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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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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辰在这里坐了半天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作为主人,阮星也没好意思主动提起。
真不知道他是喜欢上了她这小公寓的风格,还是在享受那穿过阳台,打在他身上的阳光。不过虽然阮星不知道,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给傅辰的玻璃杯里添茶加水。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挺喜欢喝花茶的。
傅辰是个爱沉默的家伙,阮星看得出来。可她也不是什么会说话的主儿啊!只是,话题还是要找,找着找着,自然便又说回了策划案的上面。
“写策划确实不是我的强项,以前我也没怎么上过这一类的课程,都是陪……陪我女朋友上的。”傅辰笑笑,中间虽然有所停顿,但阮星还是从他的话间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有意无意的打量着,阮星琢磨,看来,傅辰应该受过伤,情伤!
对此,阮星很识趣儿的闭口不谈,可傅辰好像并没有要放弃这个可以让他诉说内心苦闷的机会。于是,一上午加一中午,阮星什么都没干成,全程充当了那情感访谈节目中的知心大姐,倾听了傅辰的“情伤”累累。
可听归听,阮星觉得傅辰把这么凄惨的过往又这么直白的告诉自己,会不会太诡异了些?不是阮星想得多,只是以前跑新闻跑多了也见多了这种因密不是绑票就是撕票的事,实在是一种高危职业啊!
直到傅辰起身告辞并客气的想要请阮星吃顿饭时,阮星却推脱说自己还要准备下午的工作给婉拒了。尤其是给师傅准备的资料她还没整理完整,这可是她现在的头等大事,所以,吃饭!尤其是傅辰现在请她吃饭什么的都必须往后靠。
送走了傅辰,或者说看着他从一个公寓跨入了另一个公寓后,阮星随便吃了个面包,想要静下心来好好再把她监制的这些往期节目过一遍时,她竟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被傅辰的那个不知真假的“情伤”故事给迷了眼,乱了心。
把玩着油笔,脑海里却反复都是傅辰的事情,真是不知真假!要不是傅辰给自己看了他额头上那一块已经淡到看不见的伤疤,阮星甚至会感觉,傅辰这样的人应该没遇到过什么挫折,也可能那故事是在编出来骗她的。
只是,看起来傅辰好像也并没有那么悲伤!
虽然以前看的书里也常说,时间治愈能够伤口,温暖的环境也能缓解人们的悲伤,所以一个讲故事的人,一个听故事的人也就自然而然的会产生共鸣。可在阮星的心里其实更倾向于那些只不过是骗骗纯情小女生的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傅辰的女朋友,也应该说是未婚妻。竟然是同傅辰出了车祸。
想着,那傅辰以及他的未婚妻倒也和自己曾同病相怜,虽然她的车是因为冲进了河里。不过,归结起来都是车祸,只是地点不一样罢了。
阮星没问傅辰那在段时间及以后的日子里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可这几年来她却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力有些减退,以及时不时的头疼也同样压得她呼吸困难。
尤其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阮星便很抵触坐在汽车或公车的前排。而她也总是有一种感觉,那快速
前进的车辆或许就会在下一秒猝不及防的冲向水面,沉入河海……
想到这儿,盯着面前一个字都没动的白纸,阮星揉了揉头发,烦躁的将笔一扔,快速的换好衣服,提包带上了公寓的大门。
而那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傅辰拿着昨天晚上策划案的文书,上面娟秀的字迹清晰可辨,细细摩挲……
电视台。
阮星将手中的笔重重放下,靠在办公椅上狠狠伸了个懒腰。看着面前已经整理好的一摞文案,心里却不禁有些自嘲。她就知道,只有在办公室她这大脑才愿意踏踏实实的工作。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扑面而来的却是一阵清香。香而不腻,甚至还带有一种甜蜜蜜的味道。
“小满说你来电台了。”沈记一边推门进来一边向阮星解释道。他还穿着编导服,带着只有工作时才会戴着的眼镜,只是那透明的镜框却掩盖不了眼下的乌青。
“师兄你也熬夜了?”阮星仍旧揉着太阳穴。
可沈记却没急着回答她的问题,把汤碗递过来,“把汤喝了吧!安神的。”
阮星一笑,“就是,这两天没喝着师兄煲的汤,就连我这脑神经都开始抗议了。”
“那我以后就经常煲给你喝。”沈记也笑了,笑的像是把这几日的疲劳都一扫而光。
“那可不行,你未来的老婆会记恨我的!”阮星半开玩笑,而背对着她的沈记却保持了沉默。
她感觉气氛有些僵了,却也只能慢悠悠地喝汤,“沈师兄,其实你以后没必……”
“阿星。”沈记好巧不巧的转身打断了她的话,没人的时候他总喜欢叫她阿星,阿星,就像是一个特别的昵称。
“阿星,我过两天要去全国范围内做一个美食的纪录片,可能要出差几天。”
“去吧!”阮星点点头,反正师兄出差是个家常便饭的事。所以,便不会太放在心上,她此刻倒还想接着说完那没说完的话。
“所以,你不说一直想吃陈老坊私房馆的菜么,明天我请你去吃吧!”
“这么着急吗?”阮星顿了顿,察觉着沈记有些不对劲,“沈师兄,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说,我虽然没啥用处但好歹能帮你出出主意不是?”
“没有,我就是想请你吃顿饭而已。后天我中午来找你?要不大后天一早的飞机我就要出发了。”看着沈记期望的眼神,阮星心里虽有问不出口的疑惑但也只能先点头应下来,想着到时候在饭桌上再问吧!
不过,能让沈师兄这种万年淡定的人都这个样紧张,那,一定不是什么小事了!
沈记见阮星答应了,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走在走廊上,其实就连沈记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这次出差。就像是即将要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连刚刚阮星被他打断的话,他其实也知道阮星是不想再他来给她送汤了。
所以,他真的有些怕了,他怕自己护着的阿星终有一天会毫不留情的拒绝自己为她做过的一切那,那个时候他会怎么办?
那,如果这次的出差他不去,行不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虽然只闪现了一下却立刻在沈记的脑海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可他不动声色,仍旧慢慢走过。
傍晚,当白天的工作人员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沈记换好便装,走进了那扇紧闭的总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