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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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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币,难不成这整个游乐场都是投币的?
正思索着,手中的游戏币被人一下子夺去了,江雨抬头一看,那个女孩举着刚抢来的游戏币仔细端详,脸上露出孩童般稚嫩的笑容。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玩游戏吧?
只见她举着手里的游戏币看了一会儿,看够了便一溜烟儿跑出去。江雨想追,但只是眨眼的工夫就连她的影子都见不着了。不一会儿,又见她风一般的跑了回来,在江雨面前刹住车,手里捧着一大捧游戏币。
“哪里弄来这么多?”江雨问。
她努努嘴。
“地上?”
她点点头,手朝江雨伸了伸,示意他接一下。
“你想让我陪你玩?”江雨接过游戏币,装在口袋里,鼓鼓囊囊的能装满整件上衣的口袋。心中不禁想她到底捡了多少,是有多想玩啊!刚装好游戏币,江雨就被她拽着手臂拉到了最近的一处游乐设施------旋转木马,额。
有没有搞错!我堂堂一个杀手,在树中都能排得上名,江湖上不能说闻风丧胆也算是人尽皆知,陪你玩旋转木马,说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但是,能拒绝吗?能吗?那个叫不上名字来的一句话啊也没有说过的小女孩正拉着自己的手摇啊摇的,就像是央求怪叔叔给买糖的小萝莉。能拒绝吗?好吧她本来就是个小萝莉,自己拒绝当怪叔叔。但是,能拒绝吗?能吗?
当然不能啦!所以江雨不仅玩了,还玩了两次,第一次两人骑同一匹马,第二次江雨被她凉在一边,她自己单独骑一匹。江雨本想在一旁看她骑就算了,她不让,偏要拉江雨一起。不仅如此,她还摆出各种幼稚的动作。江雨真心想捂脸,但每当她回头的时候,江雨还是会不自觉地回以微笑。
他在干嘛?哄小孩吗?
意识到这个问题,在她要求玩第三次的时候,江雨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她也没有再要求,玩两次也算尽兴了,拉着江雨又朝跳楼机的方向走去。
跳楼机?江雨嗤之以鼻,像他这样做杀手的,为脱身从几十层高的楼上跳下去是常有的事,那种完全由地心引力牵引着急速下降的感觉才叫爽,跳楼机不过十几米高而已,还没能让他放在眼里。倒是那个女孩,看到跳楼机的标识牌愣了一下,犹犹豫豫的,不过最终还是投币坐了上去。
跳楼机缓缓上升,起初那女孩还觉得蛮新奇,两条腿垂在外面晃啊晃啊的。突然一个下降,原本写着好奇的小脸上布满了惊恐的转向江雨。江雨正有点享受这玩笑般的下降,实在搞不明白她害怕个什么劲。之间她迅速舒展了一下身体,一瞬间便从安全帽中脱出,双臂套住江雨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怀里,双眼紧闭,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整套动作只用了几秒钟,十分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到这时跳楼机仍处在第二个上升段。
“喂,喂,你这样子更危险啊!”江雨怕她掉下去,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不过江雨很快就发现自己即使什么都不做也没有关系,因为她手臂的力量大到勒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好不容易等它停下来,她才缓缓松开手,江雨才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
“你怕高吗?”江雨买来两瓶汽水,递给她一瓶,关切地问到。
那女孩没有回答,接过汽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江雨笑笑,又把汽水拿回来,拧开瓶盖再递给他。她仍只是拿着,并不喝,茫然地看着江雨。见她不喝,江雨倒是有些尴尬了,自顾自的拧开自己那瓶,仰头灌了下去。
哈,童年的味道啊!
仔细的观看了江雨喝汽水的整个过程后,女孩也依样画葫芦学起来。但只是刚沾到舌头,她就嫌弃的吐了出来,手一松,玻璃瓶掉到地上摔个粉碎。
这家伙,真任性啊!
随机江雨又买来一只棉花糖,女孩只是试探性地伸出舌头添了一小下,便又往地上仍。江雨及时出手,在棉花糖落地之前把它抢救回来。他皱了皱眉,仔细品味口中的这一丝甜腻。明明是自己很喜欢的味道,她怎么会这么抵触,难不成她尝不出来吗?
