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来电》彼岸璃心

4、如此真相

　　我们从不知未来会遇上什么人。也不知我们的一些小举动会关悠到他们的生活生命甚至更多。就像姜倩在这里偶遇了陈逸。
　　“你好。陈逸。”姜倩笑着伸出手。一方面是嘲笑自己的迟钝。另一方面又感叹世界太小，人生何处不相逢？
　　短暂的握手便松开了。

　　“姜倩，25岁。单身……”陈逸挑着眉头毫不收敛地打量着姜倩
　　姜倩一下红了脸。对他大吼“陈逸！你不许再提！！”
　　“好。好。我不提。”
　　姜倩看着他：嘴上不提。这暧昧的笑是怎么回事！
　　姜倩不理他。一个人往前走：“大骗子。都是骗子。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年轻地怎么可能是队长！而且，老爱挑傥女孩子的怎么可能是队长！大骗子！”姜倩喃喃着。用脚踢着地下的石子。
　　“喂。姜倩我请你吃饭吧！”陈逸跟上来。
　　“谢谢。可是我刚吃了关东煮很饱。”
　　“又不要你出钱。走吧！有事和你说。”陈逸拉着她来到一家高级餐厅。

　　“真的不吃？”陈逸把菜单递给她。
　　“不了。”
　　“那来份南瓜饼，芋米球。哦……再来一份提拉米苏什么的。和两碗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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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生对这种用错量词的顾客早已习惯。听明白意思后就下去了。
　　”你喜欢吃甜的？”姜倩问道。
　　“还好吧。妈妈和妹妹都喜欢吃甜的，你们女生应该都喜欢甜的吧。你也是吧！”陈逸似乎很满意自己地这套推理，对着姜倩挑了下眉头。
　　“……我还好。”姜倩汗颜，如果说喜欢吃甜的。余璐，就是一甜罐。姜倩这么不经意地想着，却不知未来竟也有着如此多的不经意。

　　姜倩终于知道他嘴上说的“又不用钱“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自己不吃看着他吃么……
　　“你想说什么？”
　　“等我吃饱先。”
　　“……”
　　二十分钟后
　　“服务员！把这些都打包。”陈逸唤着。
　　“拿着……”陈逸把打包好的点心递给她。
　　“别这么扭捏了！薄淮明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孩的。”
　　“！！”姜倩接住袋子，轻轻瞪了他一眼。这人说话真是不用大脑。
　　“我们上车说吧。”
　　姜倩跟着他上了那辆黑色的越野。
　　”我们现在找到了薄淮明的位置。我们在蹲守了多日才发现的。位置一点也不偏就在市内的一栋大楼里。
　　“他们有一个大约十五平方米的地窖。淮明可能就是在那里面……他们白天出租给别人当办公室办公。到了夜晚才出来活动。出来外面购买生活物品的都是年龄很小的孩子，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人。所以，跟踪总是不告而别。”
　　“你们打算采取什么行动？”姜倩盯着他的眸。
　　“我们不可能就这样贸然闯进去。他们当初同意交换人质就是想拿淮明来威胁我们。”陈逸的表情有些狰狞。
　　“薄淮明那个笨蛋！”陈逸骂道。“好了。姜倩，我也不讲那么多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听清楚他的描述再告诉给我。”
　　“恩。”姜倩低着头，心情低落。太阳落下山蔓，不知明日是否会再升起。
　　“新闻联播都播完了！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七点半很晚吗？
　　姜倩说了个地址，就靠在窗子上。一句话都不想说。心情不知不觉就变得很沉重。
　　陈逸也很配合地安静开着车。

　　“过了！过了。”姜倩看着家门越离越远赶紧转头看着陈逸。
　　“陈逸，过身了。”
　　“我知道。”
　　…………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时间还早嘛！”
　　…………
　　“后座上有一个袋子。你拿过来。”
　　“哦。”姜倩从后座上拿出那个米色的包装袋。
　　“打开。”
　　姜倩打开袋子，里面是条手链。白色为主色，红色玛瑙水晶点点镶嵌。看起来美极了。
　　“好好看。”姜倩又往里面看看到了有两条一模一样的。
　　“送给你的。”
　　“不用……我又不戴这些。”
　　“呵呵。那你刚刚在小巷子挑什么？”
　　“我是在帮朋友挑礼物。”姜倩把手链放回去。
　　“所以我才买了两条啊。一条给你，一条给你朋友。除非，你朋友是个男的。”
　　“收着吧。见面礼。就算是谢谢你了。”
　　陈逸都说到这个份了。姜倩就收下了。
　　“谢谢了。”
　　“我们之间肯定是谢不完的。”陈逸笑了笑。昏黄灯光划过他的轮廓，看起来痞子气十足。

