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柳氏族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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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会日渐临近，柳兮辞的伤也好了起来，可运气的时候还是无法发力，这让柳兮辞感到十分奇怪。
柳司功和柳乐音同样感到诧异，但这情况并非没有先例，两人只道柳兮辞还无法掌握要诀。
时间从来不等人，自顾自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族会来临。
柳氏虽是东洲的掌权皇室，却也有着更为长久的世家历史，因此柳氏族会不在勤政殿举行，而是在有着数万年历史的瑶京。
瑶京就在皇宫后山，乃是当年柳氏先祖九冠天凰发现的宝地，此后柳氏本家世代定居于此，柳氏宗祠自然也在这里。
柳氏族长据继承人一事召开族会，乃是族中盛事。根据族规，继承人必须胜过柳氏其他所有拥有继承资格的族人，才能正式成为少主。
这也是所有族人的机会，不少旁支都带来跃跃欲试的子弟，气氛也颇不寻常。
柳司功站在主位，旁边空出的位置属于外出的大祭司柳司仪，其他支族的族长带领族中子弟、按照在族中的地位分列两旁。
浩大的家族族人，几乎拥满了宽敞的宗祠。
对于弃族多年的继承人，族人早有不满，此时更是蓄势待发。
柳司功此时弃了龙袍，换上柳氏族长的服饰。柳氏家族的族袍十分华丽，花团锦簇的绣边纷繁复杂，正面绣着柳氏的族徽及族花，下摆乃是一轮明月，月影之下两只情态各异的凤凰身姿昳丽。
一只，有着九彩光华、流光溢彩，翅生九翼、尾开九翎，傲世五洲！
一只，光晕迷蒙，极致化虚，气势厚重却又虚无缥缈，不怒自威！
前者，自然是柳氏的先祖之一—九冠天凰！
后者，也是凤凰的一种，但来历已鲜为人知。
不知为何，柳司功换上这身族袍，竟是比穿上龙袍还要威严几分。
柳司功轻轻喉咙，极为严肃道：“首先，各位族亲、族人，远道归来本家，本族长见吾族日益壮大，甚为欣喜。”柳司功目光扫视着分列的支族族长们，铿锵有力道，“今日，本族长召集族会，是为我东洲柳氏定下继承人！”
站在前排的几名族老闻言便激动起来，这些族老属于柳司功的嫡系一脉，虽然常年驻守在外，但都是柳司功的人，柳之绛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其中一人上前道：“族长，可是大小姐归来？”他们舟车劳顿，好不容易才赶在族会开始前到达瑶京，自然来不及知道柳之绛的事。
柳司功沉重地点点头，哪怕有着外孙女的存在，爱女早逝依旧是他心底的伤。
另一名族亲道：“大小姐是族中最正统的嫡系继承人，家族悬置继承人多年，也是因为大小姐不在族中，如今大小姐归族，自然是族长继承人的不二人选！”
柳之玄站在靠近最前的位置，面色淡淡。
——果然是为了柳之绛！
虽然心有不甘，无奈柳之玄本人也是继承人的大热门，这时站出来，反而有些落井下石的意味。
柳之玄身后的柳云罗冷眼旁观，很是不屑。
一名支族族长却道：“五长老的话本也没错，若是九年前，我等也断无反驳之理。”话锋一转，“但族长之女柳之绛离族九年、杳无音信，且是为了逃婚！”他顿了顿，沉痛道，“当年一事，我柳氏家族堂堂万年世家、东洲之主，因背信弃义丧尽威严、受尽颜氏嘲笑，最终嫡女贱嫁，方才平息颜氏的怒火！”他的语气越发沉重，“可如今，柳之绛方一归来便要成为继承人，如此幼稚任性、不知家族、责任为何物的继承人，恕老夫接纳不了！”
这名支族族长一说，其他好几位族长也点头表示赞同。
柳之玄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些，如果仅仅因为柳之绛身份尊贵，便可以肆意妄为，同时享有一切尊荣，对别人未免太不公平了！
柳司功觉得情势愈发不妙。
此时，一道稚嫩却极有力的声音传来：“这位族老还请慎言！”
众人纷纷向大门口望去。
简单的素白衣衫，同样是柳氏的族袍，哪怕几乎没有人认得她，却也证明了她柳氏族女的身份。
柳乐音心中暗道不好——还没到你出现的时候啊！
柳兮辞却没有走向柳司功和柳乐音，而是在祠堂中央的空地处站定，以子侄礼向在场的长老、族亲们问好：“晚辈柳兮辞拜见族长、长老们、各位长辈族亲！”
清脆的声音彷佛月草摇曳一般轻柔，令那位说话的支族族长气势都弱了几分。
柳兮辞既已开口，柳司功便不能轻易插手，否则便是对她能力的不信任。
那名支族族长眉心微皱：“你是哪一支的孩子？难道长辈没教过你不能信口雌黄吗？”
