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十四章 ...
-
两人所在的小区是一个半开放式住宅区,下楼后,两人约莫走了几分钟便到了一条内街。街道两边是各种小店铺,有饭馆,小超市等。
顾准走在前面带路,两人左拐右拐,到了一条两边都是餐馆的街道。
中午出了太阳,陈留穿的厚,身上出了层细汗。她将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白色的线衣。她抬头四处去看,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顾准意见:“哪家饭馆好吃?”
顾准眉目极淡,瞥了陈留一眼,懒洋洋道:“不知道?”
陈留:“……”
两人在街道上徘徊,现在正是饭点,每家饭馆人都挺多,两人走走停停,最终进了一家有空位的饭馆。
进门坐下,陈留闻见空气中一股奇怪的味道,等顾准点好餐回来,她问:“这是什么味道?”
“不清楚。”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顾准低着头,好半响才抬起头,眉头轻挑,指了指收银台后贴着的菜单,说:“可能是螺蛳粉的味道。”
螺蛳粉?陈留没听说过,等顾准点的大份螺蛳粉上桌了,她便定定的盯着那碗看。
顾准静静的看了陈留一眼,将碗推到她面前,说:“闻闻。”
陈留低头去嗅,果然闻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顾准见她鼻子都快凑近碗里了,于是大手一伸,将碗捞了回来,低头安静的吃着。
陈留看着面前黑乎乎的头颅,抿了抿唇,轻轻的笑着。
不久有客人进了饭店,正四处找寻空位子,陈留见了,对顾准说:“我出去等你。”便起身出去了。
陈留在外面晃了一圈,最终找着一个花台坐着,现在是正午时分,内街上人来人往,偶尔有车经过。
陈留微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日光,有些晃神。
头上突然多了道阴影,正巧遮住阳光。陈留回神,看着面前的人。
顾准随意的坐在她身旁,没说话,从裤兜里掏出支烟,低头去吸。
“这么快就出来了?”
“嗯。”
陈留轻笑,问:“你是想出来陪我所以才这么快的吧?”
顾准静了一下,抬起头,伸手作势拿烟头烫陈留,“想太多,我没吃完。”
陈留身子后仰,躲开那一点猩红。
顾准轻轻哼了声,转过身子,背着陈留低头吸烟。
他这样的姿势,导致陈留直接面对的是他宽阔的背脊。不像陈留,他穿的很少,透过薄薄一层外套,陈留能想象到里面肌肉的起伏,能描绘出他背脊处美好的轮廓线条。
阳光洒在他头顶,让他头发染上一层浅淡的黄色,柔和,温暖。
陈留上身前倾,轻轻靠了上去,垂着的两只手也顺势揽住他健硕的腰腹。
他的身子又硬又暖。
陈留脑袋抵着他肩头,说:“你浪费食物。”
顾准没在吸烟,他的背抵着陈留软软的身子,这种软是只有女性才有的。
他低着头,看着指尖的烟慢慢燃着,烟灰慢慢积累了一小截,他轻轻一抖,烟灰落地,他才低声说:“吃不习惯。”
“那你还进去?”
“我对这不熟。”
这话他说了两次,第一次陈留没在意,以为他是懒得应付自己才说的,现在却不同了。
顾准外套是敞开了,里面是夏天的短袖。陈留手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触摸到他腹部处的肌肉。
他的肌肉并不明显,起伏不大,但一块块极为分明,摸上去硬邦邦的。
陈留现在还不敢乱动,只是停留在他腹部下方的那块肌肉上,问:“李婶说你以前寒暑假都会来你外公家,你怎么还不熟。”
难不成他到了他外公家,也像是在别墅一样,除了窝在房间里,哪也不去。
“不是。”
顾准将烟捻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低头捏住陈留手指,一根根的把玩,说:“我外公家不在这,之前的房子卖了,这套房子是我妈去年给外公租的。”
陈留:“……”
陈留手被他捏住把玩,没法乱动,只好说:“那你对这是真不熟悉了。”
顾准没理会陈留,现在阳光暖暖的,被太阳晒着,他整个人透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有一种要被暖化了的错觉。
陈留抵着他背,鼻翼轻轻抽动,嗅了几下,抬头对顾准说:“你身上有味?”
“男人味。”
顾准在说笑,他转过身子,将陈留愈发不规矩的手牢牢捏着,眼眸黑沉沉的,对着陈留,威胁道:“规矩点,别到时候,你受不住。”
这什么跟什么……
陈留被他抵在半米的距离,只好将头朝前伸,又狠狠的嗅了几下,才抬起头,认真的对顾准说:“是真有味?和刚才那家店一模一样。”
是螺蛳粉的味道,顾准心里清楚。
他松开手,靠着背后花台里的树干。
陈留顺势靠了过去,头一伸,又枕在他肩上。
这下,顾准没动,他偏头安静的看了她一会,复才抬起头睨着天空并不刺眼的阳光。过了会,他轻声 ,嘀咕了一声。
陈留抬头,目光一下子落在他方正的下颌处。她坐直身子,重新将目光落在他白皙俊朗的脸庞上,问:“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麻烦。”
“还有……”
“还有什么?”顾准睨着她,眼底有笑,等着她的话。
“还有郭丽璇,你提到了她。”
哼………
顾准轻轻的哼了声,陈留不满,将他头板正,表情严肃,“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说……”顾准眼底带笑,十分肆意,“你比郭丽璇还要麻烦。”
陈留表情没什么变化,她重新将脑袋枕在他肩上,过了会,才平铺直叙道:“我不麻烦。”
是不麻烦,但倔啊,不仅倔,胆子还挺大。
不知怎的,顾准伸手轻轻捏着陈留下颌,低下头,指腹轻轻的揉着陈留浅色的唇瓣。
两人离的近,额头碰额头。他呼出的热气喷到陈留脸上,陈留心底痒痒的。她伸手拉下他作乱的手,下颌微扬,轻轻的碰上他唇瓣。
只轻轻一碰,陈留便移开了。
这算不上一个吻……
陈留安静的看着他的神色,说:“挺好的。”
顾准低头,笑着看她,“什么挺好?”