　　车速变得缓慢，周围都无比静谧，好像只要有一丝触动，就会立刻爆发出它藏在安静面具下的巨大威力。
　　“姜倩，你看。前面那栋亮着很多灯的办公楼。”
　　“看到了。里面好像还有人在办公。”姜倩看着右边车窗外慢慢划过去的白色大楼。
　　“呵。你是没看到它掩饰在背后犹如地狱一般的交易。”
　　“薄淮明就在这里面？”姜倩看着他，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他在这地底下。”车停在大楼对面的一个树荫下。
　　“我们三天后行动。这办公室里面掺了我们的人。淮明的情况我们都摸到了。
　　“现在就等他出来了。”陈逸望着远方，拔下钥匙。
　　姜倩也看着前面。她脑袋无比乱。就在她准备说出疑惑的时候，陈逸突然压了过来。
　　他整个上身都压了过来。姜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从淡淡光中看到他嘴角微扬。慢慢靠近，快贴到唇的时候停止了。时间过了数十秒。陈逸松开了手，坐回在了主驾驶上。
　　“我刚刚看到楼里跑出了个小孩。他往我们这里看了好几眼，我不确定他就是帮助那伙人的但也不能让人起疑心。所以……刚刚不好意思了。”
　　刚才他的动作，从远处看很像一对情到深处的情侣。对方也许会取消疑惑。
　　“没什么。”姜倩冲他笑笑。

　　陈逸担心里面已经有人发现了不对劲。他就原路返回。自己倒不担心，可是这车上还有个姜倩呢。
　　“陈逸，你把这么多都说给我听。你不怕我出卖你们吗？”陈逸听她这么说突然很想笑。但看到小姑娘一脸认真的表情也就忍住了。
　　“不怕啊。因为一看你就是个受过传统美德的好孩子啊。”陈逸扬起嘴角。他很坦然地接受了小姑娘给他的冷眼。
　　其实，第一次接到姜倩的电话时候他是很惊讶的。他给薄淮明的无线接收器已经发送过无数次信号。因为信号太弱，每次都没有来得及接收就没了。他查了她所有的资料。知道她父母双亡，知道她身上有十五万的欠债；知道她的如何为人。他在告诉她所有之前他就坚定了她一定不会背叛。

　　很多事物，在难以回答，难以开口的时候微笑真的可以改变氛围。
　　姜倩看着他一直扬着嘴角。也不知道这人在笑什么。既然他不愿意告诉自己那就不要再深入去问了。
　　“到了。”陈逸拉下手刹。
　　“恩。谢谢。”姜倩打开车门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准备下去。却被陈逸叫住。
　　“姜倩，人生不要活得太悲观。要记得微笑。”陈逸对着她用手指在脸上做了个微笑地弧度。看上去可爱极了。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严肃。
　　姜倩轻轻一笑。向他招手说了句“注意安全”

　　陈逸开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那辆黑色停在暗处的奔驰。摇动了后视镜的位置就离开了。

　　姜倩看着越野车的尾巴，一个人一口气爬上了五楼。掏出钥匙，开门……
　　当一切事情完成后，躺在床上。还早，刚到九点。
　　她脑海里无时不在想陈逸说的话。他近在咫尺间却又无法去触摸。他的一笑一呼吸她都能听见。要是这个人就这么从世界上消失……姜倩正想着的时候被手机的铃声吓了一跳。
　　“喂。余璐。”
　　“我到你家楼下了。来接我吧。”说完就干脆地挂了电话。
　　姜倩穿着睡衣就跑了下去。
　　路灯微暗，余璐站在楼梯间头发还在滴着水，手上提着一个大袋子，衣服凌乱杂多到有些还露出了袋面。她一动不动，像个受了伤的瓷娃娃。
　　姜倩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她。余璐在她肩膀上哭了出来。整个楼梯间霎时被悲伤包围，留下余璐断断续续地呜咽声。
　　姜倩就这样安静地陪着她。这个世界上总要有那么一个人能容纳你的眼泪和明白你的心酸。
　　姜倩拍了拍她的背。好久，才听到余璐说。
　　“姜倩，我们回家吧。”
　　姜倩点头，眼睛微红。

