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假如 ...
-
“明德，这次是旺德的错，可是他终归是你哥哥，是咱们老周家的孙子，是你一母同胞的嫡亲哥哥，奶奶知道这次你心里不好受，难道奶奶就好受？一旦这件事你报了宗族，捅了出去，那赵举人家报了官，把你亲哥哥抓走，咱们周家的脸往哪里搁，你让奶奶我死了还怎么有脸见地下的老祖宗。还有你看上的那娇滴滴的赵家小姐，能受得了别人的指指点点，还不得找个机会寻了短见，那赵举人家少了掌上明珠，哪能善罢甘休。明德，其实只要我们不说，谁会知道，明德，这可是关系到两家人的面子和这么长久以来的世家关系。明德，奶奶希望你能在考虑一下”，周家老太君顿了顿，端起檀木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又把茶盏放回桌上，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坐在下首的明德和旺德，右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映着大堂四周的烛光，泛出幽幽的绿，就像老太太的心，谁都猜不出正在想着什么。
“奶奶，我可以答应不上报宗族，但是我不想再看见旺德，必须让旺德离开周家，我怕我忍不住杀了他，你要是不答应，我宁可大家都陪着我谁都别想好过”明德恨恨的说，抓起桌上已经有些冷掉的茶，往嘴里灌了一口，嘴角留下一根茶叶梗，他冲着对面的旺德‘呸’的吐了过去，随后重重的把茶盏丢在地下，地下晕湿了一片水迹，印着屋里三个人的脸色，老太太嘴角有一丝似笑非笑，明德瞪大的眼睛红着眼圈，架势像一头要拼命的牛，旺德蜷缩的坐在另一侧，脸低垂着埋在阴影里，看不见什么表情。
“好，不愧是我周家最争气的孙子，这么懂事顾全大局。明德，咱们在济宁那边还有一个两进的宅子，是你父亲活着的时候收账的时候为了住的方便买的，这几年咱们布坊生意在那边越来越少，那宅子也空了这些许年，不过家具什么的倒是不缺的，不如让旺德住到哪里去，不许再随慊卣獗咧芗依险欠孔右院笸鲁杉乙簿退闶撬土怂睢Ｄ忝悄刈芄槭悄棠潭际堑乃镒樱中氖直扯际侨猓棠涛稣飧龃蛩悖彩遣幌衲忝切值芰礁龀沙鹑税。憧丛趺囱空饧乙嫡饧改甓际悄阍诠芾恚棠讨皇歉鼋ㄒ椋胁恍谢故且茨悖棠汤狭耍裁欢嗉改昕苫睿芸醋判”裁牌桨惨簿筒煌魑倚铱嗬赌忝钦饷炊嗄炅恕！被八底牛芾咸眯渥幽四ㄑ劢牵哿艘幌露叩幕ò淄贩ⅲ阍诓欢湍敲纯醋琶鞯拢谎圆环ⅰＶ芾咸诘龋私庾约旱乃镒恿耍鞯乱欢ㄉ岵坏米约耗压嵬獾摹Ｍ履抢铮獯我彩堑娜纷龅锰郑衙鞯赂杖⒔诺南备久约榱耍獯纬鋈プ【偷笔歉鼋萄担鹪倌敲瓷抖疾恢嶂亍５裙改辏俑鞯氯⒓阜挎遥蚕耍谘案龌岚淹陆踊乩础＞褪钦约已就凡缓冒彀。Γ懔耍幌肽敲炊啵皇强上敲雌劣胁牌墓媚铩Ｒ蛋。嘶崤ぃ岢旨夷苌⒆泳涂梢粤耍茨敲炊嗍橛帜艿昧耸裁春茫淄仿睹娴牟渭邮裁丛喝幔鞘桥⒚歉萌サ拿矗妹鞯驴醇侨⒒乩床耪腥钦饷炊嗍欠牵沽哿宋壹彝隆？蠢茨窍肺睦锼档拿淮恚煅栈鏊擎醪痪褪侨面Ъ焊缘昧嘶昶牵霉粕硗觥Ｕ獠鸥战啪统隽苏馐拢院蠡共欢ㄔ趺椿龊γ鞯拢铱删驼饬礁龅账铮业孟敫龇ㄗ硬蝗妹鞯陆咏呛淖印
“明德，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难道你真的要你兄长流落街头，那外面的人该怎么看待你这个周家布坊的当家人，连自己亲哥哥都能这么对待，不知道的会觉得咱家没规矩，说你欺负兄长霸占家产啊，这对你对咱们周家又能得了什么好”周老太君打定了主意，开始催促下首低头不语的孙子。
“那奶奶，就按你说的办吧。我累了，我去看看馨媛去。”明德站起，转身就要走。
“慢着，明德啊，奶奶希望你记得一件事，自古兄弟不共妻，咱周家可不是市井那些什么都不懂得贫贱户，虽然今天这个事瞒了下去，但是你们心里都明白，馨媛只是名义上做了你的媳妇，但是身子已经给了旺德，你如果和她在一起那就是睡了自己的大嫂，周家可受不了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打今儿起，你不许再踏进那馨媛房里一步。明德啊，奶奶知道你不容易，心里苦，你尽早纳一方妾室吧，你大了，身边没个女人照顾可不行，周家还等着你兄弟两传宗接代呢”周老太君坐着不动如山，用言不容拒的口气说道。
