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一十二章 山雨欲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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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可又是叫夫子留下背书了？”莫凌之刚刚回宫就看见容妃端坐在正厅里品茶，心道不好，正要让剪秋掩护自己开溜，就听见容妃那么不咸不淡的一句问话，她之后讪讪笑说：“是大皇弟来寻我出去游玩。”
小屁孩别的不说，背锅绝对是第一人选，容妃知道这丫头向来有事就往莫麟身上推，懒得同她计较，只是让她到跟前来。“明日是你的生辰，你可还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一天是她的生辰，是莫麟的生辰，还是莫非的生辰，不然怎么说这一天祸害多呢，全世界的祸害都就着这一天出生。“儿臣自然记得。”
“记得就好，平日里瞧你背三字经却没那么好记性。”容妃撇撇嘴，莫凌之抬眼看这位便宜老妈，惊觉自己来这里已经六年有余了，那时候才十六岁的天真少女宁沉香，此时都已而是出头，年岁上涨的同时是恩宠的流逝，几乎是抓不住的流沙，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帝往着永春宫去的背影，而自己的殿里门庭冷落，这些虽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却还是让人无法阻止，在能为皇上生孩子的时候选择了向皇后低头，只能说今日局面是由她自己一手造成。
可是莫凌之不这么想，莫凌之极喜欢这个老妈，会和自己一起选衣裳选首饰，虽然经常逼着她弹琴练字，但总是记着她的喜好，一切以她为先。而这位年轻的母亲甚至不知道自己并非和她留着一样的血液。
“明日，你父皇照例会为你们姐弟三人设立晚宴，所以我新为你裁了身衣裳，你过来试试。”容妃在宫里的日子如今也只能靠着选首饰裁衣裳来打发，不能说是不寂寞的。莫凌之心里惭愧得不得了，她为了自己能活得没有负担没有压力，亲手断送了容妃的争宠路，明明她是可以在皇帝面前讨巧的，可她偏偏不愿意。
“是，儿臣这就过来。”她低头行礼，随梦夏进了内室。容妃诧异于今日她的乖巧，怕是她遇着什么恶事，所以也跟着进来瞧她。看着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她止不住的柔情蜜意，伸手示意梦夏剪秋退后，自己亲手为莫凌之更衣。
“我的馆陶，真是漂亮极了。”容妃将莫凌之的身体转向自己，仔细端详着她的眉角眼梢。“这双眼睛，真像你父皇，眼角都往上扬，笑起来的时候可好看了。”容妃仔细瞧着莫凌之的脸，想从这张脸上找到些莫淮景的影子。虽然莫凌之觉得这很愚蠢，因为她心知肚明自己和莫淮景没有血缘关系。越是这样，莫凌之越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可怜。
“母妃，儿臣在这里就好了对不对，你还有儿臣陪着对不对。”莫凌之环住容妃的脖子，她小小的身子又暖和又软糯，让容妃的心满满当当的。“乖孩子，是娘亲的乖孩子，”容妃说着说着，竟带上了哭腔，仔细算算，约莫着有大半年没见过莫淮景了。眼下只有这孩子了，只有这样一个属于她和莫淮景的孩子能陪着自己走过余生了。“让娘亲好好看看，新衣裳合不合身。”
莫凌之看见她眼中噙着的泪水，伸手为她擦拭干净：“娘亲，我在的，娘亲。”这张脸并没有因为时光的流逝而有什么光阴的痕迹，反而更添了几分小女人的妩媚，这些年的事情多少让她知道了人情冷暖，加上这突如其来的脆弱，倒越发衬托的她楚楚动人。
“蓉儿，这是怎么了？”
连着莫凌之都觉得此事来得突然。莫淮景突然出现在昭仪宫，恰巧看见了容妃母女的温情瞬间，顺便听到了容妃的那一点点对自己的眷恋，心情自是大好，当即决定留宿昭仪宫。梦夏剪秋虽然一直是服侍她的宫女，可由于皇帝的大驾光临，两人也无暇顾及她的存在，一起去张罗晚膳去了。
容妃一改往日懒散，瞧见莫淮景的她连忙梳洗打扮去了，眼下正厅里唯二剩下的就是这对便宜父女。莫淮景实在是有段日子没见过这个大女儿了，只是在关心小儿子学业的时候偶尔问起过她的近况，正如事实一般，太傅并未隐藏她的消极学习态度，这使莫淮景十分恼火，甚至不再问起任何有关于莫凌之的事情，索性当她不存在。
可是刚刚，这孩子安慰容妃的样子实在没有半分愚钝，反而十分早慧，莫淮景瞧着此时无事可做，便叫她到跟前：“馆陶，你近来可好？”莫凌之心眼多得不得了，怕他拿今日自己伙同小屁孩欺负莫非的事情对自己兴师问罪，干脆不提学堂的事情，直接把落脚点转到容妃身上。
“回父皇，儿臣近来并不好。母妃成日念叨着您却见不上您，儿臣又因为学业忙碌生性愚钝实在忙不过来少于见您，所以，并不能为母妃分忧。”
“朕在问你，馆陶，回答朕，你最近干了些什么。”皇帝就是皇帝，莫凌之膝盖发软。“儿臣，儿臣，课文没背出来，又被夫子罚了。”莫凌之挑挑拣拣选了错误最小的一件来承认。莫淮景紧紧盯了她一会儿，突然就开怀大笑。
“或许女儿就该这样宝贝着，”说着便伸手去抱她，“让朕好好瞧瞧，朕的小馆陶有没有因为夫子惩罚而变瘦了！”莫凌之受宠若惊，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吱吱呀呀的笑。
等容妃梳洗完毕后，便看见了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不禁嘴角上扬，杨柳依依的走过去，一家三口好似画中人儿一般温馨，让人止不住的向往。
此时皇后宫内却是另一幅景象。“回娘娘，边关出事了。”慕春服侍着皇后绣花，顺带支开宫中其他不相干的人，悄悄同皇后说些体己话。“算算日子，是该来了。”
皇后停下手中动作，她垂下眼眸，倒是显得柔弱不堪，只是手指关节因用力而过度发白的样子让人害怕。“今日皇帝可是去了容妃那儿？”“是，今日从议政殿出来就往容妃那儿去了。”
“呵，他倒是一如既往的沉不住气。”皇后抬头举起手中的绣品，对着烛光仔细瞧了一会儿，又吩咐道：“你挑几个得力的，去丽妃那儿吹吹风。”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一十二章
