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徐凯 好不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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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kary连拖带哄的送回家。苏曜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后，找到厨房给瘫在沙发上的kary冲了一杯蜂蜜水，“先起来喝点水缓解一下。”
kary捂着自己紧绷着疼痛的脑袋在沙发上换了一个蜷缩的姿势，他背对着苏曜，语气闷闷含糊不清的哼唧了两声。
苏曜没听清他说什么，又看他一副根本不想起来的样子，只得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把他扶起来，“喝点蜂蜜水后再睡，要不然头会很痛。”
kary依旧把脸埋在沙发里，这次既没动也没说话。
苏曜暗自叹了一口气。在凡间，两人一直都是一个班，离得又近，加之kary也算的上是苏曜的半个师父，所以交往自然比别人更亲近些。其实相处久了，苏曜还知道kary其实是个特别护短的人，在他遇到麻烦的时候，kary也几乎都是那个第一个站出来帮他的人。所以，他一直都把kary当做自己的朋友。
“听话，喝了再睡。”苏曜像哄小孩似的掰起kary的头，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闷死过去。
只是当苏曜的手指触摸到kary的脸颊时，手指上传来的湿热的触感还是让苏曜心里一惊，他哭了。
kary半眯着红肿的双眼满脸泪痕地转过头来，声音艰难嘶哑又十分委屈，“苏曜，我可以抱抱你吗？”
就这样，苏曜任由kary抱了很久。
kary由最先的默默流泪到最后的嚎啕大哭，都紧紧的勒着苏曜的肩膀，像是在努力抓住他生命中的最后一颗稻草。滚烫的泪水顺着苏曜的脖颈滑下，那种由悲伤痛楚凝结成的水珠，彻底灼烧了苏曜的皮肤。
“我不怕他不喜欢我，因为自始至终我都知道他喜欢的是女人，他讨厌同性恋。所以这些年来我努力隐藏起自己的心思，像只偷腥的猫那样小心翼翼的试探，即使不得也还是千方百计的想留在他身边。就这样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他讨厌我，不理我。可是，到最后，为什么他还是找了一个男人？”宣泄完后，kary最后直接瘫坐到了地上，面容如死灰般憔悴却又沙哑着一字一句的说出了他心里的不甘。
“苏曜，你说为什么？为什么我曾经开玩笑似的跟他说我可能是个同性恋，他就厌恶的生了我一个星期的气？为什么他明明告诉过我他不喜欢男人，可是到最后他却找了一个男人？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苏曜看着一天之内就变得如此落邋的kary，斟酌了半天后还是开口问道，“你说的他，是凯哥吧？”
kary有点吃惊的看着苏曜，似乎也只有在刚才，他的眼睛里才出现了一点类似于光的东西，“你知道？”问完后，kary好像又觉得自己问的似乎有些多余，于是又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
“第一次见面？”
“嗯。”苏曜点点头，“那时候你抢了凯哥递给我的名片。”
“……”
“刚见面时你对我态度并不好甚至还可以说是有点嘲笑的意味，直到听说我是秦总安排来的后你才彻底消除了对我的敌意。其实刚开始我以为你是害怕得罪秦暮初所以才对我转变了态度，但后来看到你总是不由自主的盯着凯哥看然后就开始兀自的笑，我就明白了。其实你在意的是为什么凯哥会给一个你从未见过的人名片，而且凯哥平时还从来都是那种除了工作外，其他一切事情都会跟店里的人划清界限的人。”
听到这话，kary不禁对着苏曜苦笑了一下，“我以为我掩饰的够好了呢。”
“不是你掩饰的不好，而是你太喜欢他了。”苏曜纠正道。
kary把头靠到后面的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无奈的说道，“是啊，我太喜欢他了，喜欢到少看他一眼就会觉得是莫大的损失，喜欢到看不得他跟任何人有一丝的亲密。”
“我明白。”苏曜叹了一口气，“感情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高深莫测的东西，何况最后还要再加上一项最不可琢磨的人心。”
“呵呵，感情，人心？”说着kary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朝厨房走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瓶啤酒，嘟囔道，“我这调酒师当的也太差劲了，家里只剩下啤酒了。”
