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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穿千年 ...


  •   夜已深,漠川持着一杯红酒站在窗前,看清风掠过洁白的纱幔,拂过她光滑的肌肤。对着窗前的明月,她将手中的就一饮而尽。当酒滑过味蕾流进喉咙时,她做了个决定。言殊,所有的谜底都要从你那里开始揭开,那就开始吧。
      月光照进屋子,映上床上的美人儿,她似乎已经熟睡,也是她最清醒的时候。

      回到弈王府时,天已大亮。却不知清晨就有这么多的有心人站在门口迎接,多为女人,妖娆妩媚的女人。
      “呦,王妃姐姐,您这一夜未回,可教我们王爷担心的,不是和歹人做了什么交易吧,要不然您怎么就和秋婉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呢?”刚站定,上前来一位身着绿衣,身量窈窕,面似白雪,红唇艳艳,妩媚到极致的女子看似关心的问候。
      “你胡说什么,王妃是和我走了一夜走回来的,哪里有什么歹人。”一旁的秋婉已经忍不住,要替王妃辩解。
      漠川倒是并没有在意,毕竟她不是叶匀君。她只是在一旁默默打量着这些人。门口站了一群人,大部分都是下人装扮,主子只有三位,而且都是女子。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各有千秋。除去刚刚妩媚至极的女子,还有两个,或是端庄大方,或是清新脱俗。从衣着和行事上就可以推测这三位想必是正当宠的三位侧妃。而门口却未见男主人,发妻失踪一夜回来却不见一面,纵容一群侍妾站在门口搬弄正妃的口舌。叶匀君不仅是不得宠的缘故,可能和这位王爷还有些事情。
      秋婉看漠川一脸不知情的表情,于是向她解释道:“这是王爷最得宠的侍妾海棠,站在中间的是王爷第一个侧妃阮云湘,站在她旁边的也是侧妃玉绫罗。”
      啪一声,在秋婉话还没有讲完的时候,一巴掌不偏不倚的拍上来。“主子说话,哪轮得到你这丫头插嘴。”打人的正是海棠,难怪只能是一名侍妾,几位侧妃倒是神色淡定,就是她先来张牙舞爪。
      啪,刚刚的那一声还未停歇,就听到又是一声。所有的人都不明所以,只有海棠捂着自己红肿的半边脸惊恐万分。刚刚那一巴掌漠川只用了三成力,海棠的牙都被打掉了,半边脸五条横杠,立刻肿的跟个馒头似的。
      所有人都愣在当场,在她们的印象里,这个正王妃只不过是空有头衔,不招王爷喜欢的窝囊废。平时见了几个侧妃更是连头都不敢抬的。要不是仰仗着一个相国嫡女的身份,王爷恐怕早就要休了她了,今日她就然敢动手打海棠,真叫人吃惊。
      漠川看向站在门口的一群人,冷哼道:“主子的大丫鬟也是你这个下人可以动的?”在古代,除正妻意外的任何一房妾侍,包括侧妃都只是体制上的下人而已,她们的身份和秋婉无异。
      海棠惊恐得看着漠川,她们眼里的叶匀君。站着的两位侧妃看情况不妙,不敢再招惹漠川,只能赔笑道:“姐姐莫生气,是海棠这丫头说话不对,惹姐姐生气了。回头我替姐姐教训她便是。”说话俨然将自己当成这王府的主子,这阮云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只是这姐姐一夜未归,王爷担心的很,也不放心,所以才叫姐妹们出来问问姐姐是否安好。”这一话已将王爷搬了出来,是想说明她们站在这里只是受王爷的命令看看王妃还是不是完璧之身。
      漠川懒得和这一群整天为一个男人斗来斗去的女人纠缠下去。直直走向阮云湘,眼神看着她。那千年寒潭的黑水似乎包裹着她,让她一点透不过气来,全身上下都泡在冰水里,让她瑟瑟发抖。只这一眼,阮云湘已经说不出话来。
      漠川轻笑,转过看向玉绫罗,“怎么样,我是否安好?”
