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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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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捣着玻璃杯里的冰块,再次透过窗子看了看站在外面讲话的两个人。
“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瑟解决完了那份三明治。
“我不知道,日语我听不懂。”我想了想又说,“应该是认识的人。”
刚才那个女孩说的一番话里面,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好像是发了日语中“哥哥”的音。庆次和她似乎对于在这里看见对方都感到惊讶,庆次甚至很失态地把她拉出了店。
从我和阿瑟点好饮料到现在有半个小时了吧,真的是很久了。我又看了一眼窗外,女孩拿着手机正在说什么,庆次推门进入店内,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庆次,你朋友?”阿瑟凑了个脑袋过去。
“我的妹妹。”淡淡的回答。
“妹妹?”阿瑟又转向窗子要看那女孩,我也看过去,女孩正在推门进来。
果然是妹妹呀!
女孩来到我们这桌前一个鞠躬,讲了一通的日语。我和阿瑟面面相觑,庆次在一边也不为我们翻译。估计是自我介绍之类的,我冲她笑了笑。
“哥哥不说也可以。”女孩说出口的是十分生涩的中文,引来我们三人的关注之后脸红了一下继续说,“为了哥哥我学习了中文。我是庆次哥哥的妹妹,我叫小森自由。初次见面,感谢你们对哥哥的关照。”
因为发音比较奇怪,我和阿瑟消化了一段时间,庆次却像是生气的样子又说了几句日文。
女孩,不,小森自由又一个鞠躬后转身走到吧台那里说了些什么就到后面去了。
“庆次,你怎么没有和我们提起过有个妹妹?”我说。阿瑟在旁边点头附和。
“哥哥没有说过?哥哥真是太过分了。”小森自由穿着学生制服提着书包回到我们这桌,去拉庆次的手,“我向店长请了假,走吧。”
说的是中文,是把我和阿瑟也考虑进去了吧,真是个体贴的孩子,对她的好感又上了一层。庆次见我和阿瑟起身,也只能任由自由拉着往外走。
“厄……”站在街上,自由看着我和阿瑟。
“我叫杨猊,你可以和庆次一样叫我猊,他是阿瑟。”
“厄,抱歉,你们可以叫我自由。哥哥他怠慢了。欢迎你们到我家来。”
庆次在一边又说了什么,自由和他争论了两句。我和阿瑟完全摸不着边,只能束手站着。终于,等两个人争完了,我和阿瑟等着听结论。
“见笑了。自由说刚才已经打电话回家了,大哥希望我能带你们回去。”
“大哥?”才知道庆次有个妹妹,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大哥。
“修一哥哥。我们的大哥。”自由在一边认真听庆次讲话,听到我的问题为我解答,“庆次哥哥不把客人带回家,只是去了公寓,实在是失了待客的礼数。回去后,修一哥哥会说他的。”
我们三个都没动,主要是庆次这个关键人物没什么表示。
自由跺了一下脚,拉着庆次就走:“我们先去公寓拿行李。”我和阿瑟只能跟上。
用行军一般的速度收拾了行李跟着自由到了家。原来他们的家离秋叶原不远,是个看上去有些年代的日式建筑,让我想起了以前在电影中看过的古时候的日本民宅,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
已经见过面的庆次的母亲和一个穿着西服的年轻男人出来迎接了我们,通过自由的介绍我知道了他就是庆次的大哥,小森修一。一个很有气势的男人。
“抱歉,弟弟不懂事。”修一说的是英语,“你们可以叫我修一。”
我和阿瑟感到奇怪,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庆次不说,自由的中文只是发音比较别扭,现在又出来一个说一口流利英语的大哥。
看出了我们的疑惑,修一接着说:“我的英语是出于工作的需要。”
进了屋里才知道里面和外面是完全不一样的。外面看上去是十足的和式,里面却是欧式的布置,至少客厅是这个样子的。庆次向修一说了些什么,就有人把我们往房间带,竟然是个和式的房间!