“奶奶，……”明德转过身着急的叫到。
“明德，你是咱们周家的希望，周家以后的发展都要靠你，奶奶不能让你身存诟病，不能让家族蒙了羞，你如果敢去，我就吊死在这族堂前。”周家老太君坚决的说道，手里捏着的佛珠也不在转动，身子颤巍巍的，脸上带着祈求的神色，仿佛明德只要说个不同意，她真的会寻绳子轻了生。
“好，奶奶，我不去，我回书房去，你老也赶快休息吧，这都4更了，你身子受不住。”明德挺直的背一下子弯了下来，脸色也变得苍白，手紧紧的抓着衣襟的边缘，摇摇欲坠。
“王伯，你进来，送二少爷去书房，二少爷喝了酒，身子热，怕是要踢被子，让丫鬟们看着点，夜里多盖几回”老太君又回到了原来那个威严的老人，看不出一点的疲乏和虚弱之色。
“旺德啊，你和奶奶过来，奶奶把济南那宅子的钥匙给你，让你的跟班小东子也过来吧，这里还有些旁的重东西也一并拿走吧。”老太君拍拍不敢抬头的旺德，拉起他的手，往外走去。
“王伯，夫人怎么样了，醒酒了没有？”到了书房，明德一把拉住王伯，急切的问道。
“二少爷，夫人应该还在睡呢，老头子过来的时候还看见青杏熬解酒汤。夫人平日怕是不吃酒，咱乡的风俗又有谢客酒一说，这自然就醉的厉害”王伯说道，边把灯点好，关了门出去。
四个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馨媛来书房看了明德很多次，明德都以事情忙碌搪塞过去，后来实在是躲避不开，明德去了城里最大的青楼——花色满园，里面的清倌人方如意长得容貌娇艳，自小又被老鸨请了专门的教书先生来教习，诗词自是不在话下，如意一出，花色满园立刻成了首屈一指的青楼。明德自从来过一次，在如意作诗时看了几眼，便见如意有一双和馨媛一样的洁白纤细的玉手，明德看着如意写字，便好似看见那日在赛诗台上的馨媛，也是这样玉手纤纤写下了那一篇篇的绝妙诗文，自己也就是那时对这聪慧灵气的女子动了心，赛诗会那日回家便急急寻了媒婆子敲了赵举人家的门，为他求得了这个有名的才貌双绝的女子为妻，商定下了这一桩亲事。明德心中越是不忍这样的玉手的主人留在这污垢之地起来，便于老鸨商议，付了大价钱包下如意使其不再抛头露面后又议定待得入秋后便择好日子接入家中。
明德安顿了如意，心中不觉又惦念起家中的馨媛，婚后的馨媛贤良淑德，温柔大方，每日向奶奶的问安自是不曾少过，自己两次风寒都亲自做粥熬药，平日里与丫鬟下人也平易近人，家中财务支出又不曾出错，真真难为她来了周家这短短时日，便做得这如此之好，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媳妇，可是，忽得又想起奶奶的话，明德心理像是堵了块巨石一般。事已至此，他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日常嘱咐管家下人们多多照顾太太，莫违了太太的意，愿她不要太怪他才是，今日回家再和账房那边说下，每个月太太的零用也在涨上一涨吧，首饰也是要再购上几套的，每日偷偷此苁撬厣律溃坷锬切┦资我膊辉鞴皇遣幌不叮Γ约褐帐枪几毫怂
才闻杜鹃报春来，便见金桔过院墙。又到秋天，算算如意进门已有5年，这五年给周家填了一对儿女，周老太君早不再执着那些对青楼女子的讥讽，也渐渐与如意话多了些，偶尔也赏个首饰羹汤，终归是明德从开始便受了委屈，这些事情上也就依了他，这如意虽是出身低贱，倒也不是个完全的差的，这膝下欢闹的重孙、孙女可不就是她带来的，眼下她肚里还有一个，那肚子尖尖的莫不是又个男娃娃，这还真是命贱运好，好得过正房的那个命贵运薄啊。这明德却也不知如何想的，那日里非要八抬大轿把如意接了进门，还以为终于想通了会多纳几房妾室，开枝散叶也快当些，可又守着如意不再另寻他人，孙媳妇那里的陪嫁丫鬟们倒是收了不少，但都是醉酒后收的，也猜不透这孩子如何想的，莫不是依旧对馨媛那狐媚子有情。旺德那边安排的几房妾室肚子却迟迟没有消息，这可如何是好，当日想的借着让孩子来看自己的机会，再掉几滴老泪，明德必定不再执着不让旺德归家，现下该当如何是好，旺德总不能一辈子不回来，自己养大的，能如何不亲不想，这有朝一日该去了地府见祖宗，哪里还有有半点颜面。这家里的事啊，真是愁煞个人。
