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想象》张噜拉

4、叁-San

　　拖着疲惫的身子踏进学校。昨天晚上我算是受够了，居然睡不着。上一次失眠我还记得，就是因为林初学长的关系，没有想到我居然又失眠了，实在是太郁闷了……
　　“赵灵芸。”
　　我转过头去，原来是胡老师：“早，老师。”
　　“嗯，中午休息的时候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你的校服到了。”胡老师上下打量着我，“之后就不可以再穿着便服在学校里走来走去了。”
　　这大概是最不会和同学相处的一个班主任了吧？怎么我就感觉她看我很不爽的样子啊。
　　到了教室，秦宣已经到了，在看书。我坐下，乘机偷偷看她看的书，不知道酷酷的美女究竟是好什么口味的书。唉？唉??!!是我眼花吗？她居然再看《大悲咒》！！
　　“秦宣！你不会是因为那个混蛋欧吉桑的关系看破红尘了吧？不要啊，我们只有十几岁，难道你就因为这个关系要出家？！”
　　“你在说什么啊！”秦宣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本《圣经》，“无聊而已好不好。”
　　“真的吗？！”我还是有点不相信，翻翻那本《圣经》，“天哪，你究竟是无聊到什么地步了啊。”
　　忽然听到班上女生的尖叫声，我往门外看，原来是红眼睛学长进了我们教室。他看起来还是一样的让人讨厌还带点风骚啊……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微笑着走到我们面前。
　　“秦大美女，我有事要和你说，出去？”红眼睛说。
　　哼，一定是想要诱惑秦宣！不要去不要去，秦宣！虽然红眼睛也是帅哥，但是帅哥都没有安全感的！我宁可你找一个普通的男人啊！！而且你看你看，红眼睛虽然在和你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可是一直都在往旁边瞟，所以他绝对是花心男人里的佼佼者啊！
　　秦宣想了一下，点点头跟着红眼睛出了教室。
　　阴谋，一定有阴谋……！
　　忽然，又感觉到那股眼神，究竟是谁？究竟是谁用那样的眼神在背后看我，到底是谁？！感觉秦宣一走，我就是和这个教室里的人融合不在一起似的，让我觉得空气都很难接受，加上八卦心理的作祟，我决定出去看看。
　　走出教室，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人，也那怪，再过几分钟就要上课了。怎么忽然尿急起来，厕所厕所！！
　　我走到厕所，一进门却看见秦宣站在镜子前。
　　“你怎么拉？”我走到秦宣身边，看她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太对的样子。
　　“昨天你是不是遇到他了？”
　　“他？”我想秦宣说的应该是那个混蛋欧吉桑了，“嗯，怎么拉？”我开了其中一扇门，啧啧，女生厕所就是脏……
　　“你干嘛多管闲事啊！”
　　秦宣忽然放大的分贝让我吓一跳。
　　“怎么了啊？”
　　“你不要以为你这样算是帮了我，你这样究竟算什么啊？我自己的事情谁要你来管了！你是我的什么人啊！”秦宣一连串的责备真的吓到我了，我从来都不知道那是多管闲事。
　　“是刚刚红眼睛告诉你的对不对？一定是蒋苑杰告诉红眼睛的！”可恶的死蒋苑杰，看不出你跟我一样那么八卦。
　　“谁告诉我的根本不重要，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我低下头。忽然觉得在厕所里我这样子看起来真像一个傻子。
　　“只不过帮过我一次而已，凭什么就认为我们是有关系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对我造成很大的困扰的！”秦宣看上去很生气，看着我这副样子，她最后叹了口气，开门要出去。
　　“他骂你。”我不敢看秦宣，“他……他在和朋友打电话，他骂你。”
　　他追你只是因为和朋友打赌的关系，你还把你的资料全部告诉他的朋友，让他的朋友来玩你，他根本从来没有爱过你……
　　这种话我说不出口，我不想伤害秦宣，也许我真的很傻，但是从秦宣送我手机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我们是朋友。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会自定义“朋友”，但是我就是觉得我和秦宣是朋友，是很好的朋友。我不喜欢别人说我朋友，那比侮辱我更严重。
　　“所以你，打他？”