      “好、好、、、、、姐姐很好。”阮云湘已被这眼神怔住,恐惧油然而生,只能一个劲的顺着漠川的话往下说。两腿已经发抖的只能靠一边的丫鬟扶着,只想离眼前这个女远一点。阮云湘慢慢往后退,渐渐给漠川让出一条进王府大门的路。
      漠川看了一眼台下惊恐的表情,转身走进弈王府。

      “王,王妃回来了。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书房内,侍卫静立书桌旁,照例向弈王禀报叶匀君的事情。
      那人低头翻阅奏折,发髻盘起,一丝不苟,发间插一支和田玉簪笄。面容俊秀,五官犹如刀刻一般,长眉如剑,眸子更是锐利无双,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势不可挡的压迫感。这便是大焉的四王爷,也是大焉的第一美男华胥。
      “凌泽,去告诉她,今天晚上侍寝。”许久薄唇里吐出这几个字,仍没有停下手中的笔。
      凌泽走后,华胥放下手中的笔,打开桌边的一只锦匣,锦匣内放着一颗精致的小药丸,华胥将它放在手中,薄唇微微翘起。

      夜,秋婉欢欢喜喜的替漠川梳洗打扮,这可是小姐嫁来王妃三个月之中第一次侍寝呢,一定要把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最好能一举俘获王爷的心,看那些侍妾还敢不把这个正王妃放在眼里。“小姐长得这么好看,王爷今天晚上一定会喜欢上你的。”秋婉低头给漠川梳头,咧开嘴笑道。
      漠川没有说话,应该说自从进王府开始她就没有说过话。秋婉也只当她失忆,在回忆以前发生的事。铜镜里反射出她冰冷淡漠的表情。三个月都没有侍寝,甚至在大婚那晚都是在别院留宿,为什么偏偏是漠川来的这个晚上,华胥就让叶匀君侍寝?王妃回府一天,受伤无人问津,连个大夫都没有请,这个叶匀君正妃的地位是有多低下?这个叶匀君和她漠川又有什么关系?还是这弈王本来的目标就是漠川?看来这些疑问还得今天晚上看了弈王之后才能解开。
      突然门被推开,在所有人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门被粗鲁的推开。门外站着一个俊美无双的男子,有那么片刻,似乎时间都为他的俊美停止。
      秋婉惊恐的跪在地上,颤抖的叫了一声“王”。漠川仔细打量秋婉口中的大焉四王爷弈王华胥,依旧坐在镜前一动不动,甚至都没有靠开口说话的意思。
      华胥踏步进来,直直的走向漠川,眼神凌厉,丝毫没有一个丈夫对妻子该有的情意,甚至还透着深深厌恶。
      漠川没有多余的动作,直到华胥的身子渐渐向她逼近,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带着轻蔑,带着厌恶。下一秒,华胥就当着所有下人的面想问上去,甚至连门都没有关。他是想当着所有的下人面现场直播吗?好在,漠川就在那一秒伸手抵住他的下一步动作。华胥愣在半空中。他没想到叶匀君会是这样的反应,确实超乎他的意料。
      忽然,华胥将漠川整个人都推到在地上,伴着梳妆台上的手势一起散落,扯着漠川的衣服邪笑道:“平时不是千方百计的想讨我欢心,怎么,现在装什么纯情。是不是昨天晚上一夜未归,在外面做了什么,怕我发现了?”华胥捏着漠川的下颚,迫使她看着他。
      现在的漠川还不能暴露身份,还有很多疑团要靠这个叶匀君的身份才能解开,所以现在不能对华胥动手。
      秋婉一看事情不妙,连忙上来替漠川解围,“王爷,您误会了。昨天晚上王妃受到袭击,什么都记不清了,要不然王妃不敢对王爷无礼啊。”秋婉一个劲的跪在地上磕头。
      漠川依旧是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华胥。
      华胥似乎有些恼,抬脚就将秋婉踹到一边,“主子说话也有你这个奴才说话的分,还是长着王妃给你撑腰无法无天了?”这分明是在指责漠川惊天打玉绫罗的那一下,“连主子都是个下人,你又算什么东西。”这话连叶匀君一块骂了,他华胥的正妃都是个下人,那他华胥又是什么?