这次苏曜没有再阻止kary，一是因为这是在kary自己的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二是因为kary确实需要发泄。都说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也只有酒能够麻醉大脑了吧。
kary启开一瓶递给苏曜，苏曜没有拒绝。
“我是13岁那年遇到徐凯的。”kary自己喝了一口啤酒说道，“也就是那年，我父母在房地产开发商实行强制拆迁中被砸在了下面，双双死亡。本就是官商勾结的社会，政府给记者施压不予报道，房产商用大量的钱堵住了邻居的嘴，而我一个人孤立无援哭诉无门，最后只能每天守着那片废墟不吃不喝想把自己饿死，然后去找自己的父母。只是没想到最后是徐凯路过并把我带回了家。
他比我大12岁，在酒吧打工，一个人生活。他对我很好，给我吃的穿的，还供我上学。他说，我长得像他弟弟，让我管他叫哥。我说，哥。他笑了笑，我会像你亲哥哥那样事无巨细的疼你。就这样我跟他生活在了一起，然后一眨眼就是13年。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也许是13岁时他背着我把我带回家的那一刻，也许是14岁时他给我唱的那首生日歌，也许是15岁时他为我拒绝了那个很喜欢他的姑娘……更或许是每天的点点滴滴日久人心……反正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我已经活成了任何他想看的样子。
我问他你对同性恋怎么看，他说恶心。我说酒吧也有很多同性恋你为什么还要在那工作，他说挣钱多。我又问他如果我也是同性恋怎么办，他说当我没你这个弟弟。最后我问他你会结婚吗，他说会。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忽然跟我说，他可能要离开了，而且还是跟另一个男人一起。
呵呵，真他妈的讽刺！
一个我守了整整十三年，不敢触碰一丝底线的直男癌患者，忽然就跟别的男人跑了。
苏曜，你能体会到那种，心脏被挖出来后还被扔到地上供万千人践踏的感觉吗？
……”
就这样kary一边喝酒一边断断续续的对苏曜说了好多，关于他们的过去，关于他们的现在，关于kary爱而不得的痛苦。
苏曜在一旁也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过多回应。毕竟，此时，kary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倾听。
等到kary说的差不多喝的迷迷糊糊的睡去，苏曜才收拾好东西离开。离开之前，苏曜给kary煮了一锅粥，定了一个闹钟，他怕kary会睡死过去。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苏曜打开门见屋内一片漆黑，便以为秦暮初出去了。结果等他打开灯，看清散落一地的衣服后，他的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
他告诉自己别去看，回自己屋去。可是他的脚却还是不由自主的顺着衣服铺就的路线走去，直到走到秦暮初的房间门口听见里面交织着的时深时浅的呻吟声，苏曜才停止了步伐。
苏曜就呆呆的站在那，看着那扇门。
有人说，只有避免过度的狂喜，才不会有悲哀造次。可是，自己这些年来有什么可以值得狂喜的事吗，除了一件件接踵而来的悲哀还有别的吗？
噢，有的。如果刚刚跟秦暮初和好如初算得上是一件喜事，那么现在眼前便是悲哀开始降临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门从里面打开了。苏曜看着映入自己眼帘的那张脸，忍住所有的情绪，收起所有的戾气，不动声色。
倒是对面的人没有丝毫的尴尬之情，莞尔一笑，“呀，小曜曜回来了啊。那我确实该走了。”说着便裹着浴巾去捡地上的衣服。
苏曜向房间里望去，只见秦暮初也裹着浴袍走了出来，床上一片狼藉。
他一直以为秦暮初把自己放到他身边，愿意跟自己回家，是想跟自己好好的生活。即使不想跟自己在一起，也不至于前脚刚抱完自己后脚就跟别的女人上床。
他想起刚刚kary跟他说的那句话。他说，苏曜，你能体会到那种，心脏被挖出来后还被扔到地上供万千人践踏的感觉吗？
他忽然也很后悔，为什么今晚没有跟kary一起喝酒，喝晕过去。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秦暮初像是刚刚只是睡了一觉那般轻描淡写的问道。
苏曜也很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假装刚刚那是一场幻觉。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哦！拜拜。”张诗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好衣服冒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徐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