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造化轮》吴有情

20、澄晴（上）

　　“小师傅，你为什么不见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小师傅，你告诉我啊！小师傅。”朱玥的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哭腔，他不懂为什么龙儿要走，为什么她甚至都不愿见他一面。

　　屋内，龙儿并不答话，她也不该答话，当断则断，否则只能将彼此伤的更深。

　　“小师傅，至少见我一面，就见一面。”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已经是第四天了，小师傅。你是真的不在，还是已经……不要我了。'他仿佛已然入定，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她的门外，不置一词。从太阳升起再到日落西山，他仿佛无知无觉，唯一在做的只是等待，等待一个答案，等待一个结果。

　　夜已经深了，有遮过明月的乌云逐渐聚散，天上开始飘起了小雨，丝丝点点，细如牛毛，不过片刻，雨势加急，宛如豆粒。龙儿的心咯噔了一下，她已然有些动摇，却依旧克制着自己，不去管他。是的，等他闹够了，自然会离开。但是不久，她就发现她错了。

　　“求你了，就见我一面。”朱玥轻轻地跪在她的门前，他的声音原本清脆而又悠扬，此刻却又沉闷又绝望。他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雨水湿透了他的长发和衣物，水滴不停地从他的额头上滑落，或许不止是水滴。他的眼眶曾经红过，此刻却仿佛失去了光彩，“我知道，你在。”

　　“你走吧！我不会见你的。”龙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漠平静，她实在已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朱玥，你走吧。'

　　“你在这里，所以我在这里。”他的眸子微微亮了起来，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然而他的语气却又温柔的不像话。

　　沉默，压抑的沉默。

　　突然，龙儿抬手，一记银针隔着门纸打在了朱玥睡穴。以朱玥现在的功夫，完全可以躲过，但朱玥从不对她设防，此番正好如她所愿，堪堪倒了下去。

　　“将他带走吧！”龙儿朝暗处点了点头，雨中立时闪现出三四个黑衣暗卫将朱玥扶起，然后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自那夜后，已有半个月，龙儿并未回到梁溪。现下魂坠已然找到，可她仍未被传送走，或许还要等待契机。此番正好可以跟着花满楼和陆小凤查查金鹏王朝的案子。但世事无常，她不知道，此刻正有一双心怀恶意的红鞋子瞄准了她。

　　“糖炒栗子，好吃香甜的糖炒栗子。”圆圆的月亮挂在天际，晚风中带着一股让人骨寒的凉意。粗布灰衣的老婆婆跨着一篮栗子幽幽走在夜深人静的街道，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等等，糖炒栗子？龙儿不禁想起陆小凤说过的杀手婆婆，心下一紧。尽管她身形没有丝毫停顿，但却已悄悄将金丝掌套拿出戴好，这必将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姑娘，要来些糖炒栗子吗？”那老妇虽然看来步履蹒跚，却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她的脸上带着和蔼而沧桑的笑意，如同乡间任何一个饱经风霜却慈爱小辈的老婆婆。她的脚上却穿着一双红綉鞋，随着她的走动，在裙摆间若隐若现。

　　“不要。”龙儿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着开打。

　　“多么漂亮的女娃娃呦！婆婆请你吃栗子吧。来，尝尝吧，你会满意的。”她又慈祥又温柔地笑着，然后从篮子里拿出一把栗子，不容拒绝地要递到龙儿手中。

　　“我说了不要。”龙儿身形一扭，已然轻松躲过她的掌劲。

　　“你是公孙兰。”龙儿微微皱眉，红鞋子的首领公孙兰，朱玥提到过。此时沧澜不在手中，实在遗憾！

　　“你竟然知道我？”公孙兰一惊，然后笑得更加风情万种：“那就更留你不得了。”语毕舞起双剑，直向龙儿刺来，剑光闪烁，速度奇快，仿若舞蹈一般行云流水。龙儿刚将沧澜送出，身上只有一把寻常铁剑，她甫一推剑横截，铁剑便被公孙兰双剑击断。公孙兰见此，笑容中的恶意更甚。扭腰便是斜剑一劈，龙儿并不惊慌，只伸出两根手指公孙兰的剑便被牢牢夹住。“灵犀一指？你和陆小凤是什么关系？”语毕也不待龙儿回答，就又伸出右剑前刺，龙儿只好放手，仰头低腰来躲，然后撒出一把玉蜂针，公孙兰快步飞离，却仍是中了一针。她拔出银针，伤处却痛的厉害：“难怪七妹说你不好对付，此番是我轻敌，但……”她先是眉头微拧，尔后笑得诡异：“你终究是经验浅薄。”龙儿只觉一阵目眩，暗道不好。她挣扎着睁开双眼，但身体仿佛不听使唤，朦胧间她仿佛见到熟悉的一身白衣和一道仿若长虹贯日的剑芒，不由安下心来，身子一轻，放任自己倒在某人怀中。

　　“是谁？”公孙兰一惊，但身体已被剑气所伤，喷出一口鲜血。待她看清将少女搂在怀中的人，登时瞳孔一缩？已顾不得其他，忙运上轻功，飞逃而去。白衣剑客也不看她，只将怀中少女安顿好，然后慢慢消失在月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