力攥紧它，手指开始发麻，呼吸越来越沉重。不管是“小狗”还是克尔，她们明明都只是想让使用者得到幸福而已，我不明白，学校的教科书总是在宣传和平和正义，而这个世界却总是容不下像“小狗”、克尔那样的人。当“小狗”爬上悬崖的时候，当克尔站在塔端的时候，我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后悔过，我只是为她们觉得不值，她们的努力和付出到底算什么，回报她们的只能是背叛和绝望吗？
　　腹部的疼痛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而增加，我靠在一棵树上，指甲深深地陷进树皮里。这点痛和“小狗”的比起来算什么，只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到她的身边了，我已经失去回到她身边的资格了，就算“小狗”处在孤独之中，就算“小狗”感到痛苦无助，我再也不能伸手援助她了。不过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自从我选择让“小狗”活下去，我已经做好了背叛的准备，自从我选择离开这所学校，我已经做好了被她憎恨的准备，我讨厌这种只能二选一的世界，我更讨厌我自己的软弱。
　　头又在开始痛了，我蹲靠着树，慢慢调整呼吸，“小狗”的事和克尔的事还有百足的事一直在我脑中徘徊，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我听到黑暗的树林里的脚步声，我站起身，迅速靠近，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直接将她按在一棵树干上，这一系列动作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以至于对方抬起头我才发现她是可可，可可闷哼一声，也许是我的力道太大。我应该可以猜到是她才对，只因为我刚才的思绪实在太混乱。
　　“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我放开可可的肩膀，也许是因为疼痛的关系，她的眼里有名叫眼泪的东西在闪烁，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有这么难吗？
　　“有什么烦心的事不可以说出来吗？”可可略带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但是厌烦的情绪还是涌上了心头，我讨厌别人一直粘着我，我讨厌别人看到我软弱的样子，现在我没有心情理会任何人。
　　“你不会明白的！”我停下脚步，急促的呼吸，用力握紧拳头，感觉伤口又开始流血，其实我不想对可可发脾气的，但是在这件事上没有人能帮我，这是我必须承担的后果。
　　“你不说我怎么能明白！”可可几乎是吼出声来，四周的虫鸣一下子停止了，我不想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浪费时间，所以打算继续往前走，我不相信可可会追上来，“好啊，你不说给我听，可以说给‘小狗’听啊，她一定会明白。你不去尝试怎么会知道结果，你这个只会逃避的傻瓜！”
　　双脚僵在原地，我没有办法反驳，自从“小狗”进医院以后，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但是听到“小狗”醒来的消息时，我又恢复为那个懦弱的小孩，其实这跟“小狗”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现在终于明白我本质上一直是一个懦弱的人，只是一直在故作坚强的傻瓜而已。
　　“也许，我真的什么也帮不了你。”我听到可可走过来的声音，现在她就站在我的身后，她轻轻抓住了我的手，“也许，我真的不知道现在的你有多么痛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其实你并不孤独，因为一直有我在。这是你告诉过我的话，现在轮到我对你说一遍。”
　　我松开拳头，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站得离我很近，我回头就可以看到她埋下的头顶，而且还可以看到雅然就站在不远处，有他们在我身边，我觉得自己好幸运。我曾经说过自己再也不会逃避了，现在，就算我真的被“小狗”憎恨，我也要亲耳听到“小狗”亲口对我说出来。
　　“达阳叫我来找你一下，要开一个小会。”雅然有些等得不耐烦，所以我只能牵着还没有哭够的可可慢慢跟在雅然后面，被可可这样一闹，现在我的心情总算平静了。还不知道COL是一个什么性质的组织，不过现在的目标是一致的，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
　　“我想再确认一下，你们真的想跟我们一起进入这个学校吗？”一群人围在篝火旁，达阳坐在他们之间抽着烟，咬着烟头的嘴说话有些不清楚。
　　“嗯，我们的同伴在刚才那四个人手里，而且我跟反叛者有些交情，这种事我不会放着不管的。”我拉着可可坐下，可可低着头，应该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刚才哭过，我注意观察围坐在一起的这些人，他们应该都是COL的骨干成员。
　　“你刚才说的那四个人，我们把他们叫做流亡者，他们是能力比较变态的使用者组成的组织，即不站在□□u那边，也不站在我们这边，他们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达阳又点燃一支烟，他的眉头皱在一起，“那个头代兜帽的人，我们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只是大家都叫他‘不死’，关于他的能力，也就是那字面上的意思。”
　　我有些不相信达阳的话，正准备进一步询问，达阳伸出手示意我不要说话，好像他后面的话更重要似的，他把烟咬在嘴上说：“我们几天前就出发，赶往你们学校，是十来个小时前，才收到反叛者醒来的消息。也就是说，我们来这里的最初目的并不是反叛者。你们知道有一个叫做梓复的军官到你们学校吗？”
　　“知道。”我简单回答达阳，他说话的跳跃性让我明白他们的最初目的一定与梓复有关，只是我们当时的情报有限，所以他们之间的关联我很难猜到。
　　达阳眯起眼睛，喷出一口烟继续说：“他是为了护送一件叫做‘流双’的东西，恰巧从你们学校经过。我们的情报里也只提到，那东西是一件武器，是□□u专门为‘不死’研发的武器。所以我们最初的目的，就是不让这件能够克制‘不死’的武器一直留在□□u的手里，如果有机会的话也不让它落到流亡者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