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我受到了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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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生活就是棒棒哒，空气清新，鸟语花香。莫凌之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心情就是分外的好，她经过一个月的观察，已经基本适应了这里移动基本靠走，聊天基本靠吼，吃饭基本不饱，饿了只能啃手的生活习惯。不过作为一个不能走路的婴儿，还是个皇家婴儿，她根本体验不到那些心酸，只是因为自己便宜老妈的愚蠢，经常饿了也没办法吃到东西而已。
不过作为一个公主，这是应该付出的代价。她这样安慰自己，毕竟她对于之前这身体生身父母的印象着实深刻，以至于对于如今得来的一切都感恩戴德。但是毕竟心中还存留着几分对于那位母亲的感激，便暗暗下定决心，等到稍微大一点的时候便一定要把那位妇人救出来，好好侍奉。
当然，眼下最着急的事情还是如何向她亲爱的便宜母妃清楚的表达自己饿了这件事，她还在床上翻滚思考的时候，容妃就已经梳妆好了要抱她起床。
哟哟哟，这可不是个宠妃应有的样子啊，怎的只在脸上扑了薄薄的一层粉，连带着胭脂也只晕开那么一丢丢。莫凌之细细打量着容妃，心中很是奇怪，要知道就算是昨日生孩子那么紧要的时候她都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呀。
难道，我是女儿这件事对她造成了十万点的暴击？封建糟粕诚不欺我，重男轻女要不得啊，莫凌之想起“生男生女都一样”的标签来，恨不得把整个皇宫都贴满这充满大智慧的横幅。莫凌之又胡思乱想：都怪古代没有数学分析才让这些宫妃成天就知道作妖，要是有数学分析，她们早没时间想这些，全都忙着去上吊了。莫凌之对自己的见解表示赞同，也就不管这些，只由得她去了，毕竟世界观这种事，作为个体也没有办法改变。
这边莫凌之还在胡乱想着，那厢容妃已经差人替她穿好衣裳，被人抱着去往凤仪殿了。
这一个月来，容妃甚少顾及她这个便宜闺女，如果不是皇上来探望，估计早把她忘到九霄云外了，莫凌之只当她还在养身体，加之古代重男亲女的习俗，一直没当回事。其实她哪里知道，短短一个月里，这昭仁宫可算是出了大变故。
绮春一把消息带回宁国公府，宁将军立刻有了计较。眼下是太平盛世，他们作为武将，其存在本就尴尬，之前宁沉香还算得上得宠，本来想着凭借这个女儿在皇帝跟前讨巧，也能稳住家里的地位，若是生个皇子，说不定能有大造化。但如今宫里却传出女儿再难生育的消息，宁将军沉浮官场半载，一听心便凉了半截。
所幸家里不止一个宁沉香，底下还有个十三岁的小女儿，容貌比起宁沉香，那是不相上下的，本来是想着留在身边养老的，如今为了稳固家族在朝中地位，要是送进宫去，倒也不失为个好打算。
宁国公府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是宁将军年轻时在塞外生里来死里去打拼下来的。相比于霍家这种百年世家，在根基上本来就低了一头，再加上家中并没有别的旁支，且宁将军年轻时在外奔波，家中子女实在有些凋零。为了能留住这来之不易的富贵，自然是要拼尽全力的争取。
所以听闻这一消息之后，便向宫中递了消息，说是两年后的选秀，家里会把小女儿宁海棠送进宫中，让女儿好生为妹妹入宫铺垫。
宁沉香素来是个心气儿高的人，她再蠢也看得出来家里的意思，这不啻于是种羞辱。她本来只知道自己子嗣艰难，如今这一情形，哪里还猜不出实情来。这一个月来，连带着皇上，似乎也来得不太勤了，或许也是听说了她身子受损的缘故。
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本来一腔热血为了家族为了皇上想要尽心尽力做好一个妃子，结果却被家族看轻，连皇上也不再和往日一样疼惜她。她心里难受，也不敢和别人说，只能日日闷在寝殿痛哭，仿佛往后再没出路一般。
