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也要谈恋爱》梧琼

6、2-2

　　“阿瑾，在干什么？”
　　“等等。”正执笔埋头于书案的轩辕瑾一顿，将最后几笔添上，“上仙，看看如何？”
　　“别老叫的这么生分。”凌戚控制着伪系统走上前来，“哟，画的不错啊，很像。”
　　轩辕瑾画的是伪系统，身着白衣，飘飘如仙，看起来要比真人更有气质。
　　“凌戚，多谢您这些日子的照抚，我……”
　　轩辕瑾话没有说完，可是凌戚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最近轩辕瑾要被调往轩辕琛的身边了，向来不接触外人的伪系统自然不好处理……错了，安置。
　　“无碍，我可以与你同去，也可以独自在这里待一段时间，随你安排。”
　　遇见凌戚之后，轩辕瑾最佩服他（伪系统）的莫过于那种随遇而安，气定神闲的态度了，就好像世间万物都不会影响到他一般。
　　当然其实事实也差不多。
　　被轩辕瑾误解为神仙之后，凌戚也随他开心了，不用操纵伪系统进行吃饭睡觉哭笑等不必要的举止，何乐而不为呢。
　　何况还能光明正大地装逼，括弧笑。
　　最终轩辕瑾还是怕被别人发现了伪系统的异常而徒惹事端，只好把他带上。但两人随轩辕琛去的可不是什么享乐之地，而是苦寒的边关。
　　大概是冥冥之中这个世界想要给主角开挂，上一世轩辕琛此后的路可谓是波澜壮阔顺风顺水。先是服从皇帝的安排，小小年纪随军出征，（使用金手指）立下赫赫战功，搞提升了军中威望，接着（使用金手指）勾搭上了上将霍知兵的女儿霍歆，顺带着拉拢到了原本偏向于太子的霍家。
　　待到太子与太子派大臣惊觉轩辕琛已经崛起之时，他又率兵强势回归，与皇帝唱了一出默契的双簧，易了太子之位。
　　而后轩辕瑜怒极，不择手段地谋反，最终落得了个凄惨的下场。
　　但现在，本应留在京城被轩辕瑜压榨的轩辕瑾却要跟着即将飞黄腾达的轩辕琛走了。这一夜，很多人都没有睡稳。
　　所有人都提前嗅出了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轩辕琛亦是如此。他几乎整晚没有睡，一直在思索父皇这次安排的深层意味。在他看来，让轩辕瑾跟着轩辕瑜显然更有利，一来免除了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危险性，而来也更有利己削敌的作用。轩辕瑜心性狭隘，若自己揭穿轩辕瑾的卧底身份，轩辕瑜必不再信他。轩辕瑾不傻，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应该明白，因此绝对不会，也不敢背叛自己的。
　　可是现在父皇直接将轩辕瑾推给了自己，打乱了一切计划。
　　轩辕琛有些迷茫，但是也只能无奈接受。帝王的考验，现在的他还不太能参透。当然，接受是一回事，高兴不高兴可就是另一回事了，此时的轩辕琛已对轩辕瑾有些排斥。
　　轩辕瑾也没有睡，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得轩辕琛与父皇的信任，到了边关必然会被看管起来，至少是背地里提防。可是他也知道，父皇要开始调整京都势力，此时自己留在京都并不适合。而这同样也是父皇给自己与轩辕琛的磨合机会，如果自己忠心，轩辕琛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彻底拉拢到自己，如果自己心口不一，那么让自己死在边关，既可以消除祸患，还能打击到正属于太子势力范围的霍家。
　　最近父皇的奖赏安抚，带着浓重的愧疚与补偿意味，但是轩辕瑾倒不以为意。毕竟放在国家的角度来看，自己并不重要。
　　有用，才能有地位，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两辈子，都在困苦之中挣扎，真不知道自己折磨自己干什么。轩辕瑾苦笑一声，望向身旁睡的香甜的人，一阵叹息。
　　可惜了凌戚，被我连累去那苦寒之地。
　　凌戚心说孩子你愧疚个毛线，本上仙还坐在工作台的老板椅上喝果汁呢。
　　伪系统缓缓睁开眼睛，很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怎么，睡不着吗阿瑾？”
　　“你居然会笑？”轩辕瑾与他关系亲密，自然可以打趣他，不过现在轩辕瑾语气中的惊奇倒也不是作假。
　　“神也有七情六欲的，只不过不多而已。”伪系统坐起来，很是装逼，明天就要出发了，希望轩辕琛不要搞什么幺蛾子吧。”
　　轩辕瑾失笑，和他处的久了，自己也学会了一些很陌生的词。嗯，神语？
　　“快睡吧，明早顶着眼圈见人多不好。”
　　“嗯。”感觉平白无故多了个长辈怎么回事。