柳兮辞道：“家母正是柳之绛。”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柳兮辞等周围稍稍安静，才道：“柳兮辞是小辈，原不该打断长辈的话，这点小辈承认，若是您要责罚，小辈自当领罚。”说着，柳兮辞微微低下头，以示恭敬。
那位支族族长被柳兮辞一时噎得说不出话。柳兮辞毕竟是是族长的外孙女，他也不敢太过放肆，便有些气愤道：“吾乃长辈，自是不与你等小儿辩驳！既然柳之绛回来了，就出来给族人们一个解释，是非黑白自有公论！”
族人们纷纷点头，哪怕当年犯了错，只要她知错能改、且能力出众，族人也不是不能原谅的，但若是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别说继承人，认不认这个族女都还是两说呢！
柳兮辞眸光微黯，轻声道：“母亲已经没有办法站出来解释了”
此时柳司功也叹气道：“罢了，乐音，让绛儿出来罢。”
柳乐音转身去了后堂，柳氏族亲们则有些不明白这爷孙俩唱的是什么双簧。
不一会儿，柳乐音回来了，身后四人抬着水晶棺椁，透过水晶，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人。
憔悴、苍白，却又释然的样子，正是被柳司功从傅氏大宅带回来的柳氏遗体。
柳司功语声怆然：“不瞒众位，当日绛儿与我这外孙女遭人追杀，绛儿先前受伤损了根基，哪怕拼尽全力也只能护着我这外孙女逃出生天，她自己却”
“族长，这是谁干的？”
“混蛋！”
“族长，这是怎么回事？”
······
不少族老都愤怒起来，他们不满柳之绛只因她为一己私欲弃家族荣辱于不顾，但柳之绛始终是柳氏族女，且是身份尊贵的族长之女。
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遭追杀而死，谁咽得下这口气？
哪怕与柳之绛有着利益冲突的柳之玄，也在家族观念下义愤填膺，执拗的柳云罗虽然没说什么，眸中的冷芒却平和不少。
柳云罗一双大眼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柳兮辞，这个族姐和她一样，也失去了母亲吗？可是她没有自己这么幸运，还有姨母的疼爱。
——好吧，那就决定以后对她好一点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继承人的位置还是我柳云罗的！
柳司功却摆摆手：“追杀绛儿的人，吾已知晓。各位族老对小女的心，老夫作为父亲，十分感激，但依据族规，绛儿还有直系后人，她的仇自然留给小辞去报，各位不必费心。”
柳司功如此一说，族人们愤激的心情也静了下来。柳之绛已死，那么族长要推举的一定是柳兮辞了！
众人再次看向柳兮辞之时，打量的意味便更加明显。
若只是族中平凡的失怙之女，这些宗亲族老总还会宽容一二，可柳兮辞偏偏是柳之绛的女儿，族长的外孙女。对于有可能继承家族的人，族老们自然要审慎些。
一名族老问道：“你说你叫柳兮辞事吧？你的父亲呢？”
一开口，便是个棘手的问题。
柳兮辞却是微微一笑：“小辈自从决定随母亲离开，便弃了父族姓氏，从此以后，只是柳氏的女儿！”
族老对这个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最少这孩子对柳氏家族是有归属感的。
另一名族老又问道：“你们缘何要离开？”
柳兮辞顿了下，还是坦诚道：“本来子不言父母过，但既然族老问起，小辈便以一句诗代为回答。‘此情应是长相守，你若无心我便休’。”
柳兮辞说完，却惊讶地从那名族老、甚至其他好几位族老的脸上看到了满意之色。
——那句诗引用得那么好吗？
柳司功站在主位，微微笑了起来。
这孩子不愧是柳氏嫡亲的血脉，哪怕对家族所知甚少，也不妨碍她从血脉中继承柳氏的传统。
他们东洲柳氏最为骄傲的就是凤凰血脉，因为凤凰血脉只能传承于女子，家族便特别珍爱族女，为了防止未来的凤凰血脉传承者受一点点委屈，族女的夫婿都是禁止三妻四妾的。
家族历经数万年，其中总是有起有落，期间家族衰微时，也有族婿另纳新欢，这时族女哪怕不能制住丈夫，也会合离大归。
这也难怪，柳氏族女身具凤凰血统，又是家族金尊玉贵地教养长大，骨子里都有着傲气，有些也极为任性，但是柳氏宗族偏偏极为喜欢，只要不妨害到家族，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以说，东洲柳氏算是唯一一个不怕族女合离的家族，甚至以珍爱族女而闻名五洲。当然，自柳氏成为东洲之主，已经很少有人不开眼敢得罪柳氏族女了。
柳兮辞的回答让族老们对她的印象好了许多，一名胖乎乎的族老甚至很是慈祥和蔼地问道：“小辞应该满三岁了吧？先天属性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柳氏族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