可家里安排的事情，她没办法不做，说到底生不了孩子也是自己的错，这样还要连累家里，实在是不孝。所以才一出了月子，就跑来皇后这里走动，若是以后妹妹来了，皇后因为自己从前的不尊敬而给妹妹使绊子，那可是她的过错了。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不知道小孩子的思维是不是真的很容易飘忽，反正她回过神的时候容妃正在给皇后行礼。她知道皇宫里面纪律森严，做了一辈子好学生的她自然知道应当目不斜视，可还是忍不住由得一双圆眼睛四处转悠，欣赏着六宫之主的宫殿。
其实也不算是金碧辉煌，倒是处处都还显得有些过于朴素了，比起母妃的昭仁宫，简陋了不少。但是莫名的又给人一种压迫的感受，特别是端坐在正前方喝茶的皇后，怎么说呢，全然不像是个女子，倒像是上场杀敌的将军。
“妹妹你快起来，你才出了月子，身子还虚弱着呢，不在昭仁宫里呆着却跑到我这里来作甚。”皇后放下茶杯，虚抬了下手，示意身边的消夏去扶跪在地上的容妃。“还行大礼，妹妹也太隆重了些。”
绮春跪在容妃身侧，见到消夏过来便侧身让她，一旁抱着公主的梦夏本也要过去扶，却被绮春拦住了势头。皇后坐在正中仔仔细细的瞧着，也不做声，由得她们去。
见容妃被扶起后仍侧着身子，皇后便挥手道：“赐坐。”容妃又福身道了谢才坐下。她那两个丫头也跟在后面，分立在两侧。
“蓉妹妹今日倒是格外的勤快，来请安来的这么早。”平日里若不是初一十五这样的大日子，多半都会被她推了去，现下这么早。不是傻子都瞧得出其中的不对。
“臣妾原先不懂事，还请皇后娘娘见谅。”说着又要起身行礼，皇后赶紧止住了她这动作，对她道：“这有什么见不见谅的，大家都是皇上的妃子，是亲如姐妹的。”
“今日，臣妾是来请罪的。”容妃低下头缓缓说道。
我的天呐，母妃和皇后不是不对付吗，没记错的话她还因为皇后生儿子而不开心呢，莫凌之心中有些不爽，还以为自己捡到个谁也不怕的厉害金手指NPC母妃，结果还是那么的软弱，生个孩子就要来这里求和请罪。哪有宠妃的架势嘛。
皇后听到此话并不言语，直到纹秋回来才答道：“我已经将外面的人都遣了，妹妹话里的意思本宫不大听得懂，不妨再说说？”
“臣妾今日一早便差了亲近的人，去外边讨了避子药。”容妃搬出了杀手锏，这可把莫凌之吓坏了。
我的亲娘嘞，您别冲动啊！我觉得要个弟弟更加利于咱们的地位稳固啊，这样我才能走向人生巅峰啊！莫凌之要是能把话说清楚早就说了，可现在只能哭泣与嚎叫，她尚存的那点理智告诉自己，她要是敢叫，她连公主可能都当不了。
她自然不知道容妃再难生产的事，若是知道，只怕会更加难过。
皇后其实生得文弱，但不知道怎的，气场十分强大，不似她爹爹那文人的儒雅，倒有几分杀伐决断的戾气。她听闻此话，便饶有趣味的盯着容妃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一时间殿内鸦雀无声。
“妹妹可别说笑了，皇嗣是大事，也是你我的责任，哪能用避子药这种事说笑。”
皇后掩嘴轻笑，眼睛却盯着容妃，毫不避讳。
“臣妾不是说笑，”容妃急着辩解，她心里有鬼，明明是自己很难有孕，却偏偏要来这里提避子药，实际上也是为了试探皇后，再趁机抓些善妒的把柄，就算今日谈话没有别人听见，但她故意把来皇后寝宫的事搞得人尽皆知，之后只要再把避子药的事隐隐约约穿出去，有心人自然就能把两件事轻而易举的连起来了。
“妹妹可是说笑了，”皇后打断了她的话，“避子药一事不可再提，妹妹若是有心请罪，可千万别在子嗣上做文章，这可容不得你我做作的。”
皇后收起笑容，叫来纹秋，“请太医院的院判过来，本宫倒是要问问，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给后妃避子药这种腌臜玩意儿。”
容妃一时间慌了手脚，她从没想过会是眼下这种情形，皇后善妒是后宫藏不住的秘密，之前莫名其妙流产的例子并不在少数，她本想着皇后就为了自己儿子，也会接受她的提议，这实在不是桩赔本买卖。
退一万步，即便皇帝误会是皇后给的避子药，但从前陈嫔流产之事，皇帝也只是略略敲打了太医院，凤仪殿这边也是没有半点折损的。
自己虽存了诬陷皇后的心思，但因为丞相府的撑腰，她明白这最多只能让皇帝更厌恶皇后而已，但皇后这个位子，是半分松动的可能也没有。
