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包3/主庞策）雪兰》蝶影逐玥

8、（8）

　　“来人啊，沈老汉自杀了——”
　　一声慌乱的呼喊，立即引起了大家的主意，不少人朝着喊声的方向跑去。
　　“展昭。”
　　公孙策说话的同时已朝着喊声出赶去，展昭明了般紧随在旁。
　　农舍内，已站了好多人，大家围在房门口，慌张的、疑惑的。
　　公孙策在展昭的帮助下来到了房内。一个约摸四五十岁的老汉悬吊在房梁上，眼、口闭合，两手握大拇指，双脚笔直垂下，下面是一张倒了的凳子，房内物品整齐，窗户合上。
　　“是谁先发现的。”
　　“是我，”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一位约摸四十多岁的男子回答道，“我与沈老汉是邻居，今天早晨只见过老沈出过房门一下便再没见他出门，眼看着天色已晚便心中有些不安，想过来看看，谁知门一敲便开，然后便看见……”
　　“早上时还见过。”公孙策看着悬吊着的老伯，忽然喊道展昭，“将他放下来，慢点。”
　　展昭在公孙策的吩咐下抱住老伯慢慢地解开绳节后，将他放下仰卧着。公孙策触摸老伯的颈部，身体已冷，绳子的勒痕伸至左右耳后发迹，待摸上胸口时却发现其心坎还有一丝热气。公孙策从自己身上摸出一个小瓷瓶，取了约大豆那么大一点将它吹入死者的两个鼻孔内。
　　“公孙大哥，你在做什么？”
　　“救人。”
　　“可是他已经死了。”
　　“还没有。他是上吊自杀的，若身体从早上吊到晚上，虽然身体已冷，但若心坎还有一点热气，虽隔了一日以上，仍可救活。但若是从晚上吊到早上就很困难了。我刚才用皂角、细辛研成的粉末吹入他的鼻孔，过不了多久他便可以苏醒。”公孙策转身看着刚才的那位男子，“麻烦您去拿一碗稀粥，温点的。”
　　“哦，好，好的。”好不容易回过神的男子连忙应声出去寻粥。
　　公孙策又对着人群前方两个看上去老实憨厚的男子说道：“请帮忙去取两支中空的细小竹管，等会有用。”
　　过了不多久，老伯开始有了微弱的呼吸，眼睛慢慢张开。
　　“展昭，过去扶助他。”公孙策接过粥，慢慢地喂老伯喝下。同时刚才的两名男子则用笔筒一左一右朝着老汉耳中吹气。
　　“活过来了，竟然活过来了！”一直屏息以待的人们激动了起来，没想到上吊了一天的人也能救回来……
　　待聚集的人群离去后，展昭将已恢复过来的沈老汉扶到了床上让他躺好，而老汉的邻居刘全则依旧留在房内。
　　“这位公子，你为何要救我啊，我已经不想活了。”老伯的嗓音仍有些嘶哑。
　　“老伯，您若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大家，大家帮你可以解决，您何苦要自寻短见呢？”
　　“是啊，老沈，咱们这么多年邻居了，你有难处就说啊。小翠虽然不在了，但咱们还能帮帮你。”
　　“没用的，没用的。小翠死了，连清白也毁了，我伤心啊，她怎么可能那样啊……”沈老汉哭得老泪纵横，让人看了不免也跟着伤心。
　　“小翠？”公孙策疑惑地看着刘老伯。
　　“小翠是老沈的闺女，”刘老伯看着已伤心得不能自己的劳神，对公孙策说道，“老沈三十多岁才得了一女，真是欢喜非常。这小翠长得可真是漂亮，咱们这些乡下人家里哪见过那么标志的闺女啊。可是十天前，小翠外出便再回来，大家到处去找，最后在镇旁的河边找到了。死了，真是可怜啊。县里的仵作说小翠是失足从河边斜坡上跌下，溺死的。但是……但是……小翠死时已怀有三四个月的身孕了。”
　　“啊？！”公孙策和展昭不禁同时惊呼一声。
　　“我家闺女还未出嫁，哪来的身孕啊？我不信，可是仵作却说小翠她腹部突出，而且不是由于溺水的缘故，的的确确实身怀六甲。”沈老汉说着说着又不禁落泪了。
　　“咱们这乡下地方出了这样的事情可是不得了的，流言难听，好好的一个闺女死了还要被人那样说，造孽啊。老沈他不相信，三番四次地去衙门诉说，可仵作不愿再验，坚持说是小翠怀孕数月失足落水而忘。最后县太爷将老沈重打二十赶出了县衙，而且还下令不准老沈领尸，要让尸身烂在义庄，等化了骨再看腹中是否有胎儿，到时再准领回。”
　　“岂有此理，哪有人这么做的！”展昭在一旁气愤地说道。
　　“我老来才有这一女，她娘又去得早，小翠是个孝顺乖巧的孩子，绝对不会做那种事的。可是现在小翠死得不明不白，又下不得葬。我……我怎么活得下去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也相信小翠不会做那种事。可是现在却没有一点办法。”刘老伯也跟着伤心了。
　　“名节对女子而言是何等的重要。失足落水身亡就已是可怜了，死后还被人议论不仅对死者，对活着的亲人更是残酷。”公孙策一边感叹一边将手按上老伯的手腕，“您旧伤未愈，如今又刚死里逃生，我等会给您开个方子，好好调理几天吧。”
　　“公子……”
　　“别想太多。您若执意重新验证，那我可以验。”
　　“多谢公子。”沈老汉又惊又喜，挣扎着想起身跪谢。
　　“别这样，老伯。希望我能为小翠姑娘证明清白。”公孙策忙阻止沈老伯的大礼，让他好好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