“王伯，你不必再拿这些首饰过来了，送去如意那里去吧，总归老爷是不到我这里来的，我是个爱素的，平日里哪里戴的这许多，还不是白白放了柜里或是赏了丫鬟婆子们，有什么好，你下次便不必再买，老爷那里我不会说的。”馨媛淡淡的说，她连一眼也不曾停留在这金银器物上，便是那套通体透明的翡翠镯子也没多瞅上一眼，只是静静的看着窗户外那一颗小小的桃树，枝头孤零吊着的那两三个桃子。
桃树是夫人进门那年她亲手栽下的，却也不知为什么这几年过去仍是这叶少枝单的样子。夫人也不知整日在想些什么，身上的这套淡绿掐金边的单衫还是去年做的，今年夫人执意不做新衣，裁缝近不得身，老爷知道后，所以也就更换成这许多的珍贵首饰，没想到夫人却一眼都不看，王伯觉得这两人真是别扭，老爷心中惦念着夫人，却从不进夫人房中一步，夫人思念着老爷，又只得年纪轻轻就受的这份活寡，这大宅的事总是说不清。
“王伯，夫人除了这些，在没有说别的，问我在忙什么，说什么让我过去之类的话？夫人的精神看起来怎样，身体可好？”明德急急问道，王伯刚刚拐出廊角就被拦住。
“没了，老爷，夫人精神看起来还是那样，你也不是没见过，自从如意夫人进门后就一直淡淡的，身体倒是看起来比上月似乎又清瘦些，可是我问过了厨房，夫人那边一直都是最好的，参汤补品一类又不曾短缺，怕是夫人心里有事，这身体却也便日渐的消瘦起来。”王伯斟酌着说道，心里盼着老爷能去夫人房里，夫人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我知道了，王伯，你去忙吧。”明德挥挥手让王伯去忙，又叫回来板起脸说道，“哦，对了，我和你今天问的事老太君哪里……”
“老爷，我知道，我今天就是送了首饰便回了屋，不曾遇到旁人”王伯惶恐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老爷越来越有老太君的气势，原来还私下里报告过老爷的行踪，但这两三年来，看着老爷的脸，只觉得心里害怕，再不敢多说一句。哎，下人难做啊。老太君要盯着老爷，可是老爷自小是老太君抱大，又是嫡亲的孙子，难不成还害了她不成，自己孙子也这般看着，也难怪老爷心里不开心，自从老爷成亲，这年岁见长，对老太君不再和小时候那么热络了。
明德眼见王伯进了后院，自己往馨媛住处走去，看见窗内那孤孤单单的身影，心里莫名的心疼起来，看见她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衫，更是一腔的无名之火喷薄而起，指着院里说笑的丫鬟怒道，“青杏，红蕊，太太身体不好，为什么给太太穿单衣，我周家待你们太好了，当真不把主人放在眼里了么”。
“老爷，不，不是我们不让太太穿，是太太自己说她喜欢这件衣服，说这件衣服的花色是老爷挑的，穿在身上，心里便觉得欢喜”红蕊急急说道，上次醉酒后的老爷来了这里，便要了她，所以和一旁吓得只知道哭的青杏相比，倒也还能说出几句解释，说完但也见脸上泪痕斑驳，低着头嘤嘤抽咽起来。
屋里的门吱呀打开，馨媛单薄的身影站在那里，“老爷，是我今天贪凉快了，这秋日的天气，到了午间仍是炎热的紧，身上出了些汗，总觉得黏湿，让着丫鬟们帮我换了这单衫。老爷若是觉得不妥，馨媛换了便是。”又看了眼跪着的两人，“还不起来去给老爷拿茶，还有老爷爱吃的红豆糯米糕也去厨房端一份来”。
“馨媛，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明德压下声音说道，怕再大声叫嚷馨媛不开心。
“我没事，身子很好，老爷今日过来可是看上了那个丫头？”馨媛淡淡的说道。
“馨媛，我，我今日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那如意又要生产，先生已经来过说是八成还是男孩，我顾虑着是不是把这个孩子过继到你名下”明德喏喏的说道，他看着馨媛单薄的身子心疼却又不能做什么。
“老爷，如果你觉得我不能生，大可以把我休回家去，不比做这样的法子替我遮遮掩掩。”馨媛安静的说到，语气里多了一丝的失望与落寞。“老爷，我今天乏了，想再睡会，你慢走”。