　　“虽然后来很害怕，怕到连躲都不知道该怎么躲，但是我还是很讨厌他，因为他骂你。秦宣，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转身看着秦宣。
　　“朋友？”秦宣自嘲的笑，“好久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个词语了，久到都忘记了。”
　　“你不怕受伤吗？”秦宣问。
　　“怕痛！不过还好蒋苑杰出来救我了，所以一点伤也没有哦！！”
　　“哦？我怎么不知道蒋苑杰人这么好。”秦宣笑。
　　“什么嘛……其实，也不是很好……”我只觉得自己有些脸红。
　　进学校的第一天，我第一次见到秦宣。她将手机丢出了窗外，我趴在草地上为她捡起手机，然后手机却成为我的了。偷听蒋苑杰与红眼睛的对话，秦宣忽然从背后出现，欧吉桑要拉走秦宣，我帮她逃跑，我为了她打欧吉桑的脑袋……
　　在天国的爷爷，我在泉和有了第一个意义上的好朋友了……
　　秦宣忽然笑了，看见她笑的样子，我也笑了。也好，不要告诉她真相了，就让那个欧吉桑永远离开秦宣的视线吧。
　　“对了，何冰和你关系好吗？”
　　走出厕所，秦宣问我。
　　“马马虎虎吧，怎么了？”
　　“你还是离她远一点。”
　　“为什么啊？”
　　秦宣停下脚步看着我说：“这个女孩不简单。”
　　我还没有理解她的意思，秦宣已经进了教室。
　　还好这一节是自修课，不然一定会被胡老师骂的半死。我看着窗外，发现有一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但是却有一个少年靠在树下拿着画板在画画。
　　“宣宣，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墨阳啊？”我拍着秦宣的肩膀。
　　“你喊我什么？!肉麻！”秦宣一副受不了我的样子。
　　“哪有！这是朋友之间应该有的亲密关系好不好，总之你看拉，那个是不是墨阳啊？他们应该是体育课吧？我觉得泉和的体育课真的是很自由，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那里画画。”我指着窗外的墨阳。
　　“我听说他的身体很差，好像进泉和之前还休学过一年。”
　　忽然想起来，何冰好像和我说过这件事。
　　“对哦，他们三个都是转校生。”
　　“怎么？”
　　“真是想不通，他看起来这么柔和，居然是蒋苑杰和红眼睛的好朋友。我记得他还吹长笛吧？现在又在画画，整个就是忧郁王子的形象。”
　　“不是形象，他就是。”秦宣说，“他同时还是一名画家兼作家。似乎还有些名气的。”
　　“真的？”我又重新审视画画的墨阳，“太不可思议了！！”
　　“在泉和，不可思议的事情多着。我觉得你也是不可思议的。”秦宣边看《大悲咒》，边说。
　　总觉得在说下去她会说佛理了，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午休，来不及吃中午，我和秦宣告别之后就飞奔到胡老师的办公室。泉和的校服！如果不是怕在外面会碰到校友的话，我真的会和奶奶逛街也穿着那一套校服的，黑白的格子装，很漂亮的哦！
　　胡老师似乎很忙碌的样子，匆忙的把校服递给我之后就让我出去了，也好，老师办公室里对我来说就跟犯人进了警察局，就算没犯什么事也浑身不自在。出了老师办公室，我抱着校服，嘿嘿，回家要穿给奶奶看！！
　　“小灵！！”
　　我转身一看，是何冰。
　　“校服终于拿来了？”小灵看着我手里抱着的校服，“对了，泉和都走遍了没？习惯了吧？”
　　“呃……”
　　想起秦宣早上对我说的话，让我和何冰保持距离。
　　“何冰啊，秦宣还在饭堂等我呢，我先走了啊。”
　　转身快速跑开。其实何冰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但是秦宣和我说了那些话之后就让我心里有了疙瘩，虽然对何冰有些不公平，但是我还是选择相信秦宣。对不起啊，何冰！！
　　跑出两步，果然我还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回头发现何冰还站在原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回去。
　　心里真是矛盾……
　　算了，死就死吧！从小奶奶就教育我做人的道理，如果何冰要对我做什么的话应该也不会太过分，何况她现在也只是和我聊天并没有做什么啊。
　　“何冰，我……我肚子好像也不是很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我问。
　　何冰慢慢走到我面前：“是啊，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还没有去过，要不要去?”
