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包3/主庞策）雪兰》蝶影逐玥

14、（14）

　　风月楼客栈
　　难得的清闲之日，大厅中没有客人，客房中也没有留宿的旅人。春桃和秋菊相约去庙里礼佛了，而夏桑和冬梅则在后院种闲谈。风月楼歇业二日，是为了招待公孙策和展昭。午饭过后，公孙策一人出门了，她们没跟着，因为她们知道公孙策有许多话要对木兰说，有她们在终是不便。公孙策和木兰之间的牵绊，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她们羡慕与感动的。只是爱上了罢了，纯纯的一份爱恋，已超越了一切世俗的束缚。他们终不得相依，却真正的爱了一场，是对是错，重要吗？
　　院中，展昭正在练剑，他已经长大了，武艺精湛非凡，有了一代大侠的风帆。此时，他虽说是在练剑，可心中想的却不是剑。公孙大哥，初次相见时他自己依然还是个孩子，孩子都会喜欢美丽的事物，但他没想到一个男子竟可以俊美到令人眩目的地步。那时的公孙大哥如一柄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光彩灼目，虽挡不去大家欣赏的目光，但终是隔了些距离。后来，公孙大哥变了，慢慢的，剑已回到鞘中，犹如一块玉石被磨去了棱角，慢慢琢磨，最终温润华美，让人无法释手。
　　前些日，庞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知府府邸，既不是来寻仇亦不是来挑衅，他总是跟着公孙大哥，目光让人费解。近几日来，展昭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庞统究竟要对公孙大哥做什么！但不管是什么，他都是不想看到的。从以前起展昭便喜欢跟在公孙大哥身后，保护着他、捉弄着他，方法那便是他生命中最有意义的事。公孙大哥顺着他，即便生气也不过是瞪他几眼，因为公孙大哥只把那当成孩子的顽皮任性。可展昭心中却一次比一次不愿意在被当作孩子了。
　　大包坐在不远处，他没有看展昭练剑，而是看着手中的东西发呆，那是一块玉佩。三年多前，他来到双喜镇时身上便带着这歌，玉佩放在平安袋中，袋里装的是杞子。这两样东西被他贴身收着，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才队，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夜看到公孙策和庞统在一起后，他突然觉得脑中很乱、很乱，他想起了这玉佩。似乎有人将这个交给他时，公孙策生气了，这也许曾是公孙策的东西吧。
　　“大包，想什么呢？”小蛮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坐下，拍着大包的肩膀，“来，吃包子哦。”
　　“嗯。”大包接过包子啃了起来。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包子啊。小蛮姐我可是特地多放了些东西呢。”
　　“是吗？”大包拿着啃了几口的包子看了又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没什么特别啊。”
　　“臭大包！”小蛮伸手想扯大包的耳朵，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收回了手，“我放了葱和蒜啦。”
　　“难怪味道不太一样，我还以为是小蛮姐到外面去买的呢。”大包继续一边啃包子一边看着手中的玉佩。
　　“大包，这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想不出来。”
　　又是这块玉佩。大包一直不肯轻易拿出来，别人更是不能碰。她曾问过包拯，可包拯也只是笑笑，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诱也不肯说出来。
　　一个包子吃完了，大包把手在身上擦干净，才小心地将玉佩放回袋中收进了怀里。
　　“大包，还吃吗？”小蛮又递过一个包子。
　　“不吃了。”大包没有去接。
　　大包有包子不吃，那简直比太阳打南边出来还要惊人呢。小蛮诧异地看着他，见他确实没有再吃包子的一死才把包子收了回去。
　　“怎么了，有心事。来，告诉小蛮姐，小蛮姐帮你解决。”半年前，她在崖下找到了包拯，带着他悄悄地离开了京城。她不能嫁给皇上了，经过那件事后在天下人面前她已失去了作为国母的资格，皇上更不是非娶她不可，因为皇上心中爱的永远是那个他碰不得的高洁如兰的公孙策。而她也同样爱上了别人。真是可笑，曾经信誓旦旦地相约钟声，后来却发现大家都爱错人了。她带着包拯走了，没告诉任何人，她希望和包拯过这平凡的生活，什么都不要再去想了。可没想到包拯醒来后竟失忆了，他忘了，全都忘了。也许他根本就不想再记起了，镜子摔破了，即使在粘起来，裂缝依然狰狞，照得事物也扭曲了。恐怕包拯掉下悬崖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爱情便结束了。
　　“公孙大哥到哪里去了？”
　　“……他可能是去散散心。”她们没有告诉大包木兰便是马回峰的事，大包一直都认为木兰走了。
　　“那为什么不让人跟着，万一大坏人又去找他怎么办？”
　　“大坏人？”小蛮疑惑地看着大包，谁是大坏人啊？她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包拯阻止庞统靠近公孙策时说的话，“哦，你是说庞统啊，他中午就吃饭去了，不可能知道公孙大哥去哪了吧。”庞统一直未跟他们一起吃过饭，因为一旦那样，展昭和大包的表情就会变得很奇怪，整个局面根本让人待不下去。
　　而此时大包口中的那个大坏人庞统正站在公孙策身后。
　　庞统的确是去吃饭了，去了双喜镇最好的酒楼，包了一间最好的雅间，依窗饮酒。而他刚巧看到了公孙策从楼下的街道走过，身边竟没有寸步不离的展昭。
　　“策？”庞统飞身下楼，虽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但似乎正心事冲冲的公孙策并未察觉。他也不再去惊动他，只是紧跟在后。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公孙策完全听不到周围的动静？又是什么事情能使展昭让他一人出来？
　　公孙策在马回峰目前待了两个时辰，话虽不多但句句情深意切。
　　庞统在不远处看了他两个时辰，他终于想起了初次见到公孙策时那个让策落泪了的男子。原来公孙策回到双喜镇是为了来看他。

