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个侠女的故事吧》谷汩

1、第一章 交代背景

　　沪水河边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马行汩把在菜大婶家院子劈出来的长方形木块从背上解下来，交给行月。她以藤蔑编出来的藤条作绳，牢牢地捆住木头的两边。随后将藤条另一边交给行汩。
　　行汩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裳，双手抱树轻松地攀上去，把藤条穿过粗壮的枝干，几经缠绕后把藤条抛给底下的行月。纵身一跃从树上翩然而下。
　　行月一边调试固定藤条的长度，一边称道:“你的功夫日益见涨。”
　　“小月儿都夸我，证明我的功夫真的有所增进了。”行汩在旁边随意坐下，手抚着别在腰间的大刀:“勤学苦练，总会有些进步的。”
　　行月:“倒是有听风儿说起这事，她以为你遇什么困难受了刺激，特地央我来看你。”
　　行汩斜斜地躺倒在草地上:“小月儿是因为风那家伙才来找我的吗？”
　　“自上次衡水一别，我们确实多日不见了。”
　　“话说回来，月儿这次回来是事情解决了？”
　　“嗯。”行月把藤条打个结拉紧，端详了一会儿做成的秋千，把头上的芍药花簪拿下来:“汩，你力气大。把这簪子固在秋千上。”
　　行汩左脚蹬一下土地，人就利落地站立了起来。她走到秋千旁看清行月手里的簪子，砸吧砸吧嘴:“这可是金簪啊，小月儿真浪费。”
　　“金簪还是银簪，不过图个名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簪子？”行汩把玩着簪子。
　　“样式好看就行。”
　　“行。以后看到好看的就给你买。”
　　“何需特意买，你削的就很好看。”
　　“月儿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行汩从橫向把簪子打进去，手指用力，让簪子上的紫花朝上弯。绕着秋千走一圈，确定从外面看不出簪子下面是金质的后点点头:“榆木红花绿藤条，好看。”
　　行汩坐上去，刚刚好够她的高度，手握着藤条说:“月儿推我一把。”
　　知道她想先试试秋千牢不牢靠，行月微微一笑，伸手推她的后背。
　　秋千随着行月的动作而越荡越高，行汩闭上眼感受拂过脸颊的清风:“到底是这儿好。”
　　“汩之前的那个地方不好吗？”行月问。
　　“那里啊，很多地方都很好，行走方便，大夫的水平也很高，几乎没多久就会有很多新鲜的东西。”
　　行月静静地听着行汩回忆过去，偶尔行汩停下，她也不会催。就静静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秋千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很结实。没有出现断裂的地方。
　　“信息的传递不是用的鸿雁或鸽子，电话或者网络，哪怕两个人隔的再远，只要有两部手机就可以联络。世界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虽说可以用手机打字，可我还是喜欢用笔在信纸上写字。我总觉得这样子比较用心些。”
　　行汩笑了笑:“月儿大概听不懂我说的什么吧。”
　　“你之前的那个世界不可思议。”
　　“是啊。科技如此超前，只是…比起之前的世界我倒是更喜欢这里。”
　　行月眉目微敛，问道:“为何？”
　　“我在那个世界并非大富大贵之人。当我所在的地方空气还有食物被污染，想离开也无能为力。就这样，看着亲人因吸入太多的空气污染物，我们叫‘pm2.5’得了不知名的肺疾病，或者因长期吃太多不合格食品而患癌而去。虽说人之在世，生死无常。只是这般死去未免太不值。况且那里温暖无常。有时一天如度四季。我着实难受。”回忆起往事行汩眉头紧皱。行月听出她语气里的愤懑。走到行汩面前，手指放在额头上轻轻地揉，让她紧皱着的眉心舒展开来。
　　“月儿。”行汩抱住行月，头埋在她的小腹上:“我知道往事不应过度缅怀，可我始终对前世耿耿于怀。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欲望的膨胀已经毁了很多东西可是人类还是不会停下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我一无所知的世界。月姐姐，你知道吗？我们那里有一个作家，名字叫古龙，他用笔叙述说一个神奇的世界。这个世界我们那里的史书不曾记载过。他称之为‘江湖’。”
　　“‘江湖’是否同这里相似？”
　　“嗯。”
　　行月思忖着，问“汩，你何要苦练武艺？”
　　行汩咧开嘴，爽朗一笑:“月儿，你看，我自取的名字里有一个‘行’字，自是想要行走四方。据说江湖险恶，没有功夫的话怎么走天下。”
　　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夕阳挥洒着最后的光芒。行月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抚摸着行汩的头发:“汩可知我为何自犬行月’？”
　　还不等行汩应答，继续说道:“人道月光清冷无温，我却觉得明月有情。你想游玩四海。我便陪你走。哪怕江湖险恶，一抔黄土葬它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