　　回到家，余璐很主动地拿出睡衣去洗澡。
　　等余璐出来，姜倩把热可可递给她。用毛巾给她擦干头发。
　　余璐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握着杯子。
　　“姜倩，你知道吗？徐致和来找我了。”
　　姜倩的手顿了顿。
　　“就是那个拿走支票的白眼狼
　　。”余璐担心姜倩不记得又补充了一句。
　　“我今天去看余烨，医生说他的情况好了很多。半个月后就会苏醒过来。我出去买晚饭回去的路上就接到了他的电话。”姜倩听她语气平静可握着被子的手早已泛白。
　　“他问我还好吗？我当时听到他声音还是很没出息的流了眼泪。我说我一点也不好。他叫我要照顾好自己就挂了。
　　“他什么意思啊他……让我再多听听他的声音也好啊……拿了钱就走很了不起吗……现在打电话来就很了不起了是吧……”
　　姜倩听着她哽咽的声音。想起了宁浩然和她说过徐致和也找过他，问的也是同样的问题。两个人都是这样的离不开对方又挂念着痛苦着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余璐，不哭了。我们去找他好不好？”姜倩蹲下身子把纸巾塞到她手上。
　　“好什么啊……他现在就是拿了钱在我面钱炫耀。”
　　姜倩拍拍她的背，还是没有把宁浩然和她说的话告诉给余璐。
　　这晚，她听余璐说了很多。渐渐夜深。余璐带着泪痕睡了过去。
　　姜倩明白：世界上无论什么情都将会受到伤害。她希望余璐能过的幸福一点。

　　余璐就在姜倩家住了下来。姜倩的生活也发生了改变。每天都带菜回家。和余璐聊天再一起做菜。这样的生活规律又闲适。
　　余璐好像完全遗忘了那晚的所有事。晚上看综艺节目仍然是笑到没心没肺。她很容易笑到眼泪都出来，然后又立刻去擦，那模样狼狈极了。姜倩只好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这天，姜倩在厨房洗碗，电话就响了。。余璐帮她接了，姜倩听到客厅里余璐好像在说什么你打错了之类的。姜倩想那电话说不定是薄淮明打来的。她立马放下碗，抢过话筒。
　　“喂？薄淮明是你吗？”
　　“恩。”
　　姜倩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就静下来了。
　　“你帮我告诉陈逸。叫他要小心，那伙人最近都在搬运一些东西进进出出。”
　　姜倩听他声音又沙哑了起来。看来他又不好了。
　　“我会的。还有什么？”
　　“没什么了。他是队长应该知道的。谢谢你。”
　　姜倩轻轻说了声“不用。”又怕他挂了电话又立刻补了句“陈逸他说过三天就会来找你，薄淮明，你一定要坚持！”姜倩听到他越发粗喘的呼吸声，心生疼。
　　“恩。好的。”他传来一丝轻笑。
　　姜倩松了口气。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就挂了。她又马不停蹄的给陈逸打电话。
　　这次，陈逸仿佛知道她会打电话来。一直说“好。知道了。”姜倩明白他可能在忙就挂了电话。

　　等她回厨房准备继续洗碗的时候。余璐在房间叫她。
　　“姜倩，你有没有看到我放在这里的合同啊？”
　　“没有啊。你看看有没有夹在包里？”
　　“噢！找到了！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找不到了！”
　　“找到就好。这次是哪位贵公司和你合作啊？”
　　“就是北苑路那里。怎么和你说。你肯定没去过。那里是新的开发区。环境很安静。过几天带你去那里玩啊！”余璐敲打着键盘眼睛盯着屏幕。
　　姜倩应了声就退出了房间。她把碗搓洗了三遍才罢休。给自己泡了杯绿茶，一头倒在沙发上。
　　当你知道了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