“不要奇怪,是我要求大哥把我们安排在和式房间的,这样我们三个人可以睡在一起。”
我有点哭笑不得,本来还以为到了这种大房子可以单独睡间房,没想到还是和庆次的那间小公寓一样三个人睡一起,不过这间房很大,不会很挤。
才把行李收拾结束,又有人来请我们出去用晚餐。
很诡异的气氛,没有看见庆次的父亲。用过晚餐庆次被他大哥叫走了,我和阿瑟觉得太拘束,决定回到房间去。
房间里早有人帮我们在“榻榻米”上铺好了被褥,房间内的娱乐设施只有一台电视,听不懂也看不懂。阿瑟把另外一边的门打开,外面竟然是个庭院,种着一些花花草草,虽然和国内的园林一点也不一样,不过倒是很别致。
我走到门外,在廊下坐着。
“猊……”阿瑟从身后抱着我,“很久没有两个人独处了。以前在美国,很多时候都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等我们回了美国,你是不是应该把那些失去的时间补给我。”
我没有理他,继续想我的事。
“猊,为什么不说话。”阿瑟在我的旁边坐了下来,“从下午开始你就变得很奇怪。”
“阿瑟,今天你第一次见到自由的时候和我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嗯……我好像是说她和你的感觉很像。”
“我自己也是这么感觉的,总觉得哪里很不对劲呢。”
“你已经发现了吗?”一个男生从庭院的另外一头传过来,把我和阿瑟吓了一跳。随即我反应过来这好像是修一的声音。果然,出现在灯光下的就是修一,穿着一套休闲的家居服。
修一穿过院子,没有脱鞋,在我的另外一边坐下。
“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自由很像。”
“阿瑟,我想和修一先生单独聊聊。”阿瑟愣了一下后就起身,对于我的要求他向来不问理由也不拒绝。不过这次,他在离开的时候把我抱在怀了,在脸颊上亲了一口才走。
这个别扭的家伙。我等阿瑟拉上门之后对修一说:“抱歉。”因为我不知道含蓄的日本人会怎么想阿瑟和我刚才的行为,只能说这么多。
修一没说什么,看着院子里的盆栽有一会儿说:“你能直接叫他庆次呢。”
“可是从看见自由的时候开始,我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长出来。”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才好。”
“对了,庆次呢?你不是和他在一起吗?”
修一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服,说:“你们早点休息吧,庆次今晚不会回到这里了。”说完,又从来的方向走了。
我又一个人坐了一会儿,直到阿瑟再次开门叫我去洗澡。
躺在自己的褥子上,我脑子里浮现的是庆次和自由的脸,心里面硌得慌,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是自己一点头绪都没有,惴惴的。
“庆次怎么还不回来?”阿瑟在旁边的褥子上问。
我想起刚才修一说的话,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阿瑟,过来一点。今天就我们了。”
阿瑟欣喜地把自己的褥子移到我的旁边,把枕头紧挨着我的放,躺下来后搂我的腰。
躺了一会儿,我侧身看阿瑟,这家伙还没有睡,睁着眼睛正看我呢。哎,被我欺压了这么多年,对我是百依百顺的,也真的是很辛苦了。唯一的一次恋爱对象是伍舞,到现在还是没能从她带来的欺诈伤害中缓过劲来;自认为是知己的庆次这次看来也快要向我摊牌了;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关心我的祁粤宁也不知道在地球上的哪个角落。可怜我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自始至终只有眼前的这个人陪着。
“阿瑟……”
“嗯?”他的脑袋又凑过来一点。
我凑上去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坏坏笑着看他发呆的样子,说:“这是我欠你的。”
阿瑟很性感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以前的猊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也许我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以前是隐在内部的,现在开始显现出来了。”
“来日本果然是来对了,这都要多谢庆次了。”
看着阿瑟雀跃的样子,又听到他提起庆次,心里又陷入那阵莫名的悲哀之中。怎么办,好像自己真的堕落了。“阿瑟,我对祁粤宁也做过相同的事情呢。”骗他的,其实是祁粤宁对我做的。
阿瑟果然安静了下来,如我所想压了过来,在我的锁骨上咬了几下。很疼,我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阿瑟用手支起上身,看了看我就吻了过来。
嘴巴里,一股铁锈的味道开始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