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
一、
“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有栖酱变得更有女人味了？”网球训练途中，仁王雅治把拍子搁到肩上。
“我也觉得。”胡狼桑原点点头。
仁王雅治一笑，“不都说恋爱会让女孩子变好看么，对吧，文太？”
丸井文太跌了一下，“为什么是我？”
柳莲二看了眼众人，“丸井的概率2.2%。”
“很低呢。柳，你已经有确定的对象了？”
“保密，否则，我可能会被灭口。”
“欸！？是很危险的人物吗？”
这时候，就站在不远处的幸村精市看向真田弦一郎，温和道：“大家好像聊得很开心呢。”
真田弦一郎黑脸，“太松懈了！全员二十圈，开始！”
二、
随着情人节将近，椎叶千里的状态越发不好起来。
“千，尝尝这个。”
“是不是太甜了？”
“做成动物的形状，会不会太幼稚了……”
椎叶有栖在厨房里来回忙活，黑巧克力、白巧克力、抹茶的、草莓的……在椎叶千里面前越堆越高。
“椎叶有栖，你适可而止！”椎叶千里愤怒地捶桌，斥道。
椎叶有栖无比无辜的捧着橙黄色的小盘子回头，“什么？”
盘子上面，一个个俏皮的小熊巧克力正对着他做鬼脸。
被椎叶有栖看着长大，也同时看着椎叶有栖长大，他还是第一次在这张面瘫脸上看到一丝不安又焦虑的神情，让他禁不住心生怜惜了。
椎叶千里垂头，在心里咒骂幸村精市，一边愤懑地往嘴里塞巧克力，“没事！还有，不许做成心形的！L、O、V、E什么的都不可以！”
他这时的妥协绝不是认可了幸村精市，只是抵不过自己的姐姐而已，哼。
三、
终于到了情人节当天，早上来到教室，椎叶有栖的书桌上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盒。
大部分是女生们送给资深甘党椎叶有栖的慰劳（喂食），少部分是要转交给椎叶千里的。
每每看到这番盛景，椎叶有栖都格外不满加困惑。
不满是因为这群姑娘们一定是把她当小动物疼爱了，她明明跟她们同龄甚至比她们更大；困惑是因为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人喜欢千。
心情一边复杂着，椎叶有栖一边伸手拆盒子。
“每次拆这种东西，难免抑制不了心中小小的兴奋和紧张。而且又想到里面是最爱的甜食，激动的心情更是要跳脱出来。
拆拆拆……
这……是她上周没有买到的限量版手工巧克力！
小心翼翼捏起一块塞到嘴里……真是幸福又满足。”
以上是来自路过二年教室的椎叶千里的旁白解说。
只见空盒子飞过窗户，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嘭！”“啪！”盒子准确无误地砸到了椎叶千里脸上。他随即悲鸣一声，倒地阵亡。
椎叶有栖坐在位子上满意地准备继续享用甜食，却忽然觉得芒刺在背。
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她机械式转头，刚才听完了椎叶千里的解说的少女们正用慈祥又宠溺的目光眺望着她。眺望着，眺望着……
据说，椎叶有栖的女性朋友相对较少的原因，似乎是因为她更容易被姑娘们当作……可爱的小宠物。
四、
因为过于羞涩，椎叶有栖决定姑且先当一会儿缩头乌龟，等到放学的时候，再把巧克力正式送给幸村精市。
课间，她开始派发被椎叶千里嫌弃的巧克力的失败作，对象是可怜的就连一小颗巧克力球都没收到的少男们，其中也包括真田弦一郎。
事实上，踏实认真的真田弦一郎在暗地里是有一些姑娘喜欢的。
只可惜姑娘们巧克力送到一半，全都被他的黑脸给吓跑了。
五、
椎叶有栖正欲将手中包装精美的袋装巧克力交给真田弦一郎，这时候，幸村精市极其偶然地路过了。
捉奸在床……
椎叶有栖连忙挥走了脑中的想法，拿在手里的巧克力一时间送也不是，收也不是。
幸村精市走过来了，“嗯？学姐要把巧克力送过真田？”
真田弦一郎默。身为一个习剑道之人，他敏锐地感受到了一丝……杀气。
“真羡慕真田呢。”幸村精市由衷道，温柔的视线落在椎叶有栖身上。
椎叶有栖也默。
她的眼前依稀闪过了那些球场上被残忍地灭了五感的球员——悲壮的身影。
……她觉得很有必要跟他解释一下手上这个巧克力的来历。
所以……真田君，实在是对不住了。
“那是失败作，真正的……放学时再送。”椎叶有栖心虚地避开二人的视线。
杀气稍微缓和……
“原来如此，那真是令人期待。”幸村精市别有深意道。
听着二人对话的真田弦一郎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接着便是三人的沉默。
椎叶有栖难以忍受这尴尬的气氛，她把袋子往真田弦一郎手上一塞，“那我继续去送巧……失败作了，再见。”
她急匆匆逃走了。
留在原地的真田弦一郎面无表情，看向手中的……失败作。
幸村精市站在一边，笑容无比灿烂，语气也欢快起来，道：“真田，好好品尝啊，毕竟是今年收到的唯一一份巧克力。”
“……嗯。”
六、
终于，终于，终于到了放学后……！
椎叶有栖照例到网球部看训练。
或许是因为情人节的原因，今天球场外多了许多打扮漂亮的女孩子，球场内部员也没有平时那么专心，反倒时不时朝场外张望。
比如三年的青井前辈在中午被暗恋三年的女生告白了，现在完全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已经是第四次发球出界了。