他是故意的………
陈留不说话,又轻轻的碰上他唇瓣,只碰了一下,又退回,然后低头玩手机。
顾准看着埋头玩游戏的陈留,伸手捏了捏她后脖子。
过了会,顾准起身,扯着陈留胳膊,“起来,去美术馆。”
“不去了。”
“不去?”顾准睨着陈留,眼神不对劲。
陈留将手机揣回衣兜,起身按着顾准肩背,让他重新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我们就在这坐着,今天天气好,我们晒太阳。”
“晒太阳,你当你是猫。”
陈留笑着点头,“不只是我,是我们两个。”
在这里,秋天太阳不常见,顾准罕见的没有反对陈留意见,而是找了个有椅背的长凳,懒洋洋的坐着。
余宜在这给余曾租房子是有考究的,这个小区设施完善,离医院近,小区内多是富足退休后的老年人。
像顾准和陈留坐着的不远处便是几对老年人在一起聊天晒太阳,下棋。
陈留左右看着,轻声笑,整个身子靠在顾准身上。
顾准肩膀动了动,说:“坐直了。”
陈留闻言,挑了挑眉,坐直身子,掏出手机玩。
整个下午,他们都在晒太阳,并且真的像猫一样,阳光移动,他们也跟着挪动位置,直到最后温度降下来,陈留将脱下外套穿上,顾准才带着她回到屋子里。
现在离陈留定好的车次出发还有三个小时,陈留见顾准拿起电脑在做事,也跟着在书桌坐下,开始画画。
七点整,顾准开车送陈留。
这个城市一天温差大,一下车,冷风刮过来,陈留冷的身子缩了一下。
她回身,见着顾准穿着一件薄外套,直直的站在她身后,面上没什么表情,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顾准见陈留在看他,问:“想什么?”
“你都不冷吗?”
“不冷。”
顾准伸手,推着陈留朝里走。
陈留不动,说:“现在离开车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再呆一会。”
“你不冷吗?”
“冷啊。”陈留猛点头,伸手想抱顾准。
他虽然身上硬邦邦的,但热啊,抱着舒服。
顾准却一把捏住她后脖子,将她朝前推着走,说:“进去就不冷了。”
陈留:“………”
进了车站,陈留回头,见着顾准站在原地,身姿挺直,目光清明的看着她,之前的一点点不郁突然消失。
她挥挥手,笑着说:“下周见。”
顾准自然是没回她的,但他也没离开,他立在原地,双手插兜,看着陈留背着个灰扑扑的书包朝里走去。
直到彻底见不着她身影了,他才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没回余曾住的那套房子,而是开车去了医院。路上,他用手机查了几家店,选了一家口味清淡,评价不错的饭店,打包了三份食物。
到了医院,余宜正在给余曾读报纸。
余曾现在情况比之前好,清醒了,认得人。只是手还是一直哆嗦,连报纸都拿不稳。余宜见了,索性拿过报纸一字一句的读给余曾听。
顾准推开门进去,将打包好的饭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给你们带的。”
余宜打开看了眼,说:“你外公现在肠胃弱,这些在外面买的我不放心,我还是回去一趟,熬点药粥给你外公。”
顾准点了点头,说:“我送你。”
“不用,你在这看着你外公。刚才小邓家里有急事,回去了,要过两天才回来,这段时间就我和你照顾你外公。”
“行。”
余宜走后,顾准拿起报纸,粗略的看了眼上面的内容。
这份报纸是本市一家杂志社印刷的,里面都是些类似于有什么树结了各种不同的果子,或是那个山村有什么奇闻异事,或是女学生多看了一眼社会上的‘小姐’被报复这种新闻。
总体来说,这本杂志和余曾之前的风格不符。
余曾之前是一家小公司老总,平时看的是一些财经杂志,不是这些,只不过现在风格变了。
顾准拿起杂志重新翻了遍,选了个自己能开口的念,就是最开始那个一颗树结了十几种果子那篇文章,其他几篇文章,他真是开不了口读。
顾准,他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不像余宜,会给以适当的语气词,在恰当的地方露出惊讶的神色和情绪和余曾互动。
余曾不想听了,他摆摆手,嫌弃的看着他,问:“你妈什么时候来啊?”
顾准放下杂志,“等会吧。”
“等多久啊?”
顾准估摸着时间,说:“估计一个小时。”
“这么久。”
余曾语气委屈的不行,像个小孩。
顾准看不下去,转身拿了个香蕉,打算剥给他吃。
余曾嫌弃的看了眼,摇头道:“我不吃。”
顾准又将香蕉放下。
两个人便这样面对面坐着,顾准伸手去拿杂志,余曾见了,说:“别念了,我不想听。”
顾准放下杂志,起身出去抽了支烟。
他站在楼道的通风口,风刮过来,带起青白色的烟雾飘散。他将烟捻灭,想了想,给陈留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