秋去冬来，如意终于临盆，又一个男娃娃呱呱坠地，老太君土巳缫庖欢圆Ａе值聂浯滹碜樱骨鬃怨ケЯ撕⒆痈⒆庸伊顺っ笥掷湃缫馐炙担缫猓颐侵芗业男送铱扇懈赌憷病Ｕ饣按榱酥芗掖笳蠹叶伎即匀缫舛岱稣Ｗ源蚰侨掌穑版律硖逵酉萜鹄矗褚部急涞眉睿＜椒坷锏牡埔涣辆褪且灰梗沼谟刑煲徊〔黄穑鞯轮篮笄鬃匀デ肓顺抢锏纳褚绞ナ帜欢壬锤版抡镏巍
“周老爷，我们出去说吧，另夫人需要静养”莫先生细细的把了馨媛的脉，又询问了丫鬟们些夫人的平日饮食和作息，转身站起来和等在一边的周明德说道。
“莫先生，我夫人她怎么了，近日她不停地消瘦，我看了心急差丫头们问她却也没有旁的不适，只推说是睡不好，所以近日府中需操劳事项也已全部让二夫人去做，就是怕她再累着，还特别吩咐下人们好好照顾夫人，各种参汤补药从未断过，为何还会这样，莫先生，外面都称你为神医，这医术一定是最好的。我在此求莫先生，一定要把我太太的病治好，哪怕花再大的价钱，我周某人也绝不会皱半点眉头。”周明德紧紧的拉着莫先生，看着莫先生一脸惋惜的神色，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想到一种可能，但是总是有一丝希望，也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明德极盼着莫先生说出个不是自己心里的答案。
“周老爷，你太折煞老夫了，老夫是个郎中，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该做的，莫说是周家大太太了，就算是个寻常的山野村姑，莫老儿也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去医治啊。只是，周老爷，这周太太的病是心病啊，常言道，心病还需心药医，老朽对此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啊，眼下也只得开几味安眠入睡的药物，实在是无法除根啊。还有一件事，老朽得告诉周老爷，依着周太太这样的身子状况，恐怕是这一两年的事了，盼着周老爷及早作安排啊，老朽就此告辞了。”莫不二惋惜的说道，心里还有些话想问周明德，却也摇摇头不再张口。周太太已成亲多年，为何仍是处子之身，着实让人不解啊，但这大户人家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去账房取了酬劳，自是离去。
“馨媛，你别动，想要什么，我拿给你。”明德看见欲起身的馨媛，急忙跑过去扶住她。
“老爷，别走，就这么让我靠一会，听我说说话，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我没多久可活了，对不对”馨媛伸出手捂住明德的嘴“你别说话，让我把话说完，老爷，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在成亲那晚后便再不进我的屋子，但我心里一直爱慕着老爷，那年的元春诗会自打看见老爷，馨媛这心里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爹爹告诉我，周家来提亲，我心里是又怕又盼，怕的是提亲的是周家大少爷，盼的是老爷你，后来我使青杏偷听了爹爹和媒人的谈话，知道是你，馨媛是真的开心。……，相公，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只是要了一次我，就再也不愿见我一眼，难道馨媛真的那么丑吗，让相公你再也不愿相见，还是你怪我那日不曾服侍你，馨媛真的是不胜酒力才想小歇一下，并没有半点对夫君的不敬之意啊。夫君，馨媛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只有一个请求，望夫君能够答应，否则馨媛怕是真的死不瞑目。”馨媛斜靠在明德的身上，那扬起的脸上挂着泪水带着满足还有一丝的期盼，那双昔日水灵透彻的眼睛已经变得不再有神彩，却更另明德不忍拒绝，明德心里充满了浓浓的懊悔之情，他想回到成亲的那个晚上，布坊的掌柜出事来叫人，年轻气盛的自己偏偏不让大哥去，却让自己和馨媛承受这样的苦楚，或者回到奶奶说什么兄弟不共妻的规矩，为什么要同意，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为这死规矩人都要死了，规矩规矩，去他的规矩。