　　公孙策转身离开时看到了庞统，心中不由得一惊。他究竟看了多久？
　　“你爱的究竟是木兰还是马回峰？”
　　“有差别吗？”
　　“即使马回峰是男子，你也依然爱他？”庞统眼中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马回峰虽然扮成女装在风月楼带了三年，但除了仇恨之外他依然是他，木兰便是马回峰，马回峰便是木兰。他一直都在我心里。”公孙策看了看庞统，竟有些奇怪自己干嘛跟他解释这么多，“王爷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这些了？难道王爷已悠闲到喜欢打听别人的感情了？”
　　“别人的感情我当然不会关心，但我在乎你的。”
　　“！”公孙策猛然想起几天前庞统便对他说过他爱上他了。以前确定皇上爱上了自己时，他惊恐而且抗拒。他公孙策忠于君王、心系天下、渴望一展抱负，但并不代表着他会将自身作为代价。皇上说的队，若他真的那样逼迫他了，他会消失，不管是以哪种方式。人生短短数十载，公孙策但求问心无愧。然而庞统竟也说爱他！他惊讶但却没有太多的抗拒，因为他觉得这更像是一个玩笑。庞统，曾经守卫着大宋疆土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飞星将军，他的成就完全依靠着自己的努力而不是靠着庞太师的权势，实在可敬可佩。双喜镇和谈之时，若不是他率七十二飞云骑前来，他们连说出真相的机会都没有了。当庞统出现在风月楼的那一刻，公孙策的确松了一口气，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亮。太庙公审，公孙策大胆地赌了一把，因为他不得不赌：不赌，天下动乱、江山易主；赌，尚有一线生机。当辽军三十万已压近大宋边境时，当皇上不得不再次依靠庞统时，公孙策看着庞统，他知道那个霸气的王者正处在两难的抉择中。
　　“臣中州王，接旨。”庞统最终选择了天下太平。他是一个有野心的王者，但公孙策相信他同时也是一个心系天下的将军。在调兵遣将之后，庞统看向了公孙策，虽只是一眼，但公孙策明白聪明如庞统怎会不知道这一切全是他的安排。
　　对庞统，公孙策不知究竟该如何，那是一个既可敬又可憎的人。公孙策未去多想，因为他觉得他们之间不会有更多的交集。然而，庞统却在半年后的一个黄昏，带着一身的霸气和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出现在他面前。
　　公孙策想反驳，但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庞统的目光带着真诚，他实在不知道原来一贯霸道傲慢的人也可以有如此真诚的时候。不知为何，公孙策想起了木兰：当他那样对木兰表白时，木兰究竟是怀着何种复杂的心情呢？
　　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办了，公孙策只得作罢，狠狠地瞪了庞统一眼，朝他身后走去。
　　“策。起风了，别着凉了。”庞统将锦裘脱下想给公孙策披上。
　　公孙策一把拉过锦裘自己穿上了。出门时没注意天气又在外面带了这么久，他确实冻得不行了。有人愿意送上衣服他也不介意，一件衣服而已嘛。
　　庞统被公孙策迅速的动作吓得一愣，手中的锦裘很自然地落入了公孙策手中，看着他几乎快要缩在衣服里的样子，庞统忍不住笑了。至少策对他没那么漠视了。
　　走出了树林，两人走在街道上。公孙策最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究竟要到哪去？老跟着我做什么？”
　　“吃晚饭啊。现在都快晚上了。”庞统一脸你明知故问的样子。
　　“和平搂在那边，你好象走过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都在和平楼吃饭？”庞统惊讶地看着公孙策，“难道你听见我下楼了？”
　　“我又不是聋子，那么大动静我能听不见吗？只是王爷正在出着风头，我怎好去打扰呢。再说即使我没听到也能猜到吧，像王爷这么金贵的人，若不是最好的怎么能入得了王爷的眼呢？”身体已经暖和了，公孙策不再缩成一团，他回看向庞统，清俊的容颜上带着作黠的味道。
　　“那倒是，若不是最好的我怎么会看得上呢。”庞统故意加重了语气，“不过，我现在是要回风月楼吃晚饭。”
　　“不会吧。”看着庞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公孙策突然间有种不想回去吃饭感觉，看来今晚这餐饭不太容易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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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两人走在回风月楼的路上时，乱坟岗的树林中走出来几个人。
　　“就是他。东西应该就在他身上吧。”
　　“嗯，不过除了身边那个，似乎还有人在附近保护他。下手比较困难。”
　　“先等等吧，他总有落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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