      秋婉闻声更加惊恐,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跪好,连连磕头,“奴婢知错,王妃只是看不惯,都是奴婢的错。”一边说,一边磕头,替漠川解围。
      “带下去,把她的脸皮剥下,我嫌她脏了玉儿的手。”华胥对站在旁边的凌泽下令,眼睛却看着漠川。
      此时漠川已经从地上站起来,对一个小女孩竟然用这样的惩罚,她也不免轻轻一愣。好一个狠毒的华胥。“人是我打的,王爷是不是也该把我的手砍了?”漠川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甚至没有提秋婉说清的意思。他知道,这种人,你越求他,他就越不放过你,倒不如不要让他看出她在乎秋婉这一条命,也就没了威胁她的东西。
      秋婉吓得跌坐在地上,拼命的磕头。
      漠川仅仅就是看着他,那眼神一点都没有那个唯唯诺诺的叶匀君。华胥有些不可思议,“好像是有点不太一样,失忆?”他看着漠川,突然掐住她的脖子,冷声道:“你真以为你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了?狗都嫌脏的女人,看来还是对你太客气了。”说完,直接将漠川扔到桌子上,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开始撕扯漠川的衣服。
      头重重的磕在桌子上,额角处渗出丝丝血迹,漠川没有动武,只是稍微用力将压在身上的华胥推开,这也是不动武的无奈之举。“放了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平静的似像是在向华胥发号施令。
      她怎么丝毫没有惊恐,甚至平静到如此地步,而自己却像一个跳梁小丑在她面前抓耳挠腮。她失忆了?这是真的?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叶匀君。“你是谁?”华胥只是猜测。
      “叶匀君,怎么?王爷连你的正妃都不认识了吗?”
      毕竟叶匀君嫁来弈王府三个月,华胥就只是见过一面,更不用说侍寝了,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只是传闻大焉第一美人丞相嫡女叶匀君是个精通琴棋书画的弱女子,嫁来王府这么长时间都是处处小心,连侧妃都不敢得罪。今天一见却是不同凡响。华胥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转头看向一旁的凌泽,“还站着干什么?没听到我的话吗?”说这话,意思就是让凌泽把秋婉带下去。
      漠川知道华胥今天晚上是必定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要救秋婉只有一个办法。“王爷想要秋婉的命,我取来给你便是,何必劳烦王爷的近侍。”此时的漠川已经从凌泽的剑鞘里拔出剑刺向秋婉,从左肩刺下,鲜血流了一地。秋婉当场就昏死过去。当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叶匀君竟然提剑就刺死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华胥沉思者看着眼前的女子,自己是小看这个叶匀君了。
      凌泽手指放在秋婉鼻下测鼻息,抬首禀报道:“王,她断气了。”
      漠川丢掉手中的剑,仍然面无表情的坐回凳子上,受着众人惊讶的目光。
      华胥向凌泽挥挥手,示意让他带秋婉的尸体下去。“传御医来,叶王妃受伤了没看见吗?”众人又是一愣,这前后的转变也总让人始料不及。
      不多时,御医就抱着药箱急匆匆的赶过来。漠川无奈看着和她相对而坐的华胥,只能配合的把手伸出来让御医号脉。
      御医先闭眼长按漠川的脉象,又睁眼抚须,最后大喜跪在地上:“恭喜王爷,王妃这是喜脉,王妃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这一跪,漠川都为自己吃惊,喜脉?漠川反手号上自己的脉搏,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确实像是喜脉,但这脉象又诡异得很,比起普通喜脉更加强壮有力,来势汹汹。
      华胥浅笑,“如此,那便感谢王御医。来人,送御医回去,好好答谢。”众人都知道这叶匀君嫁进弈王府三个月根本没有侍寝过,这突然多出一个一个月的喜脉,大家都不免倒抽一口凉气,王爷说要好好“答谢”这位王御医,意思可想而知。
      侍卫们带着王御医下去,房中只剩下漠川和华胥两人。漠川被推倒在地华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脉象来得蹊跷,漠川还真不知如何回答。漠川只是笑笑,“我叶匀君嫁来弈王府三个月,王爷从未招我侍寝。如今多出了个喜脉,不只是王爷无能,还是故意?”
      说着华胥两手揪住漠川的衣襟,完全没有把她当做弱女子看待。“我倒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顺手将漠川朝地面重重摔下。“来人,从今日起王妃有孕在身,各项饮食都需注意,务必让她把肚子里的世子平安诞下,在这期间不准王妃踏出房门一步。”,门外跪在地上的侍女无不瑟瑟发抖,王爷这是气糊涂了吧,怎么一个野种也这么让她活下来。当然这些话都是在华胥离开后,侍女们私下嘀咕的。
      漠川也蹊跷,怎么好端端的多了个喜脉?平静下来后,她再度抚上自己的手腕,强壮有力的脉搏在跳动,忽然漠川露出浅浅的笑意,蹊跷的喜脉,假孕之药,学医低于三年且号脉不仔细都看不出来。可能是那王御医给漠川号脉时面对着华胥太过畏惧没有仔细斟酌,而漠川一开始也只是怀疑,现在是真确定了。只是,这药是怎么进入她的口中的?今天一天漠川只是喝了一口茶,原来是这样,难怪华胥一进来就将她推倒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尽数摔倒地上。这样一个华胥与叶匀君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一批影卫和他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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