尝不出来,等等,她,会不会没有味觉?
没等江雨理出个头绪来,女孩又拉着他跑去玩别的,生龙活虎的,和刚才在跳楼机上吓得够呛的那位简直判若两人。UFO、碰碰车这样的自然要玩上四五遍她才肯罢休;出乎江雨意料的是,海盗船、过山车她竟然不怕;鬼屋就显得一点意思也没有了;倒是旋转餐厅转得江雨有点晕。之后她们坐上了摩天轮,女孩趴在窗户上新奇的看着外面的世界。江雨坐在她对面,还没有从刚才的眩晕中缓过劲来,目光呆滞的落在她身上,脑袋里像一些别的事情:她有恐高症吗?那为什么坐海盗船不怕?她怎么知道肥皂水机器人的中枢在腰部?她是怎么从后备箱里出来的?她是怎么从烟囱里逃出来的?她又是怎么进自己房间的?她到底是谁啊?
“喂,”江雨叫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原本冲外跪坐在座椅上,此时听到江雨叫她,只把头转了过来,眼睛眨了眨,像是在思考什么旷世难题。
终于,她不再以那种奇怪的姿势跪在座位上,但也没有好好坐下来,而是挤到江雨身边坐下,拉过他的一只手,摊开掌心,用食指在上面写。
“爱。”江雨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此刻他的手掌心痒痒的。女孩的手指明明是冰凉凉的,他却感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你叫爱?”
女孩点点头,但随机又摇摇头。
“小爱?”江雨试探性的问,没想到这一下却像是踩了地雷。小爱脸上溢满了笑,很大幅度地点了几下头,又张开双臂大力拥江雨入怀,小脑袋靠在江雨肩上蹭啊蹭,很是满足。江雨只是僵坐在那里任她蹭,脸上写着无奈可惜小爱看不到,只能安慰自己说好歹知道名字了,头别向窗外看无辜的风景来掩盖自己此刻内心的慌张。
要说美女,江雨做任务时也见过不少,身材火爆充满诱惑的、浓妆重彩妖艳狂野的、清新脱俗如山水画卷的,无论哪一种他都应付的来。唯独眼前这只小萝莉,没遇到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真见到活物了才知道什么叫棘手。
视线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走,忽然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他的视线,目光聚焦,全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下了摩天轮,江雨弄来一只风筝,示范了一下怎么玩,便被小爱抢了去,看她拉着风筝线跑远了,江雨才转过身朝反方向走去。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是……
白银的尸体,面朝下倒在血泊中,后脑处一个圆形伤口深得触目惊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洞穿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甜腥的气味。
身为杀手,江雨对鲜血和尸体早已麻木,但这样的伤口还是第一次见,想象着白银被一击毙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他不禁警惕起来,杀人者可能还在附近。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机警的立刻转身,同时一手伸向腰间准备拔枪,看到的却是小爱无辜的眼神。不假思索的,江雨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快的捂住她的眼睛,把她带离混乱的现场。
“风筝呢?”
小爱把手里的线轴给他看,线断了,另一头本该好好拴着的风筝已无影踪,天上也找不见它的身影。
江雨打发她去一边玩,掏出手机想打给比纳特,但是该死的这个鬼地方还是没有信号。江雨的肩膀又被人拍了拍,还是小爱。她伸出食指指向远方,江雨顺着看过去,是热气球。随机小爱又伸出拇指,食指微微上挑,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她要我打热气球?
似乎是猜中了他心中所想,小爱冲他点点头。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解释,江雨略作思考便有了答案:热气球其实是信号干扰器。四角都有更是无形中将游乐场包了个严严实实。江雨信手出枪,枪枪命中,弹无虚发,再拨比纳特的号码,果然通了。
“代号:隼。”
“代号:花生。怎么样,任务还顺利吗?”
“已经完成了。”
“那就尽快回来吧!”
“会的,不过还有一件事。”
“有什么尽管吩咐。”
“联络‘树’,这里发现了代号‘白银’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