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月下神偷 ...
-
日暮低垂,四野幽静。
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步履匆匆地向前奔走。他黑纱蒙面,看不出大概年纪,唯有一双冷冽如寒星一般的眼睛露在外面。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奈何身负重伤,走路一晃一晃的,也许下一刻他就会倒在地上,再也无力起来。
黑衣男子的眼中流露着不甘,他这次伤得太重了。看着身上的剑伤、刀伤,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流出。他苦笑一声,金疮药早已用尽,照着流血的速度,用不了多久身上的血就会流尽,天要亡他啊!突然间脑中灵光一现,说不定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就要追上来了。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想他一生风流不羁,也曾在江湖上留下名字,亦正亦邪,以一身绝世的轻功立足于江湖。不久前,不知是谁设下一局,他误入其中导致无辜被追杀,怪只怪他一时的好奇。
夜色茫茫,纵是武功高深之人也很难在黑暗中视物,黑衣男子摸索着前进。不知过了多久,力气已经被耗光,他一头栽倒在地。血,在不断向外流出。纵使内心在不断挣扎,他也逐渐地失去了知觉。
当他醒来时,他发觉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等待着他的是未知的一切。混迹江湖这么些年来他早已懂得了什么叫江湖险恶,什么叫人心不古。为了一本武功秘籍,那么多的江湖人士追杀抢夺,企图占为己有。搅得整个江湖血雨腥风、动荡不安。不论是亲人还是友人反目的比比皆是。你并不知道谁可以信任,即使上一刻他为你两肋插刀,也许下一刻他会在背后捅你一刀。否则,数百年江湖哪有那么多的人情冷暖,哪有那么多的是非恩怨。
很快,黑衣男子睁开双目,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无比惊奇地发现浑身上下的伤口都被包扎过,感觉似乎还不错,这是被人救了?他眉梢轻挑,自嘲一笑:到了这个地步,有谁敢救他呢?
“咦,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屋外响起。
黑衣男子断定,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个妙龄少女走了进来,观其脚步虚浮,没有丝毫习过武功的痕迹。
少女走向床榻,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刚刚苏醒的男子。这是一个极为英俊的青年,年纪约莫二十余岁。他剑眉入鬓,眸色漆黑,危险而强势。鼻梁挺直,因失血过多的缘故导致唇无血色。这张俊脸不知使得多少女子芳心大乱,恨不得以身相许。瞬间少女的耳根泛着一抹微红。
少顷,黑衣男子直视着少女。少女的眸子清澈似水,没有一丝波澜,她仿佛是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女子。纯洁善良不拘谨,稍微有点害羞。随即开口道:“是你救了我?”声音无比温柔。
只见少女定了定神,欢快地说道:“那是当然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走到这里的。这四周一向人烟稀少,谷里现在就我一个人生活。幸亏昨晚我一时心血来潮来到林间听夜莺的歌声,否则就不会发现你了!”
看着少女眨呀眨的大眼睛,黑衣男子心想自己一路狂奔慌不择路是幸还是不幸呢。不管怎么说这个少女看似无害,而且还救了自己一命,他自认为光明磊落,绝对做不出来恩将仇报的事来。有机会他一定会还了少女的恩情。
“哎,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呀?”少女见他半天不语,忍不住发问道。
名字?曾经的他在江湖中微有名气,现如今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层出不穷的追杀已经消耗了他极大的体力,幸亏他的轻功极高,否则早就丧命了。他怕是躲不过了,大丈夫在世必有一死,事到临头他也不会退缩。只是他绝不能带累他人。
简单的思考之后,黑衣男子开口道出真名:“吴情。”
吴情,是有情还是无情?也许只在一念之间。他洒脱不羁随性而为,喜欢美人却从不交心。可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没有一个女人能够留住他的脚步。
听到男子的回答,少女怔了怔,才记起刚刚自己询问过男子的名字,原来他叫吴情。不过惜字如金的吴情看起来很好呢。
其实吴情只是生性冷漠,接连被追杀和背叛使他达到绝望的边缘。他觉得世界抛弃了他,没有光明只有黑暗。就是对眼前天真烂漫的少女也无法做到全部信任。
瞬间,少女笑了,梨涡浅绽:“你可要记住了,我叫卿城瑟,城池的城,锦瑟的瑟。”
少女双目带笑:“我还是叫你阿情吧,你叫我阿瑟好不好?”
吴情想到了一句话:人非木石皆有情,如何不遇倾城色。
吴情望着少女的笑颜,心里起了些许波澜。如果她不会背叛他,或许她会是他的救赎,唯一的救赎。
沉醉在她的笑容里,他几乎忘了被众人追杀的惨烈,忘了一生中的挫折和不幸,眼中只有少女的笑,“阿瑟。”
不对,还有追兵,那些人是不会放过他的,说不定已经追过来了。双拳难敌四手,若是被很多高手围住,没有一丝逃走的可能。逃亡了三天三夜已经是极限了,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
传说,江南孟家祖上传下一幅《簪花美人图》,是一幅价值连城的古代名画。五日前,在孟家家主孟名士的寿宴上,传出一个震惊武林的消息:《簪花美人图》被盗,盗贼正是月下神偷。本来只是一幅名画而已,是什么原因这么令人注目,就是传言这幅古画并不简单。很多人在寿宴前一晚得到消息,此图内藏绝世神功。
当众人纷纷追杀吴情的时候,吴情才知道他这次是被人算计了,究竟是谁在算计他呢?
《簪花美人图》虽有名气,但吴情并不爱风雅,他一度认为吟风弄月、抚琴作画的雅事跟他沾不上边,事实也正是如此。那他为什么要潜入孟家盗得这幅图呢?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