　　第二天，轩辕瑾并没有顶着黑眼圈见人，倒是他的两个哥哥做到了，一个两个的都面色不善。
　　轩辕琛一向沉静，此时沉默不语并没有人怀疑。倒是一直锋芒毕露，年少轻狂的太子，出人意料地面色阴沉，目光一直似有若无地扫过轩辕瑾。
　　“五弟，随本殿来一下。”轩辕瑜话语里刻意提及自己不可冒犯的地位，却忘了此时应当使软招，而非硬性压制胁迫。
　　轩辕瑾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但还是顺从地跟了上去，做出一副乖弟弟的样子。
　　“五弟，你最近与轩辕琛走的很近啊。”望了望四处无人，轩辕瑜满面阴霾地靠近轩辕瑾，直言道，“你那么聪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我若跟从二哥，二哥可会护我周全？”轩辕瑾却忽地抬头反问回去。
　　“我……”轩辕瑜被轩辕瑾清澈却凌厉的目光震住了，不由地迟疑了一瞬，竟也不好意思再哄骗他，只是打了个马虎眼，“……若我飞黄腾达，必定让你位极人臣。”
　　语毕，他也觉得自己失策。轩辕瑾一向聪颖善解语意，如何不能听出自己话中的陷阱呢？自己当真糊涂了。轩辕瑜有些尴尬，随后便是恼羞成怒。
　　“不管如何，你最好也想想母后，你可不要做个不孝之人啊，五弟。”
　　“愚弟省得。”轩辕瑾心下却未犹豫半分。上辈子轩辕琛继位后，也依旧善待了母后，自己并不需担忧母后的安危。母后也是聪慧之人，早已察觉到父皇欲立轩辕琛的心思，却一直不肯将娘家的势力交给轩辕瑜，想必也是知道斗不过皇帝的手段。
　　母后最后用娘家势力死保自己，可惜当时自己还太过年轻莽撞，一意孤行，没有被救回来。现在想来，真真欠母亲良多。
　　但是如此一想，更不能跟随二哥了。一来这着实是条不归路，万万不可重蹈覆辙。二来昨日心中着实有些牵挂，轩辕瑾已拜见过母后秦明芝。
　　却说昨日知晓父皇安排后，轩辕瑾便匆匆赶往凤和宫见了母后。秦皇后当年也是倾国倾城的美女，见到小儿子回来看自己，不由得红了眼，但多年来的华贵气质还在，倒没有失态到抹泪。
　　“瑾儿，你是要跟大皇子去边塞吗？”秦明芝抓着轩辕瑾的手，望着儿子，有些哽咽，“边关苦寒，你这让母后如何放心。”
　　“母后……”都说父母在，不远行，奈何皇命不可违，这也是关乎性命的大事，不能改变。
　　“瑾儿聪慧，母后一直知道的。”秦明芝早已屏退了下人，眼泪终于止不住地落下，“瑾儿，母后帮不了你啊，秦家已是皇上的眼中钉……母后知道你近来随了你大哥，甚好，甚好。母后保住你，便知足了。”
　　“母后……”轩辕瑾握住秦明芝的手，心里却一紧，听母后的意思竟是要放弃轩辕瑜。秦家已危急至此？秦家虽是大世家之一，却无大权，为何会被父皇视为眼中钉，养坏秦明芝的两个儿子（轩辕琛与轩辕瑾），先如今还要动整个家族？
　　秦明芝不提要事，抹了抹泪，把一块玉佩塞给轩辕瑾:“莫要追查，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在外保护好自己，别惹事，也不要顾忌你哥哥。万万不可与你大哥交恶……”
　　“嗯，母后也多保重。”

　　回去的路上，轩辕瑜一直盯着轩辕瑾看，良久冷笑一声，不再多言。轩辕瑾无声的拒绝，让他知道这个弟弟不会站到自己这一派了，至少现在不会。反观轩辕瑾，一片淡然，不做多余的事，也不流露出多余的感情。
　　旁观的凌戚倒不知道轩辕瑜心中的弯弯道道，只是看咄咄逼人外加亲情绑架的轩辕瑜不爽。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一直不太明白轩辕瑾为何执着于守护他二哥。难道真是因为亲情？或许有一些，但一定不止于此。
　　凌戚其实很喜欢端庄明丽的皇后秦明芝，又温柔，又有气场，单靠华贵的气质就能压倒其他莺莺燕燕。这样的人怎么会教出轩辕瑜这种标准反派呢？简直不对劲。
　　这个家族，处处不对。此刻凌戚已经开始向往边关的生活了，没有勾心斗角的政治生活，苦是轩辕瑾受，自己还能领略一下边关的风情，简直不要太好。
　　嗯，爆米花都准备好了。

　　于是出发之后，轩辕瑾就看到伪系统罕见地露出愉悦的笑，他细细一思索，竟心下有些涩然。
　　“凌戚，你厌烦朝廷之事么。”轩辕瑾一直以为“凌戚”是凌戚的道号，一开始还称呼什么“凌戚上仙”，“凌戚真君”，“凌戚仙人”之类的，最后被凌戚勒令改为直呼名字。
　　当然这段黑历史我们还是不要再提为好。
　　“与我无甚干系，我只是高兴要游历人间而已。”凌戚条件反射般开始装逼作死，控制着伪系统的长发无风自动，飘飘然一副邪教的样子。
　　“……”轩辕瑾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他知道凌戚是因为他才一直留在京城不曾离去的，但要说送别凌戚，他心里又有些不舍。自重生以来，周围得人就与他有了无形的隔阂，他人皆当自己是个聪慧的小孩，只有凌戚能理解他，帮助他。不经意间，凌戚对自己而言已经胜似家人。
　　“不必介怀，我下凡是为了成你的心愿，你如愿就是我如愿。”凌戚感觉自己忽悠技术已经满级了。
　　“那又是何人拜托你来帮助我的呢？”
　　“你此生本该飞黄腾达，不知是谁将命格批错，这才命我来修改，其实这也算是我的职——嘶！！”
　　凌戚话音未落，车厢便一阵颠簸，让伪系统一头杵在了车厢墙壁上。
　　“凌戚？！”轩辕瑾把他扶起，看到没有伤痕这才放心，掀起车上帘子，向外扫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