比如一年的平井君，每挥一次拍都要往椎叶有栖左边第三个女生那瞟一眼，姿势没有摆正，力气也不够。
比如……
心不在焉的人这么多，幸村会不会生气？
椎叶有栖有些担心地看向幸村精市在的地方，却是正巧与那双紫蓝色的眼睛对上了。
……最近像这样视线相撞的次数似乎变多了。
椎叶有栖淡定地朝幸村精市小幅度点头示意。
对方温和一笑，大大方方朝她挥手打招呼。
心情比她想象得要好很多的样子。椎叶有栖松了口气。
不过，刚刚，该不会幸村也在分神吧……？
七、
网球部的训练提前结束了，椎叶有栖面前站着已经换好校服的幸村精市。
然后，就像约定好了一样，不远处的草丛里悄悄（？）藏起来的网球部部员正在热烈讨论八卦中。
“竟然是幸村！他们什么时候发展成这种关系的！？”
“下手最快的原来是幸村啊！！”
哄闹的人群中，仁王雅治一脸幸灾乐祸地给椎叶千里打电话：“喂，千里，你姐姐马上要跟幸村告白了哦……嗯？在哪……才不告诉你。噗哩。”
一边，最淡定的两个人一个正抱胸眺望着，一个从容地记着笔记。
“莲二，你早就知道了吗？”
“原来你也察觉到了吗，弦一郎？”
“嗯，今天早上才察觉到。”
剩下的人围在丸井文太的身边。
“丸井，节哀。”
“哈啊？所以说，到底为什么是我！？”
这时候，想要无视这群人的存在都很困难。
椎叶有栖正默默偷听他们的对话，手忽然被拉住了。
她抬眼，幸村精市正面向草丛，十分从容地直直看向那里的某处。椎叶有栖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与他对视的……毫无疑问是真田弦一郎。
原来如此，这是有命令意味的“拜托”。
了然的椎叶有栖将视线移向存在感异常强烈的手上，比自己的手要更温暖的手掌。他虽然长相清秀，比许多女孩子更漂亮，但手掌却比她大了很多。他握着她的手的力度不大，小心翼翼地，让她有种被珍惜的感觉。
椎叶有栖轻轻动了动手指，回握住了他的手。
立刻发现了的幸村精市低头，椎叶有栖和平常一样像是没有情绪的洋娃娃，仔细一看，洋娃娃却是有些脸红了。
他弯了嘴角，“学姐，我们换个地方吧。”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八、
想在情人节找一个安静又可以二人独处的地方。
在椎叶有栖的提议下，他们去了美术室。除了美术部部长和老师，椎叶有栖是唯一拿着美术室钥匙的人。
美术部的活动比网球部要早结束，他们到的时候已经空无一人了。由真田弦一郎负责善后，网球部的人也难以继续尾/行。
真的变成二人独处了……
椎叶有栖松了手，幸村精市很配合地也放开了。
“真安静啊。”幸村精市从窗户看着结伴而归的学生们，暮光印在他的脸上格外柔和。
椎叶有栖站在他身边，也跟着眺望三两成群的身影，但她的内心却远不如幸村精市这么镇定。
要如何打破现在这个宁静的氛围呢？
椎叶有栖一边感谢自己的面瘫属性，一边用出了一层薄汗的手心捏着书包带子。
这个难度实在是比最初请求和幸村精市做朋友的难度要高得多。
她悄悄偷看了一眼幸村精市的侧脸，一句话卡在喉咙口里，说不出来。
比起言语，她选择了先行动。
她从书包里拿出用盒子包装的巧克力，轻轻递到幸村精市眼前。
“这个是送给我的吗？”
椎叶有栖连忙点头。
“是失败作吗？”
椎叶有栖疯狂摇头。
“那么是本命的还是义理的？”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椎叶有栖的脸蓦地红了。
“呵呵……”幸村精市忽然笑出声来，“对不起，学姐，我不该这么捉弄你的。”
脸红红的椎叶有栖垂着脑袋不说话。
“因为看见你把巧克力送给真田，我有点嫉妒了。”
但那是失败作啊。
椎叶有栖困惑地看他。
好像理解了她的意思，幸村精市继续解释道：“就算是失败作，我也希望你不要送给别人。”
“有栖，我想要独占所有你亲手做的东西。”
第一次听到幸村精市直呼她的名字，但他的口吻却像是已经将这个名字喊了千百遍一样那么熟稔。
“你愿意原谅我的任性吗？”他用柔软又小心翼翼的目光注视着她，好像在看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一句话脱口而出，“我愿意。”
因为……再多一秒的犹豫都仿佛可能伤了眼前人的心。
他露出得逞似的笑，忽地向前迈了一步，伸长手臂抱住了身前的女孩。
“有栖，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如果真田弦一郎在这里，他可能要为自己多年的朋友兼对手露出这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感到惊讶了。
他身上满是阳光和鲜花的味道。
第一次被爸爸和弟弟以外的男人拥抱，椎叶有栖感受着他看似清瘦却有力的臂膀，还有温热的体温，脸愈发红了。
只希望不要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样，糊了一手的鼻血。
她抓着他的衣袖，颤着嗓音轻声道：“我，我也……喜欢你。”
九、
在那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椎叶有栖有了人生中第一个特殊的朋友。
它的名字叫——男朋友。
而得知了这个好消息的椎叶千里高兴得把当天收到的巧克力全一口气啃完了，最后因为吃了太多巧克力被腻得直恶心，喝了好多水缓过来之后，虚弱地躺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