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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落幕之后陆 ...

  •   几天后
      谢南风没有等来梁清甫的人的质问,倒是高延卿来找她了。
      急躁的少年还是没有长大的孩子的样子,一片赤诚,他的眼睛是美好的。
      “为什么会帮我,让我从什么都不知道,变成这样的模样?”
      “我给你讲个故事。”
      三十年前,小镇里的一个叫彩霞的姑娘,怀着憧憬和期望进了城,经熟人推荐,到了高家做女佣。
      她生的貌美,又是楚楚可怜的样子,无依无靠的,却是单纯善良。高家的少爷喜欢她,和她有了鱼水之欢。
      她却觉得这是耻辱。不识一字的女佣,粗鄙不堪,和留洋归来,温柔多金的少爷,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她偷偷回了家,在众人戳着脊梁骨的情况下生下了这个孩子,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还好,只有一点点少爷的味道。那是她昔日最为喜爱的少年,她对他的眉眼每一处都可以细细描绘出来,再不会错了的。
      她将女孩子托付给了同镇青梅竹马长大的男孩,他在城里做军官,他曾经深爱着她,而那时战事紧张,无暇儿女情长。
      他问她:“她叫什么名字?”
      “她的,她的父亲给她取名叫延宁,延众生霖霖,换卿一世长宁。”
      他见她悲哀的样子,没有抑制住冲动,他半似嫉妒,半似期待地问她:“她姓什么?”
      她只是摇头:“姓谢吧,你的姓,她该有个光辉的未来。”
      “好。”他深深看了一眼她,她转身,在人群里,化为尘埃。
      她还年轻,背影却佝偻了。眼角却因为哭泣有了皱纹了。身上的衣裳,也是破旧的了。
      那个女孩,被他取名叫谢南风,他曾经对那个姑娘说:“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你就是我的梦。”
      “所以……”高延卿看着她的眼睛,觉得眉眼间是如此肖似长兄,难怪,他会觉得第一眼见她就相熟,会依赖她。
      “我是你的姐姐。”她伸出手,似乎想触及他,却被他躲过了,她摇头笑:“延卿,吾弟……”
      这句话,他最后见她,也是如此。
      *
      布置一个计划缜密的行动,需要长久的安排,而南风现在只能搞到厂房的分布图,听说近日,自从主事出事了,他们那些敌方驻守在厂内的人员就增加了一倍。
      她缺的不是资料,而是机会。
      很快,机会就到来了。
      梁清甫要到研发毒气的研究室检察,而她也生成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们所走的路线一定是最为偏僻的,因此,她在地图上查过了,无论如何都会经过一座医院,而那里就是得到机会的唯一地方。
      高延卿自上回,便随了高延霖回到学校,这会儿各国都不安稳,他将他送到了重庆,那里有各大高校退居,他也能得到很好的教育。
      也许,他现在正在那座山里,欣赏着山中薄雾与星辰,可惜,她大概是再也不会与他相见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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