“皇后娘娘厚爱！臣妾并不是在太医院讨的药，是托了丫头在外头弄来的！”
容妃长得漂亮，智力却十分感人，莫凌之听到此处也不禁有些郁闷，漂亮蠢货若是把事情赖给太医院，不过就是折损个相熟的太医，但要是推在宫外，一个后妃能有什么宫外的门路，无非是仪仗家里而已，这么一说，岂不是把宁国公府也拉下水了。
莫凌之知道不妙，情急之下便手舞足蹈哇哇大哭起来。
本来她安安静静的连存在感也没有，这时候一闹起来，满屋子的目光便都集中在她身上，莫凌之此时也顾不得害羞了，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最后能拖到大家把事情忘光。
皇后眸光一闪，倒有几分轻蔑笑意，她并不急于处置容妃，以后用得着容妃的时候不少，她虽然恨毒了面前这个水灵灵的少女，但并不想冒险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毕竟上一世，是因为这贱人的弟弟，皇儿才能虎口脱险，若是因为这个贱人而害了她全家，那皇儿能否有命活下来，也成了未知数。她没勇气用皇儿性命冒险。
“好了，容妃。本宫知道你年纪小，不识大体，总有些出格的妄想。本宫今日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也不和你计较。只是这避子药一事，不可再提，若是再提起，也不怪本宫严苛了。”
容妃没想到，这小孩儿一哭，皇后便给了她台阶下，一时间有些发愣。
“娘娘，小皇子醒了，吵着要人抱呢。”这时候自殿内走出个嬷嬷，显然是不知道外间的风云诡谲，故而很是高兴地边走出来边冲着皇后说。但才到外间便瞧见了还有容妃在，脸上顿时惨白，不过好在没人瞧见。
“嬷嬷来得正好，不若请容妃娘娘也一同去看看小皇子罢，正好小公主也在，他们姐弟二人还未曾见过面呢。”容妃还在等皇后的表示，心下甚是着急，又见皇后不紧不慢的，更是心急火燎，坐也坐不下去。无奈此事未完，只得答应，便起身随着皇后、嬷嬷一同进了殿内。
莫凌之对那小屁孩儿不甚在意，她还在伤怀她今后的命运，这是又被梦夏抱着进到里间，干脆把眼睛闭上，什么都不管。
“咦咦，咦咦”是小孩子奶声奶气口齿不清的在说话，莫凌之平生最讨厌小孩子，听到这声音更是厌恶的很，就想着干脆睡觉，只是殿内全是女人们做作的赞美声，她实在是睡不着，心中对这小孩儿更是厌烦。
终于有人想起了她的存在，走过来看她，见她眼睛闭着，以为是在睡觉，便道：“咱们这小公主都睡着了呢。”她一听是皇后的声音，吓得就把眼睛睁开，只对上皇后那双惊诧的丹凤眼，彼此都未曾反应过来，她眨巴眨巴眼睛，皇后也眨巴眨巴眼睛。她一瞧不对，自己这样子不是拂了皇后的面子吗，如今连母妃都在皇后面前做小伏低，她虽不愿意但也不能坏了母妃的事，便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闭上了眼睛装睡。
皇后看见这情形，不由得称奇，这孩子好似能听懂人话一般，她心思一转，也就从梦夏手中接过这孩子，放在了她儿子的旁边。莫凌之刚刚被吓得不清，只想着皇后快走开的才好，所以偷偷眯着眼观察，这下却见皇后抱着自个儿放在了那小屁孩儿旁边，心中疑虑重重。
倒是那床上的小屁孩儿看见她很是开心，对着她又是笑又是叫，一股子奶臭味扑面而来，惹得莫凌之只想推开。不过鉴于自己正在装睡，所以就佯装翻身，躲过小皇子的攻击。
床边围着的，除却这宫中的嬷嬷，都是些不到十九的少女，从前都没怎么见过小奶娃的，故而都觉得新奇，全围在小皇子的床上。
皇后虽然是六宫之主，但是刚刚和小公主的奇妙对视却让她对于这些小生命有了新的感知，她慢慢走到小床前，俯下身子看着床上的两个小人儿，一个去靠近，一个却总是躲避，她心中突然一酸，便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将小公主的手放在小皇子胡乱挥舞的小手中。莫凌之虽然不想和那个乳臭未乾的小孩儿有过多接触，但是由于自己还在装睡，只好任由皇后摆弄。
“真是对粉雕玉琢的小人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