明德看着满脸期待的馨媛，紧了紧抱着瘦的骨头都开始硌人的馨媛，轻声说道，“只要是夫人说的，为夫全都答应，为夫只要夫人开心，以后为夫再不会离开夫人半步”。
“老爷，今晚让馨媛服侍相公好不好，馨媛想真正的感受一下夫君，想清清楚楚的知道馨媛是夫君的人”，馨媛垂下头说道，苍白的面孔泛出一抹的娇羞。
“夫人，你的身体……”明德眼睛泛出一丝丝的泪花，他心里的就像被人狠狠的抓了一把，馨媛的期盼的只是自己而已，自己又对她做了什么，他恨自己，恨自己当时的懦弱，恨自己当时为什么就那么听奶奶的话却耽误了馨媛一生，馨媛是自己害死的啊，是被她爱的男人活活折磨死的。
“夫君，放心，我一会喝点参汤就好了，你，你记得早些过来，馨媛给你做你喜欢的红豆糯米糕。夫君，你可千万要过来”。
“好，夫人，我一定过来，你也别在做什么红豆糯米糕，为夫看见你好，你要尽早的好起来，别多说话了，莫先生说你要静养，你先睡会，我晚上再过来看你，可好？”。
“夫君，你先去忙吧，馨媛今晚等你”。
明德出了门，却又不知道去哪里，他只是心里难受，怕自己在馨媛面前控制不住把实话说了，他走到自己的书房，吩咐下人不要打扰他，一坐便是一下午。王伯倒是看见了老爷从夫人房里呆了很久才出来，不过他打了个呵欠又转身离去，老太君年纪大了，老爷早说了不要总拿这些鸡毛蒜皮的的小事烦奶奶，自上次老太君身边的莲蓉多嘴了一句，被老爷打了十大板子后大家都学精了，毕竟现在家里主事的是老爷。
到了晚上掌灯，明德来到了馨媛屋门外，激动的推开门，里面静悄悄的，只点了两根红蜡烛。馨媛穿着成亲时的穿的那套红裙，盖着盖罚俗诖餐贰Ｒ路雌鹄春芊蚀螅坏阋膊缓仙怼Ｗ郎掀套藕觳迹抛糯笤妫ㄉ鹪玻献铀牡晒矸抛帕奖购玫木疲抛攀悄侵值墓疲仁苄。话闩用茄缁嵋不岷纫恍
明德拿起床头放的秤杆，挑起了馨媛的红盖头，把馨媛紧紧抱在怀里，“娘子，娘子，娘子，……”明德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声音抽咽的说着那两个字。
“相公，怎么傻了，我们是该喝合卺酒呢”馨媛端起两杯酒，把其中一杯给了明德，然后胳膊自顾自的绕著明德的胳膊一饮而尽。
明德饮下了自己那杯，呆呆的看着馨媛指挥着丫鬟们摆宴，帮她换衣，仿佛真的回到了成亲那天。他心里莫名的开始心酸，自己终不能完全的得了馨媛。
饭毕，明德挥手让丫鬟们都下去，并吩咐不必留人守门。他缓缓地走到害羞的馨媛面前，一把抱起，放在丫鬟们铺好的床榻上。
无边春色犹嫌短，红浪翻飞情不尽。
“馨媛，这是……”明德看着被褥上点点的梅花血迹，震惊的问，心里又是惊喜又是懊悔，感觉心里有丝丝的疼痛更深处却透露出一些难以掩饰的欣喜。
“这，相公，我，怎么会，我一直是处子，那成亲那夜是怎么回事，我醒来便发现自己衣不蔽体，只斜斜用喜帕的盖着面庞，身上多处青紫痕迹，难道那夜，那夜不是你”馨媛突然抓住明德的手，问道，她身子开始颤抖，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幸，莫非这……，她不敢想，她嫁入门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馨媛，你别激动，你听我说，……”
……
“夫君，我现在真想自己永远都不知道真相。明德，我想静静，如意还在等你。”馨媛把不住给自己道歉的明德推出门外。
年年三百六十日，说与他人不忍听。空弹多少归家曲，琴音瑟瑟瑟瑟人。此去不再为君顾，纵使相见为路人。
一纸诗文，馨媛离开了周家，等明德知道，早已没了人影。屋里的炕火也凉了下去。赵家早已经差人去过，才知道没了女儿，也开始四处寻找。
有些情，爱的太深，伤得更深。不能忘，不敢忘，不可忘。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假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