　　我还没有去过的地方？上帝保有千万不要是我想象的那样啊！释迦摩尼保佑我（因为忽然想到秦宣看的那本书）！
　　何冰带我走出教学楼，教学楼右边有一条比较窄小的道，我还真的没有往这里走过。
　　“这是哪里啊？”
　　“是学校的约会圣地哦！前面是学校的后门，出去就是车站了。”
　　怪不得每天放学的时候我就觉得大门走的人没那么多，原来学校还有一扇后门啊。学校大就是麻烦。
　　“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看东西啊。”何冰指着前面说，“你看。”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前面是一排矮房，我略微的看了一下，应该是校工放工具的地方。
　　“这……看什么啊？”我一回头，却发现何冰身后多了很多女生，手里都提着一个小水桶。我立刻就明白了意思。
　　“看你啊。”何冰话一说完，那些女生都将水泼到我身上，一下子我全身都湿透了，水顺着我的发丝往下滴，还好校服外面有包装袋，不然我明天一定又不能穿校服了。
　　“赵灵芸！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你简直就是一个傻子，明明已经走了居然又跑回来，你以为世界上的人都像你那样蠢吗？！”何冰说。
　　“为什么这么做？”我觉得我的心都快冷了，“何冰，这个学校，第一个对我说话的人就是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不是一直都在我身边喊着“小灵小灵”的吗？
　　“为什么？你还装？！我和你说过，他们是泉和女生的王子吧？！但是你偏偏却要靠近！你以为我不知道，第一次蒋苑杰进教室的时候，你其实是故意反抗他的吧？为的就是让他注意你，很好，你做到了。然后你又用泥巴丢他衣服，如果你真的讨厌他，为什么还要帮他洗衣服！你知道他在艾吉米旁边打工，所以故意在那里和那个老头子争吵让他帮你，对不对？！”何冰大声的说。
　　“那天你也在场？！”我忽然很害怕她知道那个欧吉桑的身份。
　　“是，那天我刚好路过，没有想到你竟然为了引起蒋苑杰的注意而故意去惹一个老男人，你还真是一个有心机的女人啊！”还好，看来她是不知道了……
　　“这一切都是误会。”
　　“没什么好说的了！今天一定要给你教训看看！”
　　我知道她既然已经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了，那就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无论我说什么，她都只会认为是狡辩而已。天气有些凉，我蹲在地上，等待她们的“制裁”。
　　“你不要每次被我看到都是这么狼狈好不好？”
　　猛的抬头，是在太不可思议了，是蒋苑杰。怎么又是你！
　　女生一下子炸开了锅，显然她们都很害怕蒋苑杰，尤其是何冰。
　　“我最讨厌看见女人之间的战争了，小姐们。”
　　红眼睛忽然出现，他将手挂在蒋苑杰的肩膀上。这一下女生们更是乱了。
　　“家宇学长，蒋苑杰，我们这是……”何冰刚要上前说话，却被蒋苑杰的一个眼神瞪回来了。
　　“我从来都不打女生，但是今天我却手痒得要命。乘我还没有想动手，滚。”
　　蒋苑杰，虽然你的话听起来是那样的欠扁，但是还是很温柔的啦……不过你旁边那个人看起来真是碍眼。
　　何冰恶狠狠的瞪我一眼，离开了。其他女生也都互相对看，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也是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好了好了，任务完成，阿杰，你负责照顾受伤的小鸟，我先走了。”红眼睛转身要走。
　　“喂，你去哪里？”蒋苑杰拉住红眼睛的手。
　　“什么去哪里？我当然是去看关心那位秦大美女了。”红眼睛笑着说。
　　“什么？宣宣在外面吗？！”我站起身，大喊，“宣宣？！”
　　“哇……”红眼睛忽然对我吹起口哨，蒋苑杰也红了脸，发生什么事了？我低头一看，原来今天我穿的是一件白色衣服，刚才被水一泼，几乎变成半透明了！
　　“色狼！！！”我忙又蹲下。
　　“拜托，是你自己要给我们看的，不过呢，本少爷可以当作没有看见。”红眼睛有些奇怪的看着蒋苑杰，“总之我很忙，我先走一步。”
　　“等……等等啊……”不要留我和蒋苑杰啊！！虽然你很讨厌，但是起码三个人在一起好一点啊，一男一女感觉很奇怪啊！！（尤其是我现在的这身打扮）
　　“真没办法。”蒋苑杰脱下外套盖在我身上。
　　这不是我昨天洗干净给他的外套吗？
　　“对不起，又弄脏了。”
　　“没关系，洗干净还给我就好了。”
　　臭蒋苑杰，其实你要是不说后面半句话的话或许我还会感动一下！！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秦宣说的。”他蹲在了我的身边。
　　宣宣？她……她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啊……
　　“喂，我问你。”
　　“嗯？”
　　“明明她就警告过你叫你不要理那个女人的，为什么你还是会来？”
　　“嗯……是朋友的关系吧。”
　　“你对朋友的定义到底是什么样的？为朋友打架，还要接受朋友对你的侮辱？”蒋苑杰皱起了眉毛。
　　“呐，你不是也是转校生吗？你还记得第一个对你说话的人吗？”
　　“没印象了。”
　　果然是一个冷血的混蛋男人。
　　“我啊，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比较好的朋友，小时候身边的人也总是不固定，所以我每一个都很珍惜。何冰是我进泉和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
　　她也是泉和第一个喊我“小灵”的人。秦宣都没有喊过呢……哼，说起来她连“赵灵芸”三个字都没喊过。
　　我看着蒋苑杰，发现他在看着我，哇……近看的蒋苑杰真的很好看，完全对我胃口，如果性格也对我胃口的话我恐怕就真的没有任何抵抗力了！不行不行，要记得林初学长的教训啊！！！
　　“呵……”
　　“你笑什么啊。”我脸一红，把头埋在腿间。
　　“墨阳和家宇说我们很像，我还一直不相信，看来真的有点像。”蒋苑杰起身，掸掉身上的灰尘，“你身上那么湿，去厕所换一套吧。”
　　看着蒋苑杰的离开，我忽然发现，我心里原来已经没有了林初学长。
　　秦宣说的对，我真的是